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沁此刻拿出的,並不是別的,正是當初從蒙託手中奪得的兩個寶物之一,刻着“封神”二字的令牌,當時情況緊急,蘇沁也就隨手踹在了懷裡,之後衆人的注意力更是全部集中在土靈魄上,漸漸地把它給忘記了,要不是蘇沁偶然間被硌到了一下,他也想不起來。
聽見魯大師的驚呼,夏豐揮手讓下人們自己去準備,自己則是跟着魯大師湊到了近前,細細端詳着這塊令牌.令牌之上佈滿了紫黑色的鏽跡,不足蘇沁半個巴掌大的令牌整體呈灰黑色,令牌中心刻着兩個奇形怪狀的字眼——“封神”。
夏豐皺着眉頭解釋道:“魯大師,這東西是我們此次從一個魔族手中奪來的,看那魔族的樣子應該對他極爲重要,但是我檢查過了,這東西並沒有靈力蘊於其中,換而言之,這東西就算是一件法器,那也已經廢棄了,現在這上面更是充滿了魔氣,您爲何如此驚訝?”
魯大師伸手接過令牌,輕輕撫摸着,搖了搖頭:“你們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事實上,我也只是聽我的老師講過這東西,還是第一次見。要說起這東西的來歷,那可就說來話長了。相傳在人族最鼎盛之時,人族之中還有着傳說之中的‘成神’之法,神,應該是修練至另一種層次的生命了,實力強勁,不老不死,統治天地萬物,只可惜人族後來衰微,再加上連年戰亂,我們人族現在最強的實力也不過就是九階而已,這個暫且不提。”
“御靈師通過修煉靈力,在加上掌握的成神之法,就能夠超脫人類的桎梏,最終成神,但是神畢竟也有自己的私慾,並不是所有的神都能夠一心爲民,有很多神逐漸迷失了自己,壓榨人類,奴役人類,我們人類怎麼可能就那麼逆來順受,最終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爆發了。”
“戰爭持續了很久很久,這場戰爭究竟起因是什麼,過程又怎樣,沒有人知曉,但是最終的結果是,幾乎所有的壓榨人類的神都被制服了,但是神又是不老不死的,所以當時的人族大能就專門創造了一種法器,用以封印那些神。”
說到這,魯大師也是心神激盪,左手捋着自己的鬍子,眼睛裡閃着亮晶晶的光芒。以人類之軀對抗神明,最終還能取勝,那該是一種怎樣的風采,又該是怎樣的一種意氣風發啊!蘇沁逐漸張大了嘴巴,看着那塊封神令驚訝地合不攏嘴:“難道那法器……就是這個封神令?這裡面,有神?”
魯大師此刻已經鎮定多了,笑着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據傳說,遠古的用於封印神明的封神令一共有九塊,但是究竟有沒有這一回事還兩說,但是這個傳說還是很令人嚮往的,所以古往今來,有無數的大能仿製了封神令,大多以失敗告終,這個應該就是仿製品之一。”
蘇沁看着這塊絲毫不起眼的令牌,要不是蒙託如此看重它,說不定它都可能被當成一塊廢鐵給扔掉,這東西竟然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就算是大能仿製的封神令,那也不代表其價值會低到哪去啊!
蘇沁咬咬牙,對着夏豐說道:“夏大哥,這塊令牌你拿走吧,既然它是罕見的法器,想來對你們的作用應該會更大一些,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這個你就收下吧。”
夏豐連忙擺手:“蘇小兄弟說的這是什麼話,當初不是說好了,我們這次的收穫有你的一半當作賠禮,那土靈魄只有一份,對我們來說也是極爲重要,所以我確實無法給你,但是這令牌你就收好,就當作是我們給你的賠罪。”
魯大師及時插話進來打斷了互相推脫的兩人:“你倆不必如此,聽我說。首先呢,這法器原本肯定是用於封印所用的,但是被魔族所掌控和改造了,所以其上現在充滿了魔氣,內部的結構基本上也已經破壞掉了,簡單來講,這東西已經沒用了,根本稱不上是法器了;其次呢,你們看這上面的這些紫黑色鏽跡,這其實是另一種形態的魔氣,它可以顯示出這塊令牌已經很久沒有人或者魔動用它了,這裡面無論有什麼都不可能活着,所以它現在更像是一個收藏品,而不是法器。”
蘇沁和夏豐聽了這話,對視一眼,哈哈大笑,兩人擁抱了一下,夏豐示意蘇沁可以將其拿走收藏,蘇沁也是忍俊不禁,沒有什麼心理障礙,將其收入懷中,就當作是自己這一趟旅程的一個紀念品吧。
這時候蘇沁的東西也已經整理好了,裝在一個淡紫色的儲物戒指中,蘇沁也不和夏豐多客氣,今天客氣的次數已經夠多了,直接將其拿起戴在手上,精神力一探,妖核、鎧甲和典籍都在其中。蘇沁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衝着夏豐一揖道:“夏大哥,我先走了,我還要去找虞老師一趟,就不逗留了。”
夏豐對着門口做了個“請”的動作,笑着說道:“我送你,有時間儘管來玩,平海學院之中的那個異寶閣也是我們一處重要的分閣,有什麼困難同樣可以過去報我的名字。”
蘇沁自然是求之不得,和夏豐邊走邊聊,走出了異寶閣的大門,朝着平海學院快步前進。夏豐看着蘇沁的背影,對着自己身後慢悠悠地走出來的魯大師說道:“老魯啊,你這雙眼睛一向比我好使,你覺得這小子怎麼樣?”
魯大師此刻雙眼放光,要是有人與其對視都會覺得是在直視太陽一般刺眼,哪裡還有渾濁的模樣在,魯大師雙手負後,長嘆一口氣:“*******,一遇風雨便成龍啊!”
夏豐哈哈一笑,望着蘇沁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在另一邊的黑暗角落裡,有一道倩影靜靜地站着,不,此刻已經不是靜靜地站着了,那倩影氣得不住地跺腳,雙手攥拳,嘴裡嘟囔着:“大傻子,大笨蛋,走就走了,也不說來和我道個別,哼!”
那倩影猶豫了一會,藉着已經有些昏暗的天色,悄然跟上了蘇沁漸漸遠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