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寒張了張嘴,在司凌風暗暗一個眼神之後,將寒將想說的話,嚥進了肚子裡、
帝凰炎突然冷哼一聲,一手將奏摺就扔了出去。散開的奏摺,扔在地上,將寒和司凌風只要一低頭,就能看見上面所寫的內容。又是一個上奏,請求君上立國師爲後的奏摺。
司凌風忍不住爲那上奏的那人同情。趕在什麼時候上奏不好,卻偏偏趕在君上這幾日,心情不好的時候上奏。尤其是,君上親自去了地玄大陸,卻沒有見到蔡無雙。
隨同君上去的將冬和降雨,回來說,君上當時已經處於暴走邊緣。如果不是北羽家又搞出點事。身爲丞相的他,無法應付,他也不會請求君上速回。
帝凰炎在冥宮中,來回走動,雙手附後。他面色陰沉。整個人看似平靜,只有將寒和司凌風明白,此刻君上那顆不平靜的心。
“君上”炎十三突然出現。單膝跪地。司凌風一眼就看到,君上微微徵愣的身體,和那眼中快速劃過的一抹驚喜。
司凌風連忙問道“可是有無雙小姐的消息了?”。十三三人自從上次被蔡無雙趕回來之後,被君上懲罰了之後。就準備再次回到蔡無雙身邊。替君上守護在她身邊。
哪知道,十三眼裡閃過一絲愧疚,他低聲說道“楚國賢王逼宮,利用歐陽錦龍不是真龍血脈一事,逼宮成功。屬下早前查探到,無雙小姐被困楚國皇宮。然而,當日楚國賢王成功登基之後。卻,卻”
將寒心急,一跺腳,問道“卻什麼?”。十三頭頂着帝凰炎越來越陰沉的目光,他的頭也越垂越低“無雙小姐聰慧過人,脅迫賢王,安然出了皇宮”
十三頓了頓接着說道“屬下還探查到,無雙小姐出了皇宮之後,遇上了秦國大皇子公孫傾,之後,之後”十三嚥下一口唾沫“無雙小姐銷聲匿跡,屬下無能,無法探尋到無雙小姐的下落。請君上責罰”
十三話落。司凌風就眼尖的發現,向來威嚴,高不可攀的君上,有一瞬間的徵愣。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久到,將寒以爲君上要大發雷霆,久到司凌風以爲君上會再次不顧一切的衝去地玄大陸的時候。
帝凰炎開口了“左相府有什麼動靜?”。十三愣了愣,將寒見狀,暗暗一腳踹向十三,十三這纔回過神來,接着稟告道“相府具體發生什麼事情,屬下不知道。只知道,相府,姚青被蔡青山廢了當家主母之位,扁妻爲妾。並且提了髮妻沈氏爲正妻,相府當家主母”
司凌風聞言,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說實話,他對於蔡無雙出生的左相府,做過深入研究。蔡無雙畢竟是君上喜歡的人。將來,倘若有一天,君上娶了蔡無雙。那麼左相府就是蔡無雙的孃家。只是從消息上來看,左相府上下一門,不僅不會給蔡無雙任何助力,還會成爲她的絆腳石。
還有可能,因爲這樣的孃家,而讓冥川一方,上下朝臣,反對君上娶蔡無雙。
“賢王休棄了左相府大小姐蔡明珠,轉而納了右相府大小姐成媛媛爲妃”十三聲音不大。
將寒一愣,轉眼間,他眼裡便充滿了諷刺。那成媛媛分明就是殘花敗柳之身。賢王登基之後,納她爲妃,其中含義可想而知。
原來,楚國賢王也不過如此。殿內再一次安靜下來。司凌風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將寒看看君上,又看看司凌風。
“無雙應該離開了”良久,帝凰炎幾乎是呢喃出聲。他曾想出手,幫她整治相府的一些人。然而當時,無雙告訴他,無需他出手。
姚青由妻變妾,她怎麼會甘心?蔡景天和沈浪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一個新科狀元,一個無所碌碌。想必如蔡青山,一定會越發看中沈浪母子。
而姚青又不甘心,必定會手段層出不窮不斷。到時候,相府就是雞飛狗跳,永不安寧。帝凰炎脣角微微一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在脣邊綻放。恐怕這其中就有無雙的手筆吧。
只是,無雙的身體。“北羽翰最近在做什麼?”。將寒恭敬的的回道“北羽家主目前,足不出戶,在家中養傷”
司凌風聞言,冷笑一聲“養傷?那日,北羽毀雖然想要殺了北羽翰,但是君上及時出手,救下了他。我就是不明白,他也沒有受傷,最多算是驚嚇。這養的是什麼傷?”
將寒聞言,也冷笑連連“恐怕,養傷是假,逃避某些事情纔是真”。君上可是將尋找定神珠下落的事,交給了北羽翰。而如今北羽翰在家養傷,就有了很好的藉口。要麼另尋他人,要麼就要等北羽翰傷好了。
如果是另尋他人,去尋找定神珠,那麼勢必要從北羽翰或者北羽靈口中得知定神珠的下落。因此就產生了一個問題。將寒看了下散落在地上的奏摺,問題就在於這個了。請求立國師爲後。
成爲一家人,自然而然的,北羽靈就會主動說出定神珠的下落。如果是第二條路,那麼北羽翰可以一直聲稱在養傷,一月,兩月,半年,一年,沒有人知道,北羽翰想什麼時候,傷好。
北羽翰能拖的起。可是君上等不了,蔡無雙也等不了。將寒咬緊了牙。
“什麼人,滾出來?”司凌風突然一聲厲聲,隨手打向緊閉的宮門處。宮門沙啞一聲,打開。外面滾進來一個人來。
“你不在國師府伺候着國師,跑來這裡做什麼?”將寒齜牙冷笑。看着狼狽趴到在地上的佟巖,將寒冷笑連連。
“我家小姐想請君上去一趟”佟巖從地上爬起來,順勢跪在地上,低聲說道。
“國師有事稟告,爲何不自己來?”司凌風狐狸眼一眯。這個丫頭,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司凌風漫不經心的轉頭,看向帝凰炎。帝凰炎神色淡然。那一瞬間,司凌風就明白了。恐怕,這丫頭剛一靠近,君上就察覺到了吧。
“事關冥川一方安危的大事,小姐不敢怠慢”佟巖頓了頓,有些委屈的說道“君上禁了小姐的足。小姐即便是想來,沒有君上的口諭,也無法出國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