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夫人回房間。”
電梯門合上之前,慕彥沉對剛纔正好路過,呵斥了那個男人對雲汐的非禮行爲的男員工吩咐。
“彥沉——”
雲汐站在原地喊他,而他那邊的電梯門已經關上,牆上的電子顯示屏顯示電梯已經往下行。
雲汐心裡有點急,不知道慕彥沉下去會是個什麼情況鑠。
“夫人,請先回房間吧,有事情總裁一定會處理好的。抱歉,剛纔讓夫人受驚了。”
一般樓道里的都是女服務員的多,這個人的穿着明顯就不是普通員工的打扮,應該是今夜當班的領班之類的,得到慕彥沉的吩咐,很禮貌地請雲汐回房去,並對剛纔發生的事表示歉意瑚。
雲汐猶豫了一會,點頭,“剛剛謝謝你。”
然後轉身往旁邊的套房走去。
她不知道慕彥沉下去之後還能不能見到剛纔那個男人,可是,她也不想跟去——
進了房裡,關上`門,安全了,雲汐呼了口氣。
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酒店裡遭遇這樣的事,幸好當時有男性工作人員路過,如果是女服務員,那男人說不定還不會害怕呢……
手臂環抱着自己,突又想起剛纔那個男人緊摟着自己不放的感覺,再次覺得噁心,索性脫了衣服進浴室去洗個澡。
之前在酒席穿的那一身紅色禮服早已換下,剛纔她下樓去穿的是一身長袖的裙子,外套了一件呢子的修身款風衣。
衣服脫下來,要掛起,突然目光裡飄散出幾張灰白的紙片。
紙片落在地上,雲汐望着,蹲下`身去撿起來看——
上面的圖案令她噁心地蹙緊眉,垃圾報紙小廣告上剪下來的紙片上,都是一男一`女歡好的場景,一張一種姿勢。
怎麼有那麼奇怪的東西,從哪兒來的?
雲汐把地上幾張全撿起來,環視了一下散落紙片的周圍,目光落在自己的呢子風衣兜帽上。
伸手往裡摸,心中一跳。
拿出來看,跟剛纔地上掉落的一樣,都是那些噁心的小圖片。
雲汐眉間緊皺,想自己衣服上怎麼會有這些鬼東西,想自己剛纔都跟誰有過接觸,最後,所有的可能都集中在那個企圖對她非禮的男人的身上。
她自己就是從事心理諮詢的,知道有些人的心裡就是有很奇葩的愛好,剛剛她還以爲自己遇上的是一個喝醉的瘋子,可看那人逃走的速度,還有他身上其實並沒有酒氣,雲汐可以推斷,這就是一個有怪癖的人,而且,是個整日腦子裡都是性的男人,在外到處尋找猥瑣目標。
這樣一想,更是打了個冷顫。
把那些紙片都衝進了馬桶裡,那衣服也不想要了,雲汐擱到最角落,等自己跟慕彥沉走了,隨他們扔了或怎麼樣都好。
虛驚一場,雲汐仔細洗了手,關上浴室的門,好好給自己洗個澡。
……
這邊,追下樓的慕彥沉,電梯到了樓下一打開,他往前看去的目光中,就有一道走路急急忙忙的身影。
“把他給我攔下!”
慕彥沉的聲音迴盪在大堂,已經是晚上快十點了,大堂很安靜,聲音無比清晰。
玻璃門兩側站着的保安轉頭看到是慕彥沉,依着他望着方向,看到一個男人快步要出門口,立馬就上前去攔着。
而大堂裡此刻雖然人不多,也還有前臺的工作人員已經一些正好路過的,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部都聚集在門口,看到那兒有個穿着西裝的男人正被保安攔下了去路。
“你們幹什麼,幹嘛攔着我,你們不能限制別人的人身自由!”
那被攔下的西裝男人帶着眼鏡,長相挺斯文的,不滿意地嚷起來,企圖想出門去,但是保安沒讓。
慕彥沉陰沉着臉上前來,也沒有立刻就對這個人怎麼樣,命令道:“給我把人看好,還有這裡現在在場的,暫時一個都不許出去。”
大堂經理正從別處過來,一看到自己老闆在發飆,趕緊上前來問:“總裁,怎麼回事?”
“立刻給我調監控錄像,剛纔電梯裡的。”
慕彥沉說着已經先往監控室走去了,身上全是冷意。
看到這邊有情況,兩保安用對講機叫來其他幾個出去巡視的同事,把大門給守住了,雖然他們此刻還不清楚情況,但一定是發生過了什麼事情。
大堂經理緊跟着慕彥沉進了監控室,讓裡面值班的工作人員給調取監控畫面。
慕彥沉從監控裡看到雲汐從房間出來,下了樓,在樓下跟慕悅然說話,都沒有異常,快進了往下看,一直到雲汐跟慕悅然重新返回樓上,隨着她倆身後一起進電梯的,就是剛纔走路慌張被攔下的男人。
電梯裡面也有監控,顯示慕悅然先到了樓層出去後,電梯繼續往上行,裡面只有雲汐跟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把手伸向雲汐的外套後,好像是放了什麼東西的樣子,然後手收回去……
接下來的一幕,慕彥沉的臉色比剛纔更陰沉,因爲……
那男人站在雲汐身後,手往下,像是要碰他自己的下`體——
那一刻慕彥沉恨不得把監控視頻器給砸了,不過幸好,下一秒,電梯門開了,毫不知情的雲汐跨步往外去。
也就是因爲這樣,那男人情急之下跟了上去,伸手要抱雲汐,再接着,視頻裡面就看不清楚了,因爲已經在電梯門口,角度拍不到全部,只聽到雲汐的呼聲。
身邊的工作人員跟大堂經理看到了,大氣不敢喘,如果可以隱形,他們此刻一定也很想自己能隱形,就不會被波及。
慕彥沉旋聲往外去,一身的寒意。
外出辦事正好回來的商譽,看到倆保安控制着一個客人,然後大門還多了幾個保安守着,問:“怎麼回事?”
一轉頭,就看到慕彥沉過來了。
“總裁——”
“把他給我帶到冷凍庫去。”慕彥沉吩咐。
商譽看慕彥沉突然這樣的臉色,忙問:“總裁,發生了什麼事了?”
慕彥沉沒有回答,兩保安已經押着那人出了大門口,慕彥沉轉頭看向大堂經理,大堂經理立馬低頭,都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許再提半個字,監控刪了。還有,給我加強酒店的安保,如果還有下次,你們都給我滾蛋!這個月的獎金誰也別想要。”
說完慕彥沉就邁步走出去,商譽看了呆若木雞的大堂經理,趕緊跟上慕彥沉的步伐。
冷凍庫那樣的地方,上一次招待過的“外人”是李東,再前一次的話,是小玉。
所以,即使商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明白,那一定是觸及了慕彥沉的底線的嚴重事情。
保安把人帶到後就走開了,剩下慕彥沉跟商譽。
冷凍庫的外間算氣溫最高的了,但還是冷,那個西裝男人驚恐地看着慕彥沉,往後退,邊說:“把我帶到這裡幹什麼,我怎麼了,你們這是拘禁客人,我可以告你們飯店!”
“告啊,有本事儘管告!”
慕彥沉一步步往前去,身上的寒意加上冷凍庫的溫度,在這樣的初冬,讓那男人心裡發寒。
“去給我搜他的全身。”
聽到吩咐,商譽立馬上前,那人想要反抗,直接就吃了商譽一拳,被摁在牆邊,然後去搜他的身。
他身上也沒有太多的東西,西裝內袋裡有個錢夾,然後……
商譽從他的褲袋裡摸出一小疊紙片,看了一眼,眸中神色詫異。
確認再無其他,商譽轉身走回去,把錢夾還有那小疊紙片遞給了慕彥沉。
“總裁,只看到這些。”
慕彥沉接了,翻了翻錢夾,沒有什麼特別的,只那疊小紙片,上面的內容真是不堪入目。
他想到了剛纔這人曾在電梯裡伸手,把什麼放進了雲汐的外套裡。
手裡的紙片攥緊成一團在掌心,他兩步上去直接就是一腳,那人剛從牆角站起來,被踹了這一腳又往後倒,可後面是牆壁,已經沒有去路了。
吃痛得大喊:“有人打人啦,有人要亂打人了,我要被打死了——”
這聲音,更是讓慕彥沉厭惡,又是兩腳踹上去,直踢得那人縮在牆角護着頭。
慕彥沉一手抓着他的頭髮,臉上夾着的眼鏡已經掉到了地上被才踩碎了,那單眼皮的眼睛細細長長,看着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些,自己嚐嚐味道吧。”
慕彥沉把手裡攥着的那疊紙片往那人嘴裡塞。
想到自己老婆剛剛被這人給意`淫了,慕彥沉心裡的火是一茬一茬地直往上冒。
不管他願不願意,紙片全往他嘴裡塞,慕彥沉狠狠踢了幾腳,那人哀嚎着護着自己身`下,護着自己的命根子。
打到慕彥沉也累了,才停手,“把他拖進去,滿腦子精蟲的人,那樣的地方最適合你!”
商譽上來,拖着那人就往裡間去,那兒溫度更低。
往裡踹一腳,人進去了,商譽把門鎖上。
以往,一般慕彥沉不自己動手,而今天,看來事情真的很嚴重,他沒有再去問慕彥沉,可也大概猜到了跟雲汐有關,慕彥沉纔會那麼生氣。
深呼吸,慕彥沉說:“能待多久讓他待過久,這樣人渣!”
轉身往外去,商譽趕緊又跟上。
看慕彥沉這個神色,商譽之前出去瞭解的事情也不敢向他提起了,一路跟在後面,無言。
再回到大堂,裡面人更少了,而且看到慕彥沉,全都立馬低下了頭。
慕彥沉冷着臉往電梯的方向,在電梯口轉身看商譽:“剛纔去哪了?”
商譽有點欲言又止地,慕彥沉又說:“先跟我上去。”
……
-
“說吧,怎麼回事?”
上到樓上,站在套房外,慕彥沉問。
商譽剛纔在電梯裡就斟酌了一下該怎麼說,開口:“總裁,今天邢子遇被人打傷入院的事……有人說看到是我們的人乾的,而且邢子遇的母親吳英還給少奶奶打來電`話,像是質問——”
“有毛病——”慕彥沉好笑地嗤哼一聲。
“那你剛纔出去查了,怎麼樣?”
跟着自己做事那麼久,慕彥沉知道,有些事情不用自己吩咐,商譽就會先去辦了。
“嗯,是有些線索——”
商譽湊近了慕彥沉耳邊,跟他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慕彥沉蹙眉聽着,末了,只說:“那你再繼續盯着看看。”
商譽點頭。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派個手下看着那人,差不多了再放出來,直接送警局。”
慕彥沉心情不好的時候容易犯煙癮,現在就很想回去抽根菸。
“好的,那總裁你們也早點休息,今晚可是新婚夜,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千萬別被影響了心情——”
“行了,去吧。”慕彥沉點個頭,拍拍他的肩。
商譽轉身走往電梯走,慕彥沉則回了房裡。
-
房中,雲汐已經洗好了澡,靠躺着牀頭,手裡拿着遙控器在換頻道。
看他進來了,立馬放下,掀開被子起來。
某人已經先到了她跟前,伸手捏她的臉,說:“等我,先去洗個澡。”
“哎……剛剛,怎麼樣了?”雲汐拉住他的手,問。
“那樣的人渣,你以爲我會放過?”
雲汐問起,慕彥沉就嘆氣了,“你說我該把你怎麼辦好,自己出去一會兒都能出事——”
“這次只是意外情況嘛——”雲汐解釋。
愛恨不得地在她脣上狠狠親了一下,慕彥沉起身:“等我。”
轉身走去的時候,還把桌上的煙盒跟打火機也拿去了。
透過半透明的鏤花隔斷,雲汐看到慕彥沉站在浴室門口點了根菸,然後把煙盒跟打火機擱在外頭,夾着煙進去了。
她繼續無聊地換着頻道,好不容易發現一個深夜的節目,介紹地理風情的,就邊看着邊等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人回來了,她心裡就踏實了,剛剛一直不想睡,這會兒睏意悄然襲來。
電視的聲音調小,她靠着牀頭眯一會兒。
……
感覺自己身上有股重量,臉上也癢癢的,雲汐迷糊睜眼,看到自己面前一張放大的俊顏。
“我想睡覺——”她迷糊說。
“老婆……今晚可是我們新婚的日子,這麼早睡怎麼可以……”
雲汐望着她,半困地不會思考了:“嗯?”
晚了不睡覺還要幹什麼?
慕彥沉不繼續說話了,行動表明了一切,低頭吻她的頸脖——
鼻息噴灑在她耳後,癢癢的,那兒本來就是個比較敏`感的地方,雲汐忍不住笑了,側頭要躲開。
“別——”
慕彥沉沒讓她躲,脣咬上她白玉般的耳垂,那一刻,一種細細麻麻的感覺,瞬間從那兒直傳到了雲汐的心裡,顫了一下。
被含着的耳垂一下子就紅起來了,慕彥沉看着,很滿意這樣的效果。
要往下吻,雲汐抵着他的胸,望着他:“……剛剛的事,你不要生氣。”
在一起這麼久了,雲汐怎麼會不知道,慕彥沉是那種面上看着很冷,其實佔有慾很強的一個人,是他的就不會讓別人碰。
剛纔他出去那麼久,她可以大概想象到一部分他做了的事,比如,看監控視頻瞭解事情的過程,是處事嚴謹的他肯定會做的事情,那麼自然也就看到之前的那些畫面了。
“我的錯,手下不力,讓酒店裡進來這樣的人。”
今天這樣的事就算不是發生在雲汐身上,慕彥沉作爲這酒店的老闆,同樣會因爲自己酒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而生氣,只不過,對象是自己老婆,慕彥沉的火氣就更加倍了。
“那件衣服不要再穿,扔了。”
“嗯?你怎麼知道——”雲汐睜大眼睛望他。
“你啊,自己也不多留心身邊身後——監控裡面都有。”
那男人一身西服,還戴着眼鏡兒,看着挺斯文的,沒想到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慕彥沉沒有明說,可是雲汐明白了,還想再問,慕彥沉打斷:“不說這些,還有更要緊的事,別浪費時間——”
目光掃到牀邊櫃子上的一盒巧克力,那是他們的喜糖,拿了一顆,剝開包裝紙嚼,香滑濃郁,正是愛情的滋味——
“嗯,不錯。”
嚥下之後,他再次低頭吻下來。
這一次,脣舌交纏,吻得很深,帶着那巧克力的醇香,雲汐沒喝酒都快要醉了。
外邊或許在發生着很多的事情,但這是屬於新人的夜,只要彼此心意相通,深有默契,就不會被幹擾,更不會浪費時間煩惱在別的事情裡。
相貼的身體溫度很高,何況慕彥沉早前還喝過了酒,就更是。
一邊吻着她,一邊把她浴袍腰間繫着的帶子解開,大掌探入。
沐浴過後的肌膚更細滑,他的手在她胸上,腰間,一直遊移,感受着——最後,落在她腰下的小底`褲邊緣,修長手指輕輕一勾,就把那片小小的布料給拉下來——
他自己身上的浴袍也扯掉,兩人的身體毫無阻礙地相貼,溫度高得雲汐都嚇到,剛纔的那些睡意也早在跟慕彥沉說話的時候慢慢就消失了,清醒了——
“你……你燙得像是發燒了一樣……”雲汐忍不住說一句。
“嗯,我就是發燒了,需要你來降溫……”
他吻着她,握着她的小手,覆上自己身`下的火`熱之處,“感受到沒……再不降溫,真要死人了……”
而因爲她的觸碰,他胸中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雲汐的臉刷地紅了,手像是觸電一樣,想抽回來,他卻握着沒讓,炙熱的目光看着她,深邃的瞳眸中都是期待:“汐……”
他的氣息已經變粗`重,噴灑在雲汐的臉上,有着淡淡的酒氣,讓沒喝酒的雲汐也有點暈乎了。
低頭,埋在她胸前,吻上她的豐挺之間,感受到她的心跳一直在加快。
一路,他吻到了她白`皙的纖細的腿,還往下,親吻到那小巧的腳趾頭的時候,牙齒輕輕一咬,雲汐感覺自己心裡的某一根弦像是突然斷開,全身都顫起來。
慕彥沉滿意自己身`下的她此刻的模樣,已經被自己帶得動了情,重新吻上那柔`軟的豐`挺,一邊將她的雙`腿往旁分開,“抱我……”
那聲音低沉沙啞,已經迷茫的雲汐擡手,摟上他精實的腰,看着他俯身在自己身上。
“往下點——”他繼續指導。
雲汐的手就往下移,落在他的脊椎尾那兒——
“唔……再往下……”慕彥沉閉着眼睛感受着,邊指導。
“夠、夠不到了……”雲汐紅着臉說,躺着的她要怎麼才能做到他說的。
慕彥沉笑了,脣角輕勾的那一笑差點讓雲汐失了神,能勾走她的魂。
就在這一刻,他沉身,進`入了她,雲汐微微蹙眉,爲那突然填`滿的不適感。
動作了一會,讓她適應後,他的手穿過她的後腰,將她抱起來,兩人軀體緊緊相貼地對坐着——
慕彥沉的臉色是滿足的,嘆息着說:“老婆,今晚我們試試別的,我保證,不會傷到孩子——”
雲汐沒回話,臉蛋粉紅,慕彥沉領着她動作,她忍不住輕喘起來。
小嘴微張的模樣,更是讓慕彥沉愛得緊,薄脣親過來,含`住她的粉脣,同時,手臂扶握着她的腰,繼續那美妙的律`動……
火`熱的呼吸交纏,在這樣初冬的夜,這裡有旖`旎的春`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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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房間裡
柔和的橘色壁燈光線下,牀上躺着的人緩緩轉醒,正是之前喝醉了的岑津。
頭很疼,一擡手,發現好像碰到了什麼,他睜開眼睛迷濛看過去,看到自己的牀邊,一個人枕着手臂靠着他的牀睡着了——
那個人,正是慕悅然。
看到她的第一刻,岑津還在想是怎麼回事。
然後回想,依稀記得自己喝醉了,有人送自己上來休息,還一直在身邊照顧着,只是那時候他太難受,根本就無法注意自己身邊的人到底是誰。
他手撐着牀坐起來,這樣的動靜都沒能讓她醒,看來是真的睡着了。
擡手捏了捏眉心,讓自己稍微清醒一點,他下牀來,彎身看她。
枕着手臂睡着的她側臉很好看,還有點可愛,可是她坐在地板上,就算有地毯,也是會容易着涼的。
手臂穿過她的膝彎,他輕鬆將她抱起,再小心放到牀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
看到她的額發擋着了臉,他伸手,猶豫之後,還是給她撥開,再把被子被她掖了掖。
然後他轉身進了浴室去。
這樣的動靜讓慕悅然轉醒來,看到自己是在牀上,一怔,房間裡沒有岑津的身影,她剛想起身,聽到了浴室的水聲,再接着,有人出來。
她趕緊躺回去,重新閉上眼。
岑津洗了個臉,清醒了很多,回到房裡站在牀邊看了一會慕悅然,又看時間,纔是凌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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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