“樹大招風,看來這個博爺在平時的時候,也有不少仇敵啊。”
他之前就瞄準了西北區域,接連發動攻勢。
可是,沒想到,這個張麟還真有兩把刷子,防守的如同銅牆鐵壁一般,他根本就找不到絲毫的機會。
太生猛了。
後來,他特意查了一下這張麟,發現除了斷劍之外,對方竟然是博爺麾下的第一高手!
出手強橫而靶道,就連手下的兵,也都如同狼崽子似的,搏殺起來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勢。
如果,今晚,還不能有所突破的話,他齊鈞只能以死謝罪了。
“加快速度!”
他深吸一口氣,單手猛地揮出:“快,快!現在張麟已經死了,西北屬於無主之地,我們長驅直入,直接殺到薔薇會所,把博爺的狗頭摘下來!”
話音落下,一夥人又加快了幾分腳步,氣勢高漲。
這時,齊鈞眼睛微微眯起,看着眼前伸手不見五指的接到,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這條路,算是通向張麟的必經之路,原本冷清的街道,卻好像憑空出現了一雙雙眼睛一般,正凶狠的盯着自己。
“誰!”
他猛地回過頭,四下打量了一眼,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不知不覺間,他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半晌之後,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來最近有點累了,神經都繃緊了。”
頓了頓,他冷哼一聲:“本來不用如此大費周章,都是我太大意了,低估了這個所謂的博爺。”
“不過,現在也沒關係了。”
“今晚之後,博爺就不會存在了。”
說完,他腳下輕輕一點,比之前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待他的身影消失後,一雙眼睛從黑暗中閃過。
彼時,西北區域,張麟的地盤。
博爺哼優哉遊哉的喝茶,臉色非常平靜。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比起齊鈞等人來說,斷劍的速度要更加迅捷。
站定之後,沒有多餘的廢話,斷劍直接冷聲開口:“來了。”
博爺聞言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這次的機會不容錯過,爭取一網打盡,爲張麟報仇。”
張麟的確是死了。
所有人都以爲是死在齊鈞的手裡。
所有人都一腔怒火。
他們不會想到,殺掉張麟的兇手就在場上。
爲了把這場戲演的更逼真,爲了讓齊鈞主動上鉤,博爺派斷劍出手,送張麟上路。
狠。
簡直狠辣無情。
每個人都被矇在鼓裡,然後又被博爺順勢引導,將一腔怒火轉向了齊鈞。
他們要殺死齊鈞,替張麟復仇。
“博爺,下令吧!”
“我們都轉備好了!”
“就趁今晚,把他媽呢一網打盡!”
“即便是死,老子也要給張兄弟報仇,艹他們八輩祖宗!”
每個人都紅着眼睛,目光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這幾天的交戰,他們也折損了不少人手,已經無路可退了。
只有拼死一搏,才能換來一線生機。
博爺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他偏過頭,看向漆黑如墨的夜色,眼中無悲無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陣陣腳步聲傳了過來,由遠及近。
博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眯起眼睛,寒光迸裂。
“殺!”
他站起身來,陡然爆喝一聲。
話音落下,街道上亮起一道道雪白的燈光,如同白晝一般。
齊鈞等人下意識伸手擋住了眼睛,心裡一個咯噔。
“中計了!”
齊鈞一臉憤恨,咬牙切齒的說道:“博爺,我日你八輩祖宗!”
“撤!”
他下令撤退,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這條街並不算寬,街道開頭接連不斷的涌現人影,堵得嚴嚴實實。
“殺!”
黑色潮水直接朝着齊鈞等人撲殺而至,聲勢駭人。
每個人眼中都燃燒着復仇的火焰。
齊鈞殺死了張麟,更殺死了不少手底下的弟兄。
這筆賬,到了該清算的時候了。
殺氣逸散而出,宛如實質一般,沖天而起!
隨後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一個個***砸在牆上、地面上。
一道道火舌在黑夜中蜿蜒遊走,轉瞬就形成一片火海,將齊鈞帶來的人馬,分割開來。
一時之間,場上的氣氛變得混亂起來,齊鈞帶來的那些人都一臉驚惶,亂了陣腳。
斷劍依然是冷酷的表情,沉聲說道:“殺!”
話音落下,短兵相接,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傳了出來!
兵器交擊的聲音,骨頭斷裂聲,慘叫聲,哀嚎聲,響徹四野,混合成血腥的交響樂。
齊鈞咬緊牙關,暗暗警惕着周圍,忽然,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襲遍全身,他如後背長了眼睛一般,直接握緊手中的長刀,轉身劈砍而去。
“鏘!”
火星暴綻!
有心算無心,斷劍雙腳如老樹盤根一般,紋絲不動。
齊鈞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後踉蹌了兩步,這才卸去了力道。
“可惡!”
他陰翳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斷劍,咬牙啓齒的說道:“你們太卑鄙了!”
聽到這話,斷劍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依然如一把劍一般,身軀筆直,殺氣中天。
他手腕一抖,那把寒光凜冽的斷劍發出一陣輕微的顫鳴聲。
隨後,他腳尖在地面輕點,鬼魅一般的身形直接朝齊鈞撲殺而去。
黑夜中亮起一抹雪白的劍光,看上去有些清冷。
“給我死!”
齊鈞怒喝一聲,肌肉邛結,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鏘!”
刀劍相撞,火星暴綻。
斷劍緊緊抿着嘴脣,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此時的他,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殺人。
和他的名字一樣,那把劍已經斷了,但絲毫沒有影響它的鋒銳。
周圍不斷傳來慘叫聲,斷劍仍沒有在意,在他眼中,只有齊鈞一人。
一擊不成,他收回長劍,手腕翻轉間,順勢又刺了過去,他的動作極爲迅捷,根本就不像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而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
“鏘!”
“鏘!”
齊鈞越打越是心驚不已,感覺對方的劍實在是太快了。
到現在,他已經覺得虎口的位置隱隱作疼,這是傳來的反震之力。
“給我死!”
他嘶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凝色。
形勢非常不利,此消彼長之下,自己根本一點機會都沒有。
面對斷劍這種高手,只能拼命,不然最後絕對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