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後的凌霄略感疲憊,加之這喧囂下的寧靜無疑給人一種困頓感。
吃過早餐後的翔子並不打算整理桌面,只是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了個懶腰,招呼道:“凌霄兄弟,你把這當自己家,不要客氣!”說完翔子便慢慢悠悠的走進裡屋去了,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累死我了!”
翔子的聲音逐漸的散去,屋內又恢復了一片死寂。凌霄微低着頭,長長的舒了口氣,“想來也是在賭莊熬了數夜了!倒也是一個重情義的可憐人!”
“也好久沒有像這樣的清閒了,我也好好去睡一覺吧!”凌霄起身也伸了個懶腰,全身的肌肉在他的動作間突顯了出來。而後,凌霄徑直進了內屋,發現翔子自己睡在了牀板架上。
“難道他把自己的牀鋪讓給我了?”凌霄轉身望了望旁邊的牀鋪,牀上明顯的一番整理過的痕跡。
“性情中人啊!等我完成了身上的重任,必定要好好謝你一謝!”凌霄在心裡尋思着。但身上的疲憊感卻總讓人有一種渴睡的,於是他也顧不得別的了,只把外套往牀角一拋,舒舒服服的躺在了翔子的牀上。儘管牆角始終散發着陳腐的黴味,但卻好似催眠劑似的,讓凌霄很快的就酣然大睡了。他收起了平時的警覺,全身的肌肉和筋骨好像一下子得到了解放。
而此刻,由於清晨對龍格的冷漠依舊感到不快的雷鳳,卻和龍格以及手下展開了排場站在了“震天賭莊”的雄偉大門前,好像在等什麼人。
許久,從繁華的街道上馳來一輛豪華的貴族跑車。龍格識相的大步上前,恭敬的打開了車門。而雷鳳的心情也有些興奮。
銀白色的車內慢慢的走出一個高大的人來。他眉清目秀,儀表堂堂。這般年紀,也不過二十六七。
“哥!”一向蠻狠的雷鳳卻突然撒嬌似的矯情的嚷道,遠遠的便就展開了雙臂奔來。
雷鳳所謂的哥,便就是傳說的風雲人物——雷鳴。若是沒有親眼所見,你定不會相信,就是這位儀表堂堂,頗有幾分儒雅風範的年輕人就是雷鳴。
“哎!都這麼大了,還這麼不懂事!”沒等雷鳴反應過來,雷鳳已經一把攬住了雷鳴的腰,把頭埋到了雷鳴的懷裡。
想來也是,少時父母便就因車禍雙雙去世了。所謂長兄如父,雷鳴自然對自己唯一的妹妹關愛倍加,也怪不得雷鳳長成之時也依舊和自己如此親暱。
“哥!你可終於回來了!”雷鳳轉身,又一把挽住了雷鳴的手臂,二人便徑直的往內堂走去。龍格及其隨從的一干人等也緊隨其後。
“你這丫頭,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給我到處去惹麻煩啊!”雷鳴有些父親般的關切,輕輕的擡手在雷鳳的鼻尖勾了勾。
“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會給你到處惹麻煩啊!倒是霸刀那一夥人,今天剛剛派人來砸我們的場子!被我給掃地出門了!”雷鳳臉上的表情金光閃耀。
“你這丫頭,臨走的時候我怎麼說的?”雷鳴的臉上微微的有些擔憂。
雷鳳調皮的吐了吐誘人的紅脣,委屈似的說道:“好好管好賭莊的生意,不得親自動手打架!”
“你還記得啊!都這麼大了,還這麼莽撞。要是受了傷,我怎麼向死去的爸媽交代。”雷鳴眼角又平添了幾分憂傷。
“可是哥,那龍格看我被欺負了,他還見死不救呢!幸好關鍵時刻凌霄出手相救,不然你今天就見不到我了……”雷鳳的表情驟變,她有些糾結了,於是立馬停下了自己的講話。
“慘了,我怎麼會把凌霄的事告訴哥了啊?這下想不讓哥管這件事都難了!”雷鳳咬了咬自己的嘴脣,在心裡嘀咕着。
“凌霄?怎麼回事?”雷鳴有些起了興趣。
“霸刀的人好生無理,我氣不過就和他們動手啦!那死龍格又不幫忙,我只能以一敵百。然後凌霄就出現了,幫我把霸刀的那些沒用的手下都趕跑啦!不過……”雷鳳又重重的咬了下自己的嘴脣。
“我怎麼這麼藏不住事啊,又把不該說的給說出來了!”雷鳳在心裡默默的糾結着。
“不過什麼?”雷鳴問道,他的語氣有些強硬,面對他的詢問,令人有種非說不可的感覺。
“不過……”雷鳳有些猶豫,她明白,只要自己說出來了,凌霄一定要吃苦頭的。可是,如果凌霄真的是霸刀的人,那麼雷鳴就有危險了。是敵是友,她也拿不出個準,於是她決定,還是老實交代,讓雷鳴定奪吧。
“不過霸刀的手下好像認識凌霄!”雷鳳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變得十分低沉,還像稚嫩的小孩犯了錯一樣。
雷鳴的眼神有些變了,他自覺這件事有些不簡單,心中盤算了許久。
“哥……”
“你別說了,我有點累了,你先下去吧!讓龍格來辦公室找我!”雷鳳想要彌補自己的疏忽解釋一番,卻被雷鳴打斷了。
“哼!都說累了,還讓那個冷冰冰的龍格去找你!明明就是嫌我煩嘛!”雷鳳有些孩子氣的甩開了雷鳴的手抱怨道。
“個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呢!你別這麼不懂事嘛!”雷鳴想要哄哄有些生氣的雷鳳。
“知道啊!”雷鳳還是有些氣不過去,只好輕輕的跺了下腳,沒趣的走了。
四壁水晶裝飾,寬敞舒適的桌椅,柔軟的沙發,以及各式的名人字畫;雷鳴辦公室內的任何東西都讓人感到遙不可及。
這會雷鳴正靜坐在窗前,透過有色玻璃,望着窗外的繁華,繼而深深的嘆了口氣。
“鳴哥!你找我?”門外的龍格不知來了多久,猶如鬼魅般的突然問道,倒着實嚇到了正在沉思中的雷鳴。
特殊的發小關係,讓雷鳴並不在意那些表面上的恭敬。雷鳴並沒有回頭,依舊望着窗外的這片風景。
龍格好像心領神會般的走了進來,轉身關上了辦公室的門。這樣的默契,非一朝一夕之事。
許久,雷鳴終於緩過神來,卻依舊背對着龍格,“龍格,你說我這兩年的龍頭老大做的怎麼樣?”
龍格走上前來,雙手****了褲兜,“你做得怎樣,大家心裡都一清二楚。要把這樣一塊破地變成今天這樣的寶地,只有你鳴哥能做到。”
龍格性情冷漠,但雷鳴卻是他所有的信仰。
雷鳴好像聽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這不是奉承,更不是欺騙,像龍格這樣的人,是不會懂得欺騙的。
“那你覺得面對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該怎麼辦?”雷鳴側過臉來,望了望龍格冰冷而俊秀的面頰。
“我不懂得什麼方法,但只要是鳴哥你的命令,我龍格一定二話不說,直接把霸刀給做了!”
面對龍格的忠心不二,雷鳴倍感欣慰。
“你是我兄弟,我怎麼會讓你去犯險。只是聊聊天,幹嘛這麼認真!”雷鳴突然起身,轉而走向辦公桌,從桌上提起兩杯葡萄酒,將其中一杯遞到了龍格的面前,龍格接過了他手中的酒,冰冷的像塊千年寒冰的臉難得的微微抖動了一下,這也許就是他所謂的意義上的笑了,而這樣難得的笑,恐怕也只有雷鳴見過。
“能給我說說怎麼回事嗎?”雷鳴輕輕的搖了搖杯子,抿了口葡萄酒,身上的儒雅之氣更加的顯現,着實讓人難以置信這是黑社會的龍頭老大。
不需要更多的提示,二十多年的默契足以讓龍格明白雷鳴的問話。
“出現了一個身手了得的人。有些可疑!”龍格冷冷的答道,“聽說霸刀近來有所行動,我們不得不更加小心!”龍格補充說道。
“查到他的來歷了嗎?”雷鳴追問道。
“沒有,關於他的消息,我們一點都查不到。他就好像人間蒸發了許久的人,暫時還查不到他的任何訊息。不過,我會抓緊時間的。”龍格解釋道。
“查不到?以我們的關係網絡,不到半天就一定能夠查到的!難道他真的是霸刀的人?”雷鳴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不過,鳳兒好像對他還有所瞭解!”龍格提示道。
“鳳兒?”雷鳴搖着酒杯出了神。
龍格又像領會到了雷鳴的意思,一口喝完了杯裡的葡萄酒,大步的出了辦公室。
“鳳兒!”雷鳴的心裡犯了嘀咕,“鳳兒這丫頭,真不讓我省心!要是可以,倒還真希望他早點嫁人,也好讓我這個做哥哥的省點心。”
“這凌霄到底是什麼人?要是讓他傷害到鳳兒,我這個做哥哥的怎麼向死去的爸媽交代啊!不行,我得像個辦法,就算爲了金三角的弟兄們,我也不能讓霸刀稱心如意。”雷鳴當下正做着激烈的思想鬥爭。
“我得想個辦法,試一試這凌霄。倒是可以利用鳳兒和他的關係……”想到這,雷鳴突然有些猶豫了,“但是這樣鳳兒一定會怪我這個做哥哥的……”
“不過爲了整個幫會的利益和鳳兒的安全,也只能這樣了!”雷鳴咬了咬牙,心裡有了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