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應澤憤怒的咆哮,墨一鳴先是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擡眸看了他一眼,而後又再次低下頭去,不在言語。
“這可真是乾的漂亮。”
時五斜眼瞧着倆人,冷哼道。
“現在已經走到了這裡,這些事情等出去再說,現在應該走哪個門呢?”
靜下心來沉思片刻,時五低着嗓子問道。
雙手抱胸,不屑的看了一眼墨一鳴。楚應澤回過神來,打量着眼前的九門。稍作思考,緩緩說道。
“我上一次進入的,是這個藍色的門戶裡,這裡面還有一段狗血劇情呢,要不進去看看?”
“哦?”
時五轉過頭來,和沈三千對望一眼,而後點頭說道。
“走吧,我們去瞧瞧。”
在楚應澤的帶領下,一行人打開藍色的門戶,邁動步子向裡走去。
進入門戶裡面,映入眼前的,是一片漆黑無盡的長廊。隨着藍色的門戶再次閉合,一股扭曲時空的壓抑感,籠罩在衆人心頭。此刻,這裡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我去?”
時五低語一聲,正想從包裡掏出照明的手電,就聽一旁楚應澤氣定神閒的說道。
“不用緊張,一會就看到好戲了。”
隨着他話音剛落,長廊的牆壁上,突然冒出藍色的火光。它們排列有序,照亮了這裡的黑暗,同時也向着前方延伸而去。
藍色的光芒如火焰一樣,在不斷雀躍跳動,把現場的氣氛,渲染的十分幽靜。
隨着牆壁上幽藍光芒的閃動,一道藍色的光線,順着牆壁上的凸起,緩緩流動起來,竟然形成一幅絢麗的畫面。
一道藍色的光幕,呈現在衆人面前,也堵住了前方的路。隨着藍色光線緩緩流動,光幕之上慢慢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隨後漸漸清晰起來。
“這,這…不是…不是月姐嗎?”
看着藍色光幕上清晰的人影,沈三千驚訝的說道。
“不是,這個人影並不是阿月,只是很像。”
時五眼眉皺起,在看清之後,又放鬆下來。
“嚇我一跳,真的好像啊!”
聽聞時五的話,沈三千鬆了口氣,嘿嘿道。
“你們知道這個女子是誰嗎?”
瞧見了現場衆多人的反應,楚應澤 嘴角上揚,悠悠問道。
“不知道,你知道?”
看着藍色光幕上呈現出的畫面,一個一身雍容華貴的女子,正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雙眼之中,一片愁容。
時五並不瞭解此女子是誰,只是和阿月有幾分相似,在聽聞楚應澤此話,頓時來了興趣,直接問道。
“她就是千年之前的靖寶公主。”
楚應澤雙手背後,傲然而立,一雙眼睛,緊緊看着光幕之上的絕色女子,悠然道。
“當初看到小公主的那一眼起,我真的以爲她就是靖寶公主,只是後來再三確認,才發現並不是。不過這也讓我驚奇半天啊。”
“原來這位就是傳說中的靖寶公主啊,只是看這樣子,好像不太開心呢。”
王博歪着腦袋,自語道。
“別急,這只是一個高級法陣而已,還有聲音呢。”
楚應澤攤攤手,一副瞭如指掌的樣子。
果然如他所說,就聽一道空曠的聲音,從長廊的深處傳來,有些刺耳。
“公主殿下,齊白王求見。”
隨着聲音傳出,藍色光幕上的影像,就猶如電影一樣,畫面也動了起來。
就見一個侍衛,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而後跪在地上,對着座上華貴的女子說道。
女子眼眸微眯,臉上的愁容更甚。
“叫他進來吧。還有你們都退下。”
隨着女子話音落下,衆人聽令全部退居幕後。
“這齊白王,就是後改名的朝陽王嗎?”
看到這裡,沈三千似有所悟,對着楚應澤問道。
“聰明,一猜就中。”
楚應澤笑着伸出大拇指,對着沈三千讚揚道。
“靖寶,你跟我走吧!那個傢伙不能信啊!”
一個身材魁梧,身穿銀色盔甲的中年男人,步履有些焦急地走了進來。望着座上的女子,不甘的說道。
“我不走,我不信他會對我怎麼樣?我掌握着九門之一,他也不敢對我怎麼樣的?我在門在,我不在,門會消失。”
女子一臉決然,直接回應道。
“靖寶,你跟我走吧,求你了。你在,一切還有希望啊!”
中年男子祈求道,剛毅的臉龐上,流下兩行清淚,聲音也有些哽咽。
“齊白,你走吧,咱們大勢已去。”
看着征戰沙場,本來從不流淚的鐵漢,此時竟是聲淚俱下。女子站起身來,莞爾一笑。笑容裡,有些悽慘和無助。
“齊白,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守護着九門之一。九門是九天的門戶,萬萬不能打開。如果非要選擇,那我只能負了你。”
“靖寶,今日無論說什麼,我都要帶你離開這裡。”
男子大手一揮,果斷剛毅的說道,同時身影移動,直接飛奔而去,一把將靖寶抱在懷裡。黑色的眼眸裡,全都是女子的面容。
女子並未掙扎,只是輕輕的靠在他的懷裡。擡起手臂,伸出如玉般潔白修長的手指,對着男子的額頭輕輕一點。
男子瞳孔一縮,如遭重擊一樣,眼皮緩緩闔上,臉上露出滿滿的不甘之色,在昏厥之時,用盡最後的力氣喊了出來。
“靖寶,我恨你…”
隨着長廊裡的聲音落幕,藍色光幕上的畫面也定格在這最後一刻。女子眉宇間雖然充滿着絕然,但臉上,還有那一絲絲滿足的溫柔,最後的幸福。
“我去,這又是一出苦情劇啊!讓我寂靜的心,又不安分了起來。”
時五一邊嗚咽着,一邊從兜裡掏出手帕,使勁的吹了起來。
“五哥,您別不安分了,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看了一眼畫面上的絕色女子,還有她所提及的話語。沈三千的心裡隱隱有種感覺,恐怕這裡頭,還有一個大瓜呢。
九門,九天的門戶,會不會和九天十域有什麼關聯?還有林父當初給自己講的,關於靖寶公主的事情,看來這裡面的真實性,還有待考究。
這些想法,在沈三千心裡一閃而過,但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很明確的,也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啊。而且這長廊總讓人感到不安與壓抑,於是看向時五,對着他問道。
“當然得繼續走啦,不過看着前方,好像沒有盡頭啊!”
收起手帕,時五的目光向前方望去。這一看,除了無盡的黑暗外,再也沒有其它,這讓時五心裡有些沒底。
“這不就是關門陣嗎?恐怕設計人,想讓我們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吧!”
本是沉默不語的墨一鳴,在此時突然出聲道。
“果然是墨家人呢?一眼就看出了玄機。”
楚應澤冷笑一聲,出言說道。
“玄機?這裡面還有什麼玄機嗎?”
時五眼眉一挑,出聲問道。
“這藍色的燈火本來就是個引子,我們一但要向前方走去,恐怕就永遠不會走到盡頭,最後死在這長廊裡。
這個手法就和機關圖上記載的閉門陣一樣,異曲同工。開門而入,實虛相連。門戶關閉,自成一界,且永無終點。反向開啓,虛實相連。”
啪啪啪
“真是精彩啊,不愧是墨大少爺。”
楚應澤嘴角冷笑着,同時伸手拍掌。
“能不能說明白啊?不要搞專業術語好不,我們聽不懂啊!”
時五此時是一頭霧水,不解的問道。
“我好像是聽明白了一些,這個陣設計的很是巧妙,得逆向破解。關門之後,這裡便是實虛斷開。而這長廊是沒有盡頭的,所以無論怎麼走,都不會出去。
如果我們不向裡走,直接回過頭來,相信再重新打開剛剛進來的那扇門,就變成了虛實相接,我們自然就來到了裡面,對嗎?”
沈三千思考片刻,對着楚應澤問道。
“哈哈,沈兄果然了得,一點就透,說的就是這麼個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有的時候,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喲。”
楚應澤眨着眼睛,讚揚道。同時腳步向後一邁,伸手將後面的門戶重新推開,光芒再次照入了裡面。
與此同時,長廊的牆壁上,那藍色的火光,也慢慢熄滅。藍色光膜上的畫面,也漸漸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