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夕宇攤牌的時候,他比我想象的鎮定。
除了一句反反覆覆的“對不起”。他沒有任何的解釋和分辨,他像是已經決定了,我必須接受這樣的現實,我必須接受他不再是和我一個人共度餘生的人。
“可是你還把我留在蘇佑然那裡,你有了新靠山了不是嗎?”我質問。
“啊,蘇佑然。”他皺眉點點頭,“你要是不喜歡在他那裡工作。就辭職吧,不用待了,反正我和他也簽了合約,他現在也應該不會反悔。”
原來我的委屈,我的不甘,我犧牲自尊換取的只是蘇佑然和李夕宇之間的一張合約。
李夕宇也早已把我忘在了別的男人身邊。
可我還哭着抱緊李夕宇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哽咽道:“既然蘇佑然和你簽約了,那你,可以很那個女生斷了聯繫嗎?”
我多麼希望他會點頭,可他只是一臉無奈的看着我:“泠泠,我的第一次畫展馬上就要開了,是柳意依幫我開的。我和蘇佑然籤的是下一次畫展的合約,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
無理取鬧。
原來,我所有的付出,只換來心愛的人“無理取鬧”的評價。我愛的人,已經容不下我對他那小小的小小的期盼。
所以愛情,也不過就是這樣了。
開始的時候,總覺得是美好的天賜良緣,漸漸時間久了各種負面情緒蔓延開來,才發覺一切遠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般美好。
“我爲了你離家出走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無理取鬧。” 我終於崩潰了:“你現在是打算怎樣,和我分手嗎?還是腳踏兩隻船?”
“我沒有逼你離家出走,當初是你自己做的選擇。”李夕宇眼神冰冷的看着我:“好啊,你要是覺得委屈,你就走吧,你回家吧,我覺得你爸媽不會真的趕你出來。”
“你······”
“泠泠,我們都應該冷靜一下。這樣吧,我出去住幾天,過幾天再說吧。”
說完這個話,他真的頭也不回離開了我們的家。
關門的聲音並不大,可傳到我耳朵裡,彷彿是天塌下來的聲音。
世界這樣荒涼廣闊,可我只有孤身一人,即使再害怕,再無助,也找不到任何依靠。
我和李夕宇從相遇到相識,相識到相知,相知到相愛,過去到現在,我一直沒想過有一天他不在我身邊的場景,我們的一點一滴再他看來,原來是那麼輕易就能拋棄的東西。
從前,我想家,我難過,他都會在我身邊抱緊我說,泠泠,你有我。
可現在,言猶在耳,君心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