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涼意四散,落葉紛枯,寒風漸起,而熙熙攘攘的街道,一派喜慶的樣子。
“欸,你聽說了沒,原來那小農蘇家撿來的那個小夥子是錦衣衛,人家現在要娶蘇家小女,排程可大了,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蘇家姑娘上輩子不知道攢了什麼福氣。”
“對啊對啊,八擡大轎,還在在萬江樓擺酒呢。”
“哇,萬江樓不是這裡第一名樓,得花不少錢吧。”
“這次娶個媳婦還真是下重本。”
“難怪說是飛上枝頭,還真看不出來,挺安靜的小夥子,這麼有排場。”
“聽說那個誰都可以去,要不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吧。”
“走啊,那得去。”
林書言無神般走在路上,和這喜慶的氛圍格格不入。
那天,父親讓自己去接沐玲兒,林書言知道,他們幫她了。沐玲兒從牢裡出來,人有些許的憔悴。沐玲兒看到林書言,不顧衆人的眼光撲進他的懷裡,抽泣着,“林公子,我只有你了,我只剩下你了。”
林書言感到一陣負擔,那是沉重的,無法拒絕的責任。他輕輕拍打着沐玲兒的肩膀,這時候或許什麼都不說,是最好的。
父親說,“沐兄對我有知遇之恩,雖然他做了不恰當的事。如今他有難,我不能丟下她女兒不管。如果我真的如你口中所說只知道權貴,我大可不理她。書言,你是男子漢大丈夫,要有擔當,而且你們倆本就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莫要在這時候拋棄她。”
孃親說,“沐玲兒是個好姑娘,雖然現在家道中落,但她會是個好妻子好媳婦。”
小九說,“少爺,我知道你喜歡那個蘇姑娘,但是她已經要成親了,沐姑娘纔是你最好的選擇。”
他們什麼都不懂,什麼爲我好,什麼是最好,好不好只有自己才知道!
“不得不說阿,這小夥子穿上喜服還挺俊俏的,這新娘真是有福氣阿。”
“是啊是啊,第一次看到這麼氣派的成親禮,新娘真是有福了。”
“可惜看不到新娘,估計也是郎才女貌。”
“我們也有福氣,可以來吃吃喝喝,聽說這次都是免費的。”
“新郎太大方了,多沾點他們的福氣,來,喝,哈哈哈。”
林書言忍不住攥緊酒杯,喜慶的顏色,歡樂的奏樂,是多麼的刺耳。新娘帶着喜帕,在喜娘的攙扶下來到新郎身邊,開始行跪拜之禮。
“一拜天地——”喜帕下的蘇予安,嘴角是不是在羞澀笑着。
“二拜高堂——”塗上些許胭脂的蘇予安,眼眸是不是在閃爍着幸福。
“夫妻對拜——”正揖着手的蘇予安,臉上是不是帶着潮紅。
“送入洞房——”無論怎樣,她都是最美的一個。
可是站在她旁邊的人,不是我。本可以是我,結局不應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