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張嘴叫了一聲,還想說什麼,可是小老頭一甩袖,怒氣衝衝的走了,這架勢,就連旁邊的佟安歌都是一愣,她還從來沒有見小老頭髮過這麼大的火,這是爲什麼呢?
喬淑妃怎麼處置,左右不過一死,這倆人是在爭什麼?
而且站在她面前的如意,明顯臉上也盡是爲難之色。
佟安歌挑挑眉,正要開口,卻見如意也轉身走了,她雙眸一瞪,這是什麼鬼?
大殿之中再次空了下來,佟安歌蹙蹙眉,忍不住想心中暗想,難道如意的師傅,對這個喬淑妃……有什麼暗戀之心?
她想來想去覺得這劇情實在是狗血,搖搖頭,放棄繼續折騰自己的腦細胞,反正她要的不過就是將自己身上的嫌疑洗刷乾淨,順便將當年甄家的事情查清楚,至於接下來喬淑妃和喬家如何處置,那就不歸她管也不是她的事情了。
這麼想着,佟安歌又輕鬆起來,快步出去吃早飯。
*
再說如意殿,果然像佟安歌所說,如意跟在連峪身邊已久,她最開始的目的就沒打算幫喬淑妃藏着掩着,所以早已經做好了準備,收集到了一系列的證據,告訴連峪不過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連峪在得知自己並不是喬淑妃親生,只不過是一個被用來爭權奪勢的棋子時,他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的坍塌,期初,連峪並不相信,可是當如意將所有的證據擺在他的面前,以及他身上與生俱來的那個印記,連峪整個人陷入了一種陰沉的氣息之中。
他目光陰戾的看着眼前的如意,那樣的目光令如意心驚。
“殿下,如意所言句句屬實,絕對沒有半句欺瞞,殿下的生母,並非是喬淑妃,而是喬淑妃的表妹,甄家的大小姐甄宓。”
“你是誰,你到底有什麼身份,你跟在本宮的身邊,爲的到底是什麼?”連峪猛地握住如意的胳膊,目光陰鶩嗜血,整個人就好像是從地獄裡面走出來的修羅一般。
“殿下……”如意被連峪的大手握得肩膀生疼,她難耐的蹙蹙眉,努力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平穩:“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不可以再受喬家的矇蔽,助紂爲虐,喬家是害死殿下母家的仇人啊!”
連峪的雙眸猛地一縮,冷冷的看着如意:“本宮憑什麼相信你這些無稽之談。”
“殿下,妾身跟在殿下身邊已久,這些並非無稽之談,而是事情的真相,甄家的後人身上都會有屬於甄家的印記,殿下的身上也有,這就是最好的證明不是嗎?殿下不是也一直在查自己的身上爲什麼會有一個這樣的印記嗎?這個印記,就是甄家的族徽,甄家還有一塊祖傳的玉佩,上面也有這樣的印記,殿下若是不相信如意所說,大可以去查證!”如意快速說道。
“那你以前爲什麼不告訴本宮?”連峪的聲音陰沉的幾乎都能滴出水來。
“以前如意並無證據,只是看到殿下身上的印記,心有懷疑,更加不知
道殿下的生母現在在何處,所以才一直沒有向殿下說明,但是現在,如意已經收集到了證據,殿下難道也不願意相信如意嗎?”說着,如意的雙眸裡泛起了層層水霧,一雙眼睛看着霧濛濛的,很是楚楚可憐。
這幅樣子,若是放在平日裡,那一定是招人疼惜,惹人憐愛,但是現在,連峪卻沒有了這樣的旖旎心思,他的一顆心,像是被人扔到了油鍋裡,煎炸烤烹,換做是任何一個人,在聽到這樣的消息之後,都不可能做到鎮定。
“殿下,如意所言句句屬實,絕對不敢有半句虛言,若是殿下當真不相信,那如意願意以性命爲代價,去和淑妃娘娘當場對峙,到時候殿下自會分辨真假。”
聽到這話,連峪的雙眸眯了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緊握在如意肩膀上的雙手鬆開,一張臉陰鶩到了極點,他的雙手緊緊的攥了起來,額頭上更是青筋暴露。
不錯,他確實一直在調查自己身上那個奇怪印記的緣由,曾經也曾去試探過喬淑妃,但是每次當他提到那個印記的時候,喬淑妃的臉色就會變得很難看,很是忌諱,甚至有一次還發了火,之後連峪就再沒有提過,現在,如意將那花紋的圖紙擺到他的面前,告訴他其實並不是喬淑妃所生,生母另有其人,這樣的消息,讓他如何接受?
如意看着連峪的臉色,雙眸閃了閃,繼續說道:“淑妃娘娘當年生公主的時候,以爲是男胎,爲了搶先生下皇長子,用了催產之法,結果卻傷到了身體根源,最後還生下一個女兒,雖然永安公主是皇上的第一個女兒很受寵愛,但是對於淑妃娘娘,對於喬家而言,一個受寵的公主是遠遠不夠的,他們需要一個皇子,將來登基爲帝,好鞏固喬家的地位,所以在公主出生之後不久,喬家就將殿下的生母,甄家的大小姐甄宓秘密送進宮,因爲殿下的生母與喬淑妃有幾分相似,正好可以讓她替代喬淑妃,懷上皇上的骨肉……”
如意說着,聲音微微頓了頓,她看着連峪的臉色,眼神閃了閃,才繼續說道:“殿下出生以後,淑妃娘娘爲了保守住這個秘密,叫人將殿下的生母處置掉,隨意的丟棄到了一處冷宮的枯井之中,但是他們沒想到,甄家失蹤了女兒,一直再尋,也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這時候,喬家爲了這件事情永遠不被人得知,便暗中下手,將甄家滿門滅口,一夜之間,甄家上下三百多條人命,全部都被喬家處理乾淨,事後,喬舒望一手遮天,將這樁滅門慘案做成了突發疫病,一場大火,將甄家上下燒了個乾乾淨淨,這些都在京兆府衙有證可查,殿下若是還不信,可以親自去問當今的京兆府尹。”
“別說了!”陰鶩的聲音,連峪重重的一拳砸到旁邊的柱子上,很快,他的手上就有鮮血冒了出來。
“殿下……”如意張口,還要說什麼,卻見連峪猛地轉頭,陰戾的目光狠狠的瞪向她:“本宮不信,這樣的無稽之談本宮一個字都不相信!”
“殿下!”如意臉色微微一變:“殿下若是
不相信,還有其他人可以爲如意證明,甄家的族徽玉佩,還有殿下生母的屍骨,殿下若是不信,可以滴血驗親,看看殿下的生母到底是另有其人,還是由喬淑妃所出?!”
聽到這話,連峪的目光一凜:“屍骨?”
“殿下的生母被人扔在冷宮的枯井之中,這些年一直沒能入土爲安,屍身變成一具白骨,有白骨爲證,更爲甄家的玉佩爲證,難道這些,都不能讓殿下相信這些年一直是被人矇蔽嗎?”如意哀聲道。
連峪忍不住往後踉蹌的退了幾步,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儘管他不願意承認,可是現在,他的腦子裡面一片混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相信,還是不信……
看着連峪的臉色,如意咬了咬脣:“殿下,當年知情者都被淑妃娘娘處置了,只有一個英嬤嬤,她一直是淑妃娘娘的心腹,殿下若是當真不相信,可以將英嬤嬤傳喚過來一問便知真假。”
聽到這話,連峪的目光微微一眯,轉身對着殿外道:“來人!”
“殿下。”很快,連峪身邊的隨從吳卓便從外進來,恭聲道。
“去將母……母妃身邊的英嬤嬤請過。”
“是。”吳卓應聲,正要轉身往外走,卻被連峪再次叫住。
“等等。”
“殿下還有什麼吩咐?”吳卓轉身。
“此事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
等吳卓出去,如意看着連峪此刻的神色,便知道他心中多多少少是信了幾分的,畢竟他的身上有着甄家的印記,這就是最好的證據,也是喬淑妃最大的破綻。
很快,吳卓就將英嬤嬤帶過來了,英嬤嬤並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等她進來大殿,看到連峪臉色不太好看,面上和藹慈祥的笑容涌了上來,對着連峪微微福身行禮:“老奴見過殿下,殿下這是怎麼了?”
連峪的眸子眯了眯,落在英嬤嬤臉上的視線似乎有些冷,他並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盯着英嬤嬤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英嬤嬤臉上的笑容有些尷尬的收回,連峪纔開口:
“英嬤嬤,你跟着母妃身邊,多少年了?”
英嬤嬤沒想到連峪會問這個,心臟微微有些緊鎖,想着難道是前些日子自己處置三皇子妃的事情出了什麼岔子,或者是讓三皇子得知心中不舒服了?
心思轉了幾轉,她小心的回答:“淑妃娘娘還未出閣的時候,奴婢就伺候在娘娘的身邊了。”
聽到這話,連峪的眸子眯了眯,開口又道:“英嬤嬤跟在母妃身邊多年,母妃一應事務都是由英嬤嬤照料,這麼說來……”他的聲音頓了頓,而英嬤嬤聽着這話,隱隱的,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可不就是嗎,她跟在喬淑妃娘娘身邊多年,大小事務可不是全由她經手的嗎?!
只是英嬤嬤的得意勁兒還沒發揮到最大值,連峪的一盆涼水就潑了下來:“這麼說來,英嬤嬤可還記不記得一個叫甄宓的女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