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白纔不管,扭着小腦袋,繃着個臉就出‘門’去。
“大白!”老太太跟上去,擔心得不行,“外面冷,你別出去玩啊!得凍壞了去!”
孩子走得頭也不回,只管把手裡的石頭抱得緊緊的。“我中午陪二爺爺吃飯,不上來了!”
“……”這下子,連老太太心裡也難受了。該不會,這小不點,記着這事兒,以後都不認他們了吧?要真那樣,那可怎麼辦!
“臭小子,你給我回來!把石頭還我!那是你送我的,我不准你送給別人,你聽到沒有?”老爺子拄着柺杖要追出去,可是,夏大白跑得快,外面天冷地滑的,他一老人家哪追得上?
林嬸趕緊跟出來把老爺子扶住。
老太太道:“你快別追了。你要追,那小傢伙跑得更快,回頭磕着碰着哪兒了,你不還得心疼死?”
“心疼?我心疼個屁!這小子……”老爺子想起那寶貝孫子送自己的寶貝石頭,這會兒不但要被他收回去,還要讓他送給別人,‘胸’口簡直是鑽心的痛。
哼!
要是真給他送給清讓了,他無論如何都得去抱回來!
“阿笙,你趕緊跟下去看看。看小少爺是不是真去小樓那邊了!”老太太到底是不放心,趕緊叮囑傭人。
對方‘誒’了一聲,匆匆跟上去。
前面那小傢伙繞過假山,穿過噴泉,一會兒就不見人影了。老太太怕他對自己有意見,心裡難受得很,悄悄的抹了把眼淚。
“好端端的,你哭什麼?我還沒哭呢!他抱走的可是我的石頭!”
“活該!”老太太哼了一聲。“這小孫子要是記起仇來,只怕以後連我們都不認了。”
“他敢!”老爺子一瞪眼,“他身上流的是我們白家人的血!”
老太太嘆氣,沒接老爺子的話了。只伸長脖子,又往孩子消失的方向看了眼,擔心得很。
……………
夏星辰穿戴整齊後,從房間出來。
到樓下的時候,家裡的傭人們又是如常那般恭恭敬敬的態度。早餐也早就準備在那了。
她在餐桌前坐下,想起家裡沒辦法上網的事,便問管家,“家裡網絡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剛剛發現沒法上網了。”
“嗯。”管家邊佈菜邊回答,“從今天起,這段時間裡,不但沒法上網,電視也是不能看。”
“怎麼回事?”
“是先生吩咐的。”
夏星辰微怔一瞬。
沉‘吟’一番後,又明白了許多。大抵t他是不願讓自己再上網或者從電視上看到那些新聞吧!
想起那些,心有慼慼然。她知道自己給他添了許多麻煩。
嚐了一口粥,隨意的問:“怎麼今天沒見到阿荃和小璧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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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正是昨天嚼舌根的兩人。
管家道:“她們倆說話衝撞了您,是我管家無方。今兒一早,和總統先生說了,先生讓她們立刻走人了。”
原來也是他。
夏星辰微微頷首,算是懂了。
管家看她一眼,笑道:“總統先生對您可是真好得不得了。以前還沒見過他這麼對誰呢!就是大小姐,他都不見得如此這般上心。”
“嗯?”她喝粥的動作微微停下。
“昨晚您發燒了吧?本該是傭人在裡面照顧您,但是總統先生不放心,親自守了您差不多整夜。聽值班的說,是凌晨4點多才自己回去睡下。不過也沒睡多久,今兒7點就起來去辦公廳了。”
“昨天是他照顧了我一整晚?”
“嗯。您睡得深,肯定不知道。”
夏星辰聽着,心裡暖暖的,滿腔感動。一想到他才睡不到3個小時又去忙了,又心疼起來。
她在想,她這樣一個普通平凡的人,又何德何能,能獲他這般待遇?
“你不是從來不談論總統先生這些‘私’事麼,今天怎麼又想起和我說這麼多?”夏星辰笑望着管家。
管家嘆口氣,“其實本是不該說。不過……總統先生待您是真心真意,總歸,也希望您別辜負了他。”
“您也覺得,我和餘澤堯……”
“不敢。”管家忙道:“這是您的‘私’事,我自然是不敢妄自揣測。不過,總統先生一向‘性’子驕傲,難過傷心恐怕也是免不了的。”
夏星辰笑笑,沒有再接話了。
…………
吃過早餐,已經十點多了。原本是想看一下新聞,瞭解一下現如今事情的進程,打開電視的時候纔想起電視網絡也被他切斷了。
她也就沒有再磨蹭,套上外套出‘門’去接夏大白。
管家已經給他備好了司機和車。
坐在車的後座上,看着外面的冬景一路從自己眼前掠過。算算日子,過不了十天就該是新‘春’了。
今年的‘春’節,能帶着孩子和他一起過,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去年的‘春’節,她領着夏大白給‘奶’‘奶’和父親拜完年早早就出了夏家。她和孩子手牽手在下滿了雪的街道上小跑着,兩個人看着一個個美麗而夢幻的櫥窗,和街上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員愉悅的打招呼,吃各種‘春’節裡的零食,看起來要多熱鬧有多熱鬧。
可是……
心裡的荒涼和落寞,繁華後的孤寂和悽楚,又是隻有自己心裡最是清楚。
那時候,甚至不敢想孩子的父親有朝一日會出現在他們的世界裡,還陪着孩子過‘春’節……
人生的遭遇,總是那般的傳奇啊!
想着想着,她拿了手機出來,摁下那串再熟悉不過的號碼。看着“小白”二字在屏幕上閃爍着,心裡滿滿當當的。
手機響了好一會兒沒有接,看樣子,大概是在忙吧!
正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卻驀地接通了。
男人的呼吸,從手機那端傳過來,她心頭悸動了下,下意識把手機握緊了,牢牢的貼在耳邊。
“……”兩個人,拿着手機,有一會兒都沒有做聲。
唯有彼此的呼吸,在手機裡流轉着。
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開口:“是我……”
白夜擎道:“我知道。”
簡單的三個字,讓他對面坐着的幾位官員都紛紛好奇的擡起頭來。這聲音……雖然不能說是溫柔吧,但是,和他們談事兒時的那嚴肅態度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