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3、遐邇一體 率賓歸王
“沒有……”嬴稷有些尷尬,但也不是十分地尷尬,因爲他顧不上——如果一撒手,估計范雎就會站立不住了。
“武安侯先進去等會,寡人扶丞相到那邊去一下便來……”嬴稷索性道,他對白起,一向還是尊重的。
走了好幾步,嬴稷突然想到,似乎不該就這麼叫白起進去吧。他猛地回頭,發現白起還在營帳口站着,遠遠朝他們望過來。
距離過遠,身邊又跟着一個沉默而搖搖欲墜的范雎,嬴稷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回過頭來,嘆了口氣:“走吧。”
扶着范雎,很怪異地完成了吃喝拉撒的使命。兩人迴轉到帳中時,白起已經不見了。
嬴稷心裡有一閃念的不安,但馬上,注意力就被范雎吸引。
“……範叔,你好些了嗎?”無論如何,他們的關係現在是如此的親密。
“咳咳。”范雎未語先咳了兩聲。他本以爲只是一不小心,咳兩聲也便過去了。結果一聲連着一聲,越咳越是厲害,想說的話噎在嘴裡,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嬴稷束手無策地站在一邊看着,手不知往哪裡放。
范雎終於停止了漫長的劇咳,漲紅着臉擡起頭來,喘氣般地低語:“臣真是不該來的。”
營帳上泛着點鹼白,范雎削瘦的脊背就在這種粗陋的背景下微微地顫抖。嬴稷看得心裡難受,道:“那麼,我們明天就回去吧。”
“回去?”范雎苦笑,“剛來就回去?”
“那有什麼。”嬴稷滿不在乎地道,“事辦完了就回去唄,本來寡人早就可以走了。這裡什麼都沒有,寡人還可以熬,你可熬不住。——你放心,我們路上慢一些,回去就好了。”
范雎沉吟半晌:“也罷了。”
嬴稷見他答應,很高興地在一側攬住他:“回去之後,你就不用受這份委屈了。”
范雎道:“臣哪裡受什麼委屈了?”
嬴稷臉上紅了一紅,卻不答話,轉而道:“以後咱們兩個私底下,可就別再跟我稱‘臣’了。”
范雎想了想,道:“大王對我真是太好了。”
嬴稷毫不羞愧地湊過去,氣息熱熱地噴在他耳邊:“你知道了就好。”
范雎耳際發癢,側了側臉:“我們回去,最好去親自給武安侯說一聲。”
嬴稷道:“說一聲是自然。他東突西戰的不固定,還用得着寡人親自過去?”
范雎道:“我突然過來,我看他心存有疑,向來是懷疑大王對他不信任吧。剛剛他來見大王,卻又走了,卻不知是爲何。我想武安侯勞苦功高,現在又正在爲大王浴血奮戰,可不要讓他心裡有什麼想法纔好。”
嬴稷向來對白起拉攏恩寵,信任有加,並不在意,道:“許是有什麼急事吧,你知道,戰場上一切都不好說。不過……”他琢磨了一下,“去一下也好。”
當晚,范雎留宿秦王營中,睡了一個安穩覺。
范雎本能地覺得是在一個陌生而重要的地方,很想醒來,但是腦袋沉甸甸,身體輕飄飄,彷彿溺了水一樣,怎麼也掙脫不出了。
他偶爾清醒一下但馬上又陷入昏沉,不知過了多久,才勉強睜開酸澀的眼睛。
周圍很安靜,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他支起身子,正在考慮的時候,嬴稷打扮得利利落落,帶着一股外邊的氣息走進來,笑嘻嘻地道:“你睡醒了?我想這方圓幾十裡,現在還在睡得也就只有你了吧。”
范雎不好意思地微笑,輕咳一聲,並不接茬。
嬴稷接着道:“不過睡得好,好好歇歇,歇過來我們明天就動身了。”
“明天?”范雎看向他。
“對啊。”嬴稷興致勃勃地道,“趙軍水盡糧絕,馬上撐不住了,看來決戰時刻就要到來,這裡也有些危險了,是應該趕緊回去。……武安侯的現在駐紮之地寡人也打聽清了,現在寡人就親自過去慰問他一下。”他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外邊稟告的聲音打斷。
嬴稷看范雎一幅朦朦朧朧的樣子,怕吵到他,便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稍頃,他快步走進來:“西邊出了一點小亂子,我得去處理一下。武安侯那裡就算了,我差人給他送個信。”
范雎道:“……什麼亂子?”
嬴稷道:“不清楚,說是對上了——不知道是奸細搗鬼還是內部之爭,你放心,事情不大,寡人在這裡還能怎麼着。”
他說着要走,范雎道:“武安侯那裡,我去說吧。”
嬴稷隨口應了一聲:“嗯?”走了幾步卻又停下來,轉過臉對他說:“不許去,你給寡人好好歇着,別再折騰自己了。”
(刪了點東西系統不讓我改所以加這麼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實不想再寫這個了,斬斷之,倉促見諒。
有人說後面接不上,可能我又犯了主觀主義的錯誤,過於場景化了,下一章在開頭加點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