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歡夢未消化殆盡,剛睡着的向汀雪又聽到了甄皓霖的聲音從遠處飄來,模糊而又真實:“老婆,我來了。”
和前兩天一樣,向汀雪的意識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她順着聲音望去,一片白霧中,甄皓霖衣冠楚楚,身影高大。
“爹地,我去幹爹房間睡覺,你明早五點記得撤退!”對付媽咪,爹地有高招,向宇陽當然要高枕無憂養精蓄銳,他抱着枕頭悄聲跑了,還不忘把門關上。
這兒子,多體貼,幫了一個超大的忙,還一點不礙事,不給他添個玩伴,那還真是對不起他!
甄皓霖竊笑,脫衣上牀。
攬住嬌妻,空虛的懷抱一下充實,他細細地看着她,眸如點漆,澄澈靈氣,盛滿了全世界的溺寵:“老婆今天過得開不開心?”
他身上好冷,有寒風的味道,向汀雪睜圓的眼睛眯了眯,吐氣如蘭:“開心!”
她的氣色明顯好轉,白淨的臉頰上,已有了兩朵淡淡的緋色雲朵,甄皓霖很欣慰,勾脣妖孽一笑:“今天有沒有乖乖吃飯?”
“有!”手從被子裡拿出來,放在他的眼前,向汀雪伸出四根手指比劃着:“吃了四頓,好撐!”
可愛的小妖精!
甄皓霖握住她的小手,放到脣邊輕吻:“都吃的什麼?喜不喜歡?明天我讓楚姨給你煲老火湯,好不好?”
貓了個咪!
楚姨也要入夢境了,這到底是一個多強大的夢呀?
向汀雪藏在被子裡的手,重重地掐了一下自己。
好疼!
向汀雪真心糊塗了,這到底是夢裡,還是夢外啊啊啊……
爲什麼有溫度有色彩有觸覺,現在還有痛覺呢?
如果不是夢,她又爲什麼提不起精神?爲什麼不能準確地操控自己?爲什麼不能像白天一樣清晰的辨別事物呢?
糊塗中,向汀雪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楚姨說柳叔病了,我想去看看,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老婆,現在還不行,還不是一起出去的時候!
甄皓霖抱着她,頭抵着頭,溫熱的鼻息撲到她的臉上:“你現在身體這麼差,又要考試又要上班,不如等你身體好了,我再挑個空期陪你去,好不好?”
“那你給柳叔打個電話,讓他們不要生氣,告訴他們,我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向汀雪雙手捧着他的臉,想把他看清楚,可是眼睛裡的霧一直障礙着她。
或許就是夢吧,一個比較真實的夢而已,遺憾地,向汀雪嘆了一口氣!
甄皓霖不知她所想,點點頭答應:“明天我就過去,明晚你早一點睡覺,我就能早一點過來,好不好?”
“好!”含糊無力地嘟囔着迴應,心不由口,口不由心:“你今天都吃了什麼?”
他麼?
這兩天週末,他沒有去公司,和炮彈呆在別墅。
炮彈吃喝玩樂,他則在書房處理炮彈留給他的難題,老天有眼,他這兩天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還很順利。
如果CiCi那邊不出意外的話,無需半年,年前他就能把向汀雪重新困在身邊,享受天倫之樂!
然而,別墅裡面有廚師,因爲外面一直下着小雪,炮彈就吵着要吃火鍋,他不喜歡吃涮菜,也不願意陪她一起吃,所以他就一個人在書房吃的煎牛排。
“想吃老婆煎的牛排。”黑黑的,一股糊味,當時總覺得很悲催,總覺得老婆不夠萬能,可是現在他真的很想念那段時光,不完美的美滿。
甄皓霖啄了啄她的脣,不敢深吻,因爲着了火,救火的,還是他自己。
向汀雪閉上眼睛,暈暈呼呼地微微一笑:“我很怕吃生肉,就把肉往熟裡煎,又控制不好火,就全部燒糊了。我知道很臭很難吃,可是我很喜歡看你切開牛排,挑裡面沒燒糊的肉心,那專注的神情,好似全世界就剩下那點肉似的。不止挑嘴,還是一個貪吃的饞貓!”
“貪吃?”敢說他貪吃,他正會兒還正饞着呢?
其實,着了火,讓她來救,也是可以的!
勾起雙脣,撲了上去,果斷地把向汀雪壓到了身下,甄皓霖笑得邪魅:“我眼裡除了有肉,當然還有老婆。好餓,老婆要不要給點夜宵加個餐?”
盯着那兩片粉嫩的脣,甄皓霖的眸光一暗,跳躍出兩簇火花,他的喉結滑動,終是情難自禁,不待她回答,就狠狠地就吻上她的脣。
讓你誘惑我,一整晚了,受夠你了!
向汀雪迷濛地雙睛倏地睜大,一片渾沌,卻是佈滿震驚。
爲什麼呀?
爲什麼能覺出身上的壓迫感,那麼能清楚的感應到他的重量,那麼熟悉,那麼真切?
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到底誰能告訴她?
向汀雪的心跳猛然加速,失控的速度讓她本就無力的手腳更加發軟。
“阿霖,這真的是夢嗎?”向汀雪喘息間,抱着他,嘟囔着問。
當然不是,是真的,只不過現在還不能告訴你而已!
“夢也好,真實也好,老婆,你現在快樂嗎?”甄皓霖聰明的轉移了話題,輕啄着她的脣,將吻從脣上,一路移到了耳垂後面。
那是她的敏感地帶,嘴,啓開一條縫,輕輕地咬住她柔軟的耳垂。
【省略一段,大致意思,不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跡,所以他讓她欺負他】
就在正痛快的時候,一個熟悉的手機鈴聲在房間響起。
向汀雪頓住,因爲這是甄皓霖的手機鈴聲。
移動信號真強大,連夢境裡都縛到了網絡!
貓了個咪!
向汀雪記住了。
甄皓霖則抓狂,這他媽的誰呀,還不如一個三歲的孩子,太不識趣了,沒見本少爺正忙在興……
一看手機,甄皓霖不抓狂了,一邊指引着向汀雪,一邊顫着聲音聽電話:“CiCi,你不要告訴我,你撲空了!”
好吧,CiCi也來了!
向汀雪好累,無力地虛脫,這活真能搞,怎麼也不能竄個夢,竄到別處去輕鬆一會兒!
想以前,她做夢的時候,一連換三個場景,也不帶眨眼的!
CiCi抗議聲很大,向汀雪也聽見了:“靠,我在你心裡,就這點水平!”
“很好,把他給我綁牢看緊……”
CiCi冷嗤打斷:“甄皓霖,你太自大自我了,地點沒錯,人也沒錯,我也做到了。但是你錯了,他們的組織遠不如你想的這麼簡單,我抓到了,但只抓到了一個小兵,你要的那個人跑了!”
怒氣在他的眉間焚燒:“那你還是撲空了!”
“你敢說我撲空了?”CiCi的聲音裡也裹着怒火,但只一煞那間,那火便消失了:“我知道你擔心你老婆,不過你放心,抓到的人雖然是個小兵,但從他嘴裡也一定可以問出點情況。”
向汀雪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地聽着,她聽不太懂,只知道甄皓霖身上很暴躁。
暴躁的甄皓霖,她可忍不起,老實點幹活吧,可……如果咬一口又會怎麼樣?
向汀雪這樣想着,壞壞一笑,咯着牙,亢吃就是一口輕咬下去。
“啊……”甄皓霖疼得身體弓起來,這個暗虧,他吃大了!
CiCi在電話那端,突聽慘叫聲,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急問:“甄皓霖,你在玩什麼?你又怎麼了?”
甄皓霖不能對向汀雪發飆,還不能對CiCi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嗎?
“你什麼時候不能打電話,非要在這個時間打,你不知道這個時間是睡覺的時間嗎?你不知道我和我老婆很久沒在一起嗎?你不知道,你打電話過來會嚇到我老婆嗎?你不知道,我老婆一被嚇到,就會行動失控嗎?”
聽甄皓霖這怒火沖天的話,CiCi也能猜到她壞了什麼好事。
向汀雪,你真是可愛啊!
CiCi偷偷一笑,吐了吐舌頭,趕緊嬉哈收線:“三少爺,你接着忙,接着忙……”
接着忙,還忙什麼?
小甄皓霖痛回了老窩,老婆還在這裡委屈地癟嘴!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甄皓霖顧不得照顧自己,伸手攬過向汀雪,抱進懷裡柔聲安慰:“老婆不怕不怕,沒事了沒事了。睡覺吧,睡醒了,就什麼都好了……”
嗯,睡覺,明天還要上班,明天還要去見甄皓霖那對鴛鴦,誰知道那對鴛鴦又會在她面前秀什麼花,擺什麼陣!
還是這個甄皓霖好,夢裡的,好溫柔,不會氣她,只是疼她、安慰她!
向汀雪滿意地,往他懷裡靠了靠,閉上眼嘀咕:“好想就這樣一直一直,永遠睡不到天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