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熱糾纏(6000)
火熱糾纏6ooo文/芥末綠
回到冷錫雲的住處,打開門就聞到空氣中撲鼻而來的食物香氣,是海鮮獨特的味道。
“過來。”冷錫雲端着一大碗海鮮奶油湯麪招呼她。
思虞擡眼望向僅和廚房以一堵小吧檯隔開來的飯廳,見他黑西褲白襯衫一派優雅翩翩,即使腰上繫着碎花圍裙也絲毫不影響他矜貴的氣質,反而多了份家的味道,更覺迷人。
這樣一個外形光鮮亮麗,不論家世或個人自身條件都優秀得無可挑剔的男人,寒微會喜歡他根本就不奇怪。
是她和母親一樣後知後覺了怍。
她走過去,冷錫雲將其中一份餐具遞給她,隨後坐下來。
“陪我一起吃。”
思虞雖然已經陪母親吃過中飯,卻也點頭,坐下來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小湯勺,和他共用那碗光是看着就能讓人食慾大增的麪條癮。
“張嘴。”冷錫雲夾起一粒蝦仁遞到她嘴邊,思虞耳根微微一熱,心一瞬被這樣甜美的溫柔迅速填滿。
“你剛纔看我的眼神心事重重?”他又拿自己用過的湯勺喂她喝了口湯,然後開口。
思虞瞥他一眼,心想他那雙眼睛要不要那麼犀利?
遲疑着要不要問他知不知道寒微喜歡他的事,他的電話響起。
漆黑的眸掠過屏幕,他起身走向廳外的陽臺。
思虞的視線隨着他的身影轉動,聽他聲線沉穩的和電話那端的人招呼,之後便是沉默,似乎是在聆聽對方說什麼。
她收回視線,小口小口的喝湯。
寒微的事還是不要提了吧?
就當做自己也不知情,免得到時候一提反而會讓彼此尷尬。
冷錫雲接完電話返回,剛坐下,思虞便學他夾了片培根遞到她嘴邊:“換我餵你。”
冷錫雲來者不拒,似乎也忘了之前問她的那個問題,兩人在這種輕鬆溫馨的氛圍中享受你餵我我餵你的甜蜜,連空氣中都漂浮着幸福的味道。
晚上冷錫雲開着他送她那輛跑車載她去海邊,選了片遊稀少的沙灘,兩人光着腳丫踩着細軟的海沙追逐嬉戲,像以前那樣相互往對方身上潑海水。
思虞玩到瘋狂處藉着夜色的掩護情不自禁抱住冷錫雲肆無忌憚的熱烈親吻。
她如飛蛾撲火般熾烈的狂熱幾乎要將冷錫雲融化,兩人一路擁吻回到車內,將戰火升級成最原始的糾纏。
如水的月色穿透玻璃窗灑進車內,又很快隱去,彷彿羞澀於車內火熱的一幕,獨自讓深藍的夜色寂寥的籠罩着密不可分的兩具身軀。
壓抑的喘息聲四溢,精實有力的健腰深深一個挺入,貫穿身下人兒的最底層,將兩人徹底的合二爲一。
猛烈的抽動,狂野的熱吻,淫糜的拍打的聲音……
交纏在一起的兩人很快被蒸騰的汗水溼透,而兩人結合的那處更是黏膩得一塌糊塗。
思虞感覺自己一條被腿幾乎被折至胸口緊貼,讓她連呼吸都有些喘不過氣來,化成一聲聲欲斷不斷的低吟,更強烈的刺激着在她體內衝刺的男人想將她一點點揉入體內的念頭。
一次比一次瘋狂的歡愛,讓思虞恍惚中有種彷彿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的錯覺。
禁忌是朵釋放劇毒的罌粟花,她知道自己早已毒入五臟六腑,而她也曾想過逃避,遺忘,她也曾爲這種有悖倫常的感情驚慌恐懼,夜不能寐,可最終她還是無法抵擋這個男人的誘/惑,即使是萬劫不復,她也心甘情願沉淪。
情潮爆發時她喊出他的名字,在他失控的抽動頻率中兩人同時飛躍欲/望的頂端,經歷最極致的高/潮。
接下來的日子,每一天思虞都覺得像是飄在雲端,那種感覺,既美妙又忐忑。
物極必反,太過美好的東西如果不是光明正大的擁有,難免會讓人覺得不安。
她現在擁有的這份感情就是如此。
中午回家父母家吃飯,難得父親竟然這個時間段也在家。
不過她聽母親說,父親的公司和一家海外大型企業融資後已經退第二股東的位置,許多事情都已經不用他再操心。
或者說,他已經無權再做公司的一言黨。
思虞怕父親心情本來就不好,看到自己估計會更糟糕,正打算去和在廚房忙碌的母親說兩句便藉故離開,這時廳裡坐着正閱讀報紙的冷鄴霖突地一下站起來,隨即發出一連串像是非常愉悅的大笑。
思虞從未見過父親這樣開心的笑過,一時震住。
沈碧如聞聲從廚房走出來,狐疑的瞪着兀自笑得開懷的丈夫道:“鄴霖,什麼事你那麼開心?”
冷鄴霖轉頭看來,揚了揚手中報紙,“惡人有惡報,這話真沒說錯,老天有眼,終於肯站在我這邊爲我出一口惡氣了!”
沈碧如對女兒對望一眼,往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去。
“讓我看看。”她從丈夫手裡拿過報紙,篇幅頭版標題赫然寫着——a市連任市委記私生活大揭秘,市民心中潔身自好的餘記竟是隱君子!
“隱君子?”
吸毒?
沈碧如震愕不已,目光接着往下移動,很快將這則報導的內容看完,最後視線落在那張清晰可辨別出餘政廉身處某夜店包房裡的照片上。
照片中除了餘政廉外還有其他兩個男人,沈碧如認出其中一個戴着眼鏡瘦瘦高高的是那晚陪同餘政廉參加丈夫壽宴的男人,是餘政廉的秘,而另外一個面容粗獷滿臉絡腮鬍的男人她並不認識,但文中指出此人是全球通緝的一個販毒團伙的頭目,潛逃海外十於年,沒想到竟然和餘政廉有來往。
“這怎麼會?”沈碧如納悶。
在她印象裡,餘政廉是那種斯文內斂,隱隱透着一身正氣的男人,而這樣的男人怎麼會是隱君子?
“怎麼不會?”見妻子置疑,冷鄴霖不悅地又沉下臉,搶過報紙指着其中一段道:“他的血檢報告和身體其他部位的各項檢查指徵已經證實他的確是在吸食毒品,這難道還有錯?”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他不像是那種人。”冷鄴霖目光一沉:“你似乎很瞭解他?”
沈碧如察覺丈夫的異樣,想起上次丈夫壽宴上就因爲她和冷鄴霖短暫交談過便莫名其妙和她爭吵一事,不由皺眉問:“鄴霖,怎麼每次提到他你都這樣一副
陽怪氣的口吻?”
她之所以會認識餘政廉還是因爲他和丈夫是舊識,所以她不明白丈夫到底在不爽什麼?
她話一落,冷鄴霖的臉瞬間
沉,想要說什麼,嘴脣動了動卻還是忍住,重哼了聲走向房。
沈碧如困惑地望着丈夫離去的身影,長長嘆口氣。
“媽,爸和那個餘政廉是不是曾經有過什麼過節?”思虞走過去問。
沈碧如苦笑:“你爸的事他從來不和我講,我只知道他和餘政廉很早之前就認識,那時餘政廉剛從m市調來a市檢察院,有次酒會你爸帶我去參加,我也就那次見過餘政廉,之後就是上次你爸的壽宴上見過他第二次。”
這麼說,寒微口中的那個父母吵架時提及的餘政廉就是如今被曝光是隱君子的市委記?
“算了,你爸就是這樣的人,總是發一些莫名其妙的脾氣,我跟他較真只會氣死自己,還是想開點吧,反正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沈碧如自嘲地又嘆口氣,末了又說:“微微好像是今天出院吧?你打電話問問她有沒有人去接她,沒有的話你去接一下吧。”
思虞點頭。
冷鄴霖進了房,拿起電話撥通一組號碼,待那邊接通後便難掩興奮地道:“老莊,你看今天的報紙了嗎?沒想到餘政廉也有今天,然被人揭發是隱君子,而且還和遭全球通緝的毒販頭目有密切聯繫,現在證據確鑿,我看他下半輩子都要在牢裡度過了。”
“鄴霖,你先別高興得太早,這事我已經知道了。”電話那端莊醫生回他。
冷鄴霖一楞,“什麼意思?”
“餘政廉的血檢及其他身體檢測報告是在我們醫院做的,那些報告的確是能證明他吸食過毒品,不過吸食的時間並不長,大概也就一個星期左右。”
“只要他吸食過毒品,這和時間長短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我聽警方說懷疑是有人故意陷害餘政廉。”
“這是他活該!”冷鄴霖冷笑,“做的缺德事多了總會撞到鬼,好人得不到好報,壞人也無法倖免天災,就算他這次是被人陷害,他下半輩子也算毀了。”
只要能看到那個人身敗名裂,他就痛快。
“說的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頓了頓,“鄴霖,我下個月和我老伴去切爾西看我兒子,然後打算環球旅行一圈,你和碧如要不要和我們做個伴?”
冷鄴霖想起剛纔妻子似乎爲餘政廉感到惋惜的語氣,心裡一陣不痛快,正想拒絕,敲門聲傳來。
“我先考慮再給你回覆。”簡短一句後掛了電話。
打開門看到門外站着的女兒,他下意識皺眉。
思虞看了父親一眼迅速將視線掉轉開。
“媽讓我來叫您吃飯。”
話落打算要走,冷鄴霖卻喊住她:“你進來,我有話問你。”
思虞不知怎麼的心口一跳,隱隱預感到一絲不安。
頓了十幾秒她才走進房,門關上的剎那,她有種快呼吸不過來的窒息感。
“你晚上搬回家裡來住。”冷鄴霖開口,語氣不容置喙。
思虞一怔,又聽父親說:“雖然你們是兄妹,但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不知內情的人會誤以爲你們是夫妻,那樣影響不太好。”
思虞緊張的絞緊十指,無聲點頭。
“我知道你們兄妹感情要好,但畢竟都不小了,感情再要好也要有個度,以後不要總黏在一起,那樣成合體統?”
父親的訓斥讓思虞脊背沁出一片冷汗,除了點頭還是點頭。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出去吧,我沒胃口。”
思虞再次點頭,轉身走出房。
還好,父親並不是發現了什麼纔要求她搬回家裡來。
雖然以後沒辦法再和他朝夕相處,但知道彼此心裡有對方,又每天都能見面,這些比起那漫長的沒有他的五年來說,已經好太多太多。
吃過飯和寒微聯繫,她已經辦好出院手續隨時打算出院。
“你如果能來接我那實在太好了,我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星期,每天吃醫院那些營養餐都快要憋死了,下午我們去狂吃好吃的。”
思虞掛了電話,按了車遙控打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
原本已經過期的駕照已經被冷錫雲通過關係換了新的,這樣方便她出行。
開車到醫院停好車,走向醫院大廳時手機響起。
是冷錫雲打來的。
她下意識彎起嘴角,接聽。
“思虞,錫雲喝醉了你過來帶他回去,我們在朝歌特定的那間包房。”電話那端傳來齊莘的聲音。
思虞皺眉,嘴角的笑意斂去。
“他怎麼喝醉了?”
“中午他和樾擎一起陪筠堯應酬他的朋友,結果除了筠堯,他和樾擎都醉了,實在是筠堯那個朋友太能喝。”
“……”
“你現在能過來嗎?”
思虞想了想說:“寒微今天出院,我現在來接她,所以可能要晚一點纔過去。”
“這樣啊,那我先把他弄到筠堯的休息室去。”
思虞掛了電話,因爲擔心醉酒的冷錫雲沒人照顧,走路都有些心神不寧。
“我當場讓你改跟我姓是明智的,不然他這次鬧出隱君子這樣的醜聞,你也難免會被牽連,有這樣的父親和丈夫,是我們母子的不幸,怪我當初遇人不淑,害你被連累。”
迎面傳來的中年女音儘管刻意壓低過,但因爲距離近,仍字字清晰可辨。
隱君子?
思虞下意識擡眸,目光有一瞬的呆滯——又是遲晉延和他的母親遲卉。
這次遲卉顯然是來醫院拆除夾板的,因爲她腳上不見了固定夾板。
遲晉延在看到她後並沒有迴避她的視線,反倒是遲卉見了她立即皺眉。這讓思虞認知到一件事情——遲卉不喜歡看到她。
不過基於禮貌,她還是淡笑地喊了聲卉姨,遲卉也不事儀態的微微點頭,隨後母子倆離去。
思虞卻站在原地許久都不曾挪動腳步。
剛纔聽遲卉那番話,不知道她口中的隱君子是不是指餘政廉?
如果是的話,那遲晉延和餘政廉就是父子?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遲卉和母親是兒時玩伴,而父親和餘政廉是舊識,以他們這樣的關係,母親和餘政廉怎麼可能只見過兩次面?
所以是她猜錯了吧?
遲晉延和餘政廉應該不是父子。
思索良久未果,她晃了晃頭斂住神遊的思緒,走去電梯口。
寒微看起來精神很好,面色也白裡透紅。
“終於可以出院了!”一上思虞的車,寒微便振臂歡呼,一副勞/改犯刑滿釋放的樣子。
思虞睨她一眼問:“你不是說住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怎麼住了一個多星期?”
“我住院第三天才出現車禍引發的腦震盪,又嘔吐又頭疼欲裂,我爸不放心,所以讓我多住幾天留院觀察。”
“現在寒叔對你好像比以前好很多了?”
“你也這麼覺得?”寒微笑,“不瞞你說,我在我們家總算熬出頭來了,我爸現在很重視我。”
“熬出頭?”思虞有些啼笑皆非。“你媽要是聽到你這麼說估計要吐血。”
提到母親,寒微目露鄙夷的光痕微微一閃,岔開話題:“好餓,我想去上次那家粵式餐廳吃他們的招牌菜,這次你一定要陪我。”
思虞想起醉酒的冷錫雲,搖頭:“我今天可能沒辦法陪你,剛纔接到一個朋友找我幫忙的電話。”
聞言寒微露出失望的表情,“又不能陪我一起吃飯啊?”
她這個又字提醒了思虞自己接連拒絕了好幾次她的邀請,心裡不免有些過意不去。
“明天吧?明天我請你,隨便你想吃什麼我都奉陪。”
聽她這麼說,寒微又笑起來:“這可是你說的,那我明天下手點單可絕對不會氣。”
思虞笑笑。
“對了,你上次在醫院問我喜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我當時要說卻被如姨打斷了,現在你還想知道嗎?”寒微忽道。
思虞掌住方向盤的手一抖,神色微微有些不自在地牽了牽嘴角說,“這種事我不好勉強,你不想說就不說吧。”
寒微輕輕揚眉,像是有些詫異她的改變。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喜歡的那個人他不喜歡你?”
寒微聳聳肩:“我還沒對他告白過,他也沒說過不喜歡我,只是感覺他對我就像哥哥對妹妹一樣。”
“所以你說他不喜歡你只是你的猜測?”
寒微點頭。
思虞見狀有些失落。
她還以爲冷錫雲已經察覺寒微對他的感情,並且當面拒絕過。
“思虞,錫雲哥……他有喜歡的人嗎?”
寒微的問題讓思虞險些踩急剎。
“他這麼優秀,喜歡他的女人又那麼多,什麼秦家小姐之類的比比皆是,他和那麼多女人交往過,我好好奇他到底有沒有喜歡過誰?”
“……那些緋聞只是捕風捉影,我哥不是那種濫情的花花公子。”思虞下意識爲冷錫雲解釋。
“可是那些報導圖文並茂有憑有據,比方說錫雲哥和那個嫩/模出入夜店的報導就有兩人親密——”
“寒微,我相信我哥不是那種男人,以後別說這些了,不然我會懷疑你是不是想挑撥我們兄妹的感情。”思虞打斷她,實在很討厭聽到這些有的沒的。
即使她相信冷錫雲,但想到冷錫雲和她以外的女人親熱的畫面仍是會讓她感到很不爽。
寒微像是被她突然沉下來的臉色嚇到,窒了窒,把臉轉向窗外沒再開口。
思虞冷靜下來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反應太過激動,於是想挽回:“對不起,我剛纔語氣太重,其實我——”
“我知道,沒關係,是我太好奇錫雲哥的事了。”寒微回頭衝她微笑,“錫雲哥在我心目中是完美的存在,我應該相信他的。”
思虞呼吸一窒,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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