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凡拋出的這個問題,的確把楚天給問住了。
他眯着眼仔細想了想,史菲爾的死訊,從頭到尾都是姜紫煙說的。他一沒見着屍體,二沒見着活人,倒是這個會煥顏術的姜紫煙,一直在兩個身份之間搖擺着。
這真的很奇怪。
但是楚天又有強烈預感,姜紫煙沒騙他。
“沒有。”楚天如實回答,“基本處於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狀態。”
“你好笑吧?沒見到人,怎麼就敢說發生兇案了?這可是很嚴肅的事,楚天,你千萬別以爲自己有特權,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要知道這一點。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齊小凡盯着他,十分認真地說。
楚天道:“其實是這樣……”
他把姜紫煙的事也和盤托出,如果這個世界上還剩一個人值得信賴,那就是宋佳和齊小凡的結合體。
齊小凡聽得瞪大眼,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哥哥,你莫不是拿我開涮?你說的事,簡直比電視劇、小說都離奇。”齊小凡道,或許是咖啡廳空調開得太足了吧,她居然混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楚天道:“我拿人格擔保,你信麼?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是你我都不瞭解的,甚至以前以爲是傳說的。比如,修道者。”
說完,他手掌一翻,凝聚一道真氣,向桌上的蠟燭拍去。
直徑五釐米的白色蠟燭,發出噗的一聲。要不是距離太近,齊小凡又專注其中,甚至都不容易聽得到。
可是噗完也就完了,並沒有什麼啊。齊小凡隨手撥弄蠟燭,那蠟燭就隨之滑落。上半截和下半截,截面平滑,就像被一把鋒利的刀迅速切過。
齊小凡身爲刑警,日常訓練中也見識過厲害的刀法以及鋒利的刀劍。可是她覺得,除非這蠟燭故意加工成這樣,否則任何人都無法用刀將其切得如此光滑、利落。更不要說,像楚天那樣隨意一揮掌了。
她雖然早就懷疑楚天的本事,可是卻也不會相信,這傢伙有這麼神秘而強大的力量。
齊小凡盯着兩段蠟燭看了看,忽然嗤道:“切,你騙誰哦。”
“誰也不騙,我只想告訴你,我會功夫。電視裡的那些傳說,都是有根據的。唔,怪不得他們那些文縐縐的人都愛說一句話,藝術源自生活。上次在公園,我跟你說過的。”楚天道。
這句話,是他的那個導演朋友跟他說的。
齊小凡當時半信半疑,回去之後,自己又琢磨了一番,還跑去找領導旁敲側擊。最終被領導罵一頓異想天開,要她好好腳踏實地地工作,於是又變得不相信那天的事了。
楚天也不怪齊小凡,在沒得到珍珠,沒見過宋大姑等人之前,他自己也不相信。
齊小凡小心翼翼用餐巾紙包起一節蠟燭,仔細研究,蠟燭、燭芯,都被齊刷刷切斷,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點。她仔細觀察,確定這節蠟燭沒有斷口之後,將蠟燭推到楚天跟前。
“證明給我看!”齊小凡道,“把它再切一次。”
楚天笑嘻嘻,隨意揮揮手指:“我跟你講,不能表現得太驚訝哈,不要尖叫,不然別人還以爲我欺負你呢。”
齊小凡嗤道:“快別吹牛了,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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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笑嘻嘻地努努嘴:“切完了。”
桌上的蠟燭好端端擺在原處,連角度都沒變過。
“你騙誰啊?這根蠟燭你動都沒……”齊小凡邊說邊用手去碰了碰蠟燭,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蠟燭四分五裂,變成更小的塊狀物,每一塊的切口,都是光滑整齊的,和此前那個橫截面一模一樣。
她倒吸一口冷氣,驚慌地張了張嘴,驚叫聲已經從嗓子眼裡竄到口腔中了。
楚天道:“噓~”她這才把嘴巴閉上。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齊小凡問。
楚天聳聳肩:“就是那麼做到的,修道者。”
“你、你說的是真的?”齊小凡掩嘴,驚愕地看着楚天,她覺得自己再一次重新認識了一下這個老朋友。
楚天點頭:“還記得公園裡那兩姐妹嘛?”
“她們也是?”齊小凡驚問。
楚天道:“她們是不是我不知道,但她們背後的人肯定是。而且,就是殺死史菲爾的兇手,以及擄掠嬰兒的罪犯。”
“嘶~”齊小凡倒吸一口冷氣,如果真如楚天所說,那麼這個罪犯必定是窮兇極惡的,以她們目前的警力,恐怕逮捕不了這人。
她凝眸冥思片刻,道:“你有證據嗎?”
“證據太多了,但是又不能像普通的案件物證人證一樣提供給你。何況,提供給你了,你也未必能擺上檯面來用啊。”
“這倒是~”齊小凡犯了愁。
說完這些,兩人都沉默起來,喝了咖啡,又叫了意麪,簡單吃了頓飯,便各自離去。
楚天開車去忙自己的不提,齊小凡揹着包,漫步在街頭,腦子紛亂如麻。
嬰兒失蹤,並不只是縣城、鄉鎮,市區也有。這些嬰兒的家人都痛不欲生,很多都是頭胎,視若珍寶。可好端端的,躺在搖籃裡的孩子就不見了,好幾個家長差點瘋掉。
“她們都去了哪裡?”齊小凡思索着,“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這麼詭異麼?”
走過正陽路,來到祁陽街,這裡是一處歷史悠久的商業街,兩旁都是店鋪。賣服裝的、小吃的,隔壁的隔壁還有一座花鳥市場,再隔壁就是菜市場了。楚天的店就在那裡,齊小凡經常過去買菜。
不知不覺竟然走到這裡來,齊小凡自己都覺得吃驚。她本是往家的方向走的,和這個方向正相反。
“算了,來都來了,不如在這裡隨便逛逛~反正也請假了,不逛豈不是浪費?”齊小凡心道。
她揹着包,拾級而上。兩旁的店鋪,小老闆們正在午飯中。男男**各色人等,端着飯盒、麪碗,邊吃邊聊,有說有笑,煙火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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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陽光下的羣像,齊小凡深吸一口氣,忽然無比熱愛這個世界。
職業的緣故,她平日裡面對的,要麼是冰冷的屍體,要麼是殘暴可惡的罪犯。時間久了,會有一種陰森的感覺。
“偶爾在陽光下暴曬,也挺不錯的嘛。”她嘀咕道。
一陣暖風吹來,送來一股股飯菜香味。她最近飯量見長,一份意麪壓根不夠,這會兒居然聞着飯菜香又流起口水來。
目光在兩旁店鋪梭巡,齊小凡找到一家蒼蠅館子,賣的是麻辣燙和涼麪。
“老闆,給我一杯冰奶茶,一碗涼麪。”齊小凡找了個小板凳坐在矮桌旁,衝那四五十歲的阿姨道。
“哎,好嘞!”阿姨爽快地答應着,滿臉笑容。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