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出事

天是碧藍如洗的湛藍,落日下的海水也是那樣碧藍如洗,一輪紅日彷彿吸收了天地之靈氣,在海天一色的湛藍中由橙紅漸漸地變成了金紅。整個海面上都染成了紅色,行駛的船隻和站在甲板上的人都籠罩在夕陽的餘暉中,彷彿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紅紗。還真是應了那句“遠洋深處崇明落,碧波千頃映餘暉。”

瀾心站在船頭,任憑溼潤的海風吹拂着臉頰,看着水天相接處的那片豔麗的紅色,嘴角的笑意不由加深了。心志堅定了,心緒也變了,如今的心境也變了。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既然走出來了,就不能總是侷限在那方小小的天地裡。而只有心走出來了,整個人才真正的走了出來。

“哇,真漂亮!”青荷站在旁邊,手舞足蹈地哇哇大叫。自從上船以來,青荷看着什麼都新奇,每天都處於興奮狀態。反正在她的心裡,她家姑娘在哪兒,哪兒就是家。“哎呀,姑娘,快看,那整片天、整片海都被那個紅球染紅了,真是好看。以前在府裡怎麼就沒有覺得落日好看呢?”

以前在府裡,總是有做不完的事情,只顧着忙進忙出的。哪會像現在這樣靜靜地站在一個地方,欣賞眼前的風景。

那輪紅日慢慢地下滑,漸漸地沉入海底。它帶走了白天的光亮,似乎也帶走了白天的溫度,海面上有些冷,瀾心和青荷便回到了船艙裡。吃過晚飯後,青荷把碗筷送到底艙的廚房裡。瀾心推開船艙的窗戶,趴在那裡,靜靜地看着外面。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倒映在海面上,像一個白玉盤誘人伸手去撈。海風吹皺了海面,那光滑的白玉盤也被揉皺了。

船已經駛出了大宗朝,在福州已經拿到了出海官印。到了公海上,就要格外的小心。晚上船不能行駛得太快,韓大帶着人將桅帆降了下來,讓船在海上慢慢的漂行。韓五安排人值夜和巡邏的人手,船頭和船尾都點上了明亮的燈火,能更清楚地看清海面。

“姑娘,晚上溫度低,還是不要坐在窗邊了,小心着涼。”青荷走進來後,不贊同地說道,剛要伸手去關窗,被瀾心伸手擋開了,“就這樣開着吧!你去箱子裡拿一件厚衣服出來。”

青荷走到桌旁,剛摸出火摺子,瀾心阻止道:“先不用點燈。”青荷擡頭疑惑地看着瀾心的背影,沒有多問,放下火摺子,藉着月光,在箱子裡找出了一件厚厚的斗篷,披在了瀾心的身上。

瀾心擡手攏了攏身上的斗篷,眼睛繼續盯着平靜的海面。面上平靜,心裡卻是有些着急,也不知道墨雲谷的船什麼時候能夠趕過來。會不會走岔了呢?海上不比陸地,也不知道他們怎樣來傳遞消息。

天上的星星不住地眨着眼睛,那點點星光揉碎在海面上,像是鋪了層閃閃發光的碎銀。“咕咕,咕咕”一隻白鴿打破了夜的寧靜,站在窗沿上咕咕的叫着。也不怕人,綠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着,四處打量着。

“呀!怎麼會有隻鴿子飛進來?”青荷先是嚇了一跳,鎮定下來後,又覺得驚奇。

瀾心眼神一凝,驚訝地看着眼前的小東西。看着白鴿翅膀上那不十分明顯的標記,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提起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她驚喜地抓住白鴿,白鴿掙扎了幾下,也就柔順下來了。她解下綁在白鴿腿上的紙條,輕輕地撫摸着它的頭,輕聲說道:“辛苦你了,小東西。”隨手把它交給青荷,讓她找點東西給它吃。

青荷接過白鴿,詫異地看着手裡的小東西,又疑惑地瞅瞅她家姑娘,見她家姑娘沒有要解釋的樣子。什麼也沒問,照着她家姑娘的吩咐,乖乖地抱着白鴿下去了。

瀾心展開紙條,接着月光看到紙條上寫着:小主,老奴安排藍逸和雄飛帶隊跟小主會和。他們二人皆是墨家和雲家嫡系,也是同輩當中頂尖的,上次小主來谷中的時候,也是見過的。只是爲了在外行走方便,便取了化名。船上帶來護衛二十人,弓箭手八十人,掌廚兩人,大夫兩人,米糧三十袋,草藥五箱,除了一些治療風寒、暈船和跌打藥之外,還有一些秘製的解毒丸,另外還有······雲青把船上所帶的林林總總的東西介紹的非常詳細。

薑還是老的辣呀!瀾心搖頭嘆息道,墨雲谷裡預備的東西可比瀾心自己準備的齊全多了。

“咚咚!”韓大敲響了瀾心的艙門,低聲問道:“姑娘,您睡了嗎?老奴韓大有事稟報。”

瀾心隨手把紙條塞到了袖口了,整了整身上的斗篷,平復一下激動的心情。拉開艙門,佯裝疑惑地問道:“韓大叔,怎麼了?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姑娘,從東面過來一艘船隻。他們要靠過來,打旗語說是您認識的人。”韓大垂着頭,恭敬地說道。

“走吧,我們去甲板上看看。”瀾心低聲說道,雖然心裡已經有譜了,可還是謹慎些比較好。

薛山和青荷也走了過來,一左一右的護在瀾心的身邊。除了船頭亮着一盞大燈之外,其他的燈都滅了。整艘船都沒入了黑暗之中,弓箭手和強弩手都隱藏在暗影裡,警惕地盯着四周,嚴陣以待。

瀾心跟着韓大來到船頭,站定後,青荷和薛山向前側開一步,爲的是第一時間能將她擋在身後。藉着燈光向東面看去。對面的船燈火通明,整個船上都暴露在眼前。這也是在暗示他們並沒有惡意。

“嚯”瀾心嚇了一跳,對方是艘大型船。船身很大,似乎是兩艘船的船身並列在一起,船上也有重樓高閣。也許是船身太大的原因,對方的船上竟然是十桅十杆。黑底白雲的旌旗的風中獵獵作響。

瀾心認出了那是墨雲谷的旌旗。穩妥起見,她還是讓人打旗語過去,問道:你們的名字。

對方看清旗語後,很快回復過來。韓大替瀾心翻譯道:“他們說他們帶隊的兩個人叫藍逸、雄飛。”

“嗯,”瀾心點頭後,說道,“問問他們此行的目的。”旗語打過去後,對方回覆道:奉家中長輩之命,來護送姑娘出海,並隨侍左右。

“行了,讓他們過來吧。”瀾心點頭說道。一番旗語打過去後,大船很快就到了近前。瀾心看着眼前的“龐然大物”,心中暗想道:這一艘船,就有她的兩艘船大了,難怪可以裝那麼多東西。

兩艘船中間搭上踏板,藍逸和雄飛走了過來,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藍逸、雄飛見過姑娘。”瀾心仔細地打量着眼前的兩個人,在墨雲谷時,確實都見過的。藍逸是墨家的嫡系子孫,名叫墨逸。個子中等,大約三十歲左右,已經娶妻,有一兒一女兩個孩子。而雄飛是雲家的嫡系,名叫雲飛。個子和藍逸差不多,年齡略長几歲,大概有三十五六歲吧,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據說,他的大兒子在同輩中也是非常出色的。

對於他們兩個人的到來,瀾心面上不顯,心裡卻是十分滿意的,知道墨雲谷那兩個老頭是用了心的。聲音溫和,微笑着說道:“起來吧!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兩人齊聲說道“不敢。”瀾心笑着對身邊的人說道,“這兩位是藍逸和雄飛,也是經常在海上行走的,行船的經驗也非常豐富,有他們兩個人的加入,我們這次出海可以說是如虎添翼。”接着,他又把身邊的韓大和韓五介紹給兩人認識,“這是韓大叔和韓五叔,兩人都是經驗豐富的掌舵人,以後遇到事情,你們可以相互商量的。”

“見過韓大叔,韓五叔。以後還請二位多多指教。”藍逸和雄飛躬身長揖,禮數非常周到。

“誒,不敢當,不敢當!後生可畏,後生可畏!”韓氏兄弟擺手謙虛道,拱手還了半禮。雖然他們比眼前的兩個人大了二十多歲,卻是不敢託大。單單兩個人的言談舉止,就不容人小覷。

瀾心微笑着站在旁邊,不動聲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四個人。四人禮數周到,眼神平靜而真誠,沒有虛僞的客套,更沒有恃才傲物,這讓瀾心非常滿意。一個團隊的團結協作也是非常重要的。她指着佟大川說道:“這是佟大叔,整艘船可都仰仗着他呢!”

“姑娘擡舉老奴了。”佟大川趕緊搖頭否認道,又對藍逸和雄飛拱手說道,“我們都是姑娘身邊的人,以後齊心協力,保護好姑娘就是了。”這些年經營着木器店,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兩個人的不凡。雖然好奇姑娘是如何籠絡到這樣出色的人才。但他也知道謹守本分,不該問的就不能去問。

藍逸有意無意地看了佟大川的手一眼,從他手上磨出的繭子,就可以判斷出他做木工至少三十多年,而且木工水平也是不賴的。心裡多了一份敬重,態度也自然恭敬些,躬身行禮道,“佟大叔,以後還請多指教。”雄飛也跟着行禮。

“這是薛山和青荷。”瀾心指着身邊的人說道,“以後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我希望大家能夠相互體諒,相互配合,讓我們的船安全返航!”

“是,姑娘!”衆人一起行禮,齊聲答道,聲音鏗鏘有力,令人震撼。

船在還是又行了幾日,開始的好奇和興奮勁都過去了。瀾心和青荷也不去甲板上看日出、日落,數海鳥了。兩人靜靜地窩在船艙裡,瀾心手裡拿出一本書,青荷則鼓搗着她手裡的荷包。

海域圖是清風道長給的,瀾心這次要去的就是那個長滿了紫檀樹的小島。據清風道長的破布上記載:那個島上有很多稀奇的,我們大宗朝沒有的樹木。其中我們當做寶貝的紫檀木,在他們那裡是最不值錢的。俗話說:你們不喜歡,我喜歡啊!

當時,在墨雲谷裡,他們一提到紫檀木的時候,瀾心就想到了那個小島。一來,爲了她長遠的出海計劃,她要運一些紫檀木回去建造寶船。二來嘛,就是來試水的。讓身邊的人熟悉一下,以免真到了遠航的時候,亂了陣腳。

而且,據清風道長記錄,這片海域雖然離大宗朝很近,可卻鮮少有人知道,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的海盜。相對比其他海域,還算是安全一些。她把整個圖拓印下來,交給了韓氏兄弟和藍逸他們。她自己現在是萬事不操心,每天優哉遊哉的。

“姑娘。”薛山敲門喊道,“韓叔他們找您有事。”

“哦,知道了。我馬上過來。”瀾心放下書答應道。韓叔他們可是鮮少來打擾她的,來找她就是有事要商量。青荷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來替瀾心梳頭。瀾心擺手不用,現在不是講究這些的時候。青荷只好把散落的頭髮攏好,檢查了身上的衣服沒有不妥的地方。兩人就一前一後的走出了艙門。

來到前廳裡,韓氏兄弟、佟大川、藍逸和雄飛都在。他們每個人都是眉頭深鎖,面色凝重,一籌莫展的樣子。瀾心的心裡“咯噔”一聲,看來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了。她緊緊地握着藏在袖子裡的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對自己說道:別慌,千萬別慌!你現在就是他們的主心骨,你要是慌了,他們整個都亂了。要知道,在這茫茫的大海上,每一個抉擇都是至關重要的。

廳裡的人沒有想到瀾心過來的這麼快。心裡感到安慰的同時,更加慌亂。起身見禮後,瀾心微笑着說道:“大家不必拘禮,都坐吧。”

青荷倒了一杯茶放到瀾心的手邊。她把藏在桌子下的手,用力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擦掉手心裡的汗水。待手心乾爽後,她才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手指用力地握着杯盞,不讓杯裡的茶溢出來,更不讓他們看出她緊張地手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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