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雷鳳面對二樓欄杆上的男人的詢問表現的十分不屑。
“看樣子,應該是沒什麼事了!”男人食指輕輕的頂了頂眉間,顯露出幾分俊美的臉頰,打算翻身離開雷鳳的視線。
“龍格!”雷鳳憤怒的吼了出來,剛有的幾分溫柔頃刻間煙消雲散。
“剛纔你爲什麼不出手?”雷鳳的語氣越發的強硬,她儘可能的展現着自己的憤怒和不滿,白皙的臉頰奔騰着氾濫的血液,她明顯的感覺到了體內的脈搏正急劇彈性的膨脹、收縮着。
龍格,雷鳴的發小,自由跟隨名師習武,練就一身高強的功夫。在雷鳴的白手起家之時便已跟隨雷鳴,可以算的上是雷鳴的親信了。高挑而不失強壯的體魄,秀美的頭髮微微的掩住了左半臉的秀眉。有神的眼睛瞬間能夠穿透萬千少女的心。
“鳴哥親自吩咐,他不在的時候不要輕易動手!”龍格微微的扭過投來,面上的表情冰冷不堪,“況且,你也沒什麼大礙!”
雷鳳面對龍格不寫的回覆十分不滿,卻又奈何不得他。雖說自己身手也不差,但和龍格相比,可是差了好幾個級別。要是向雷鳴告他黑狀,雷鳴也不會爲了自己而尋他麻煩。
“你這是什麼態度啊!”雷鳳喝住了正要離開的龍格。
“哼!”龍格冷冷的、不屑一顧的離去。
雷鳳握緊雙拳卻無處發泄心頭憤懣,只好把不快往自己肚子裡咽。
“龍格,我要你好看!”雷鳳低聲自語道,狠狠的甩了甩雙手。
雷鳳嘴上自是逞強,欣賞卻十分明瞭,不論是雷鳴還是自己,壓根離不開生性冷漠的龍格。發小的羈絆始終是他們彼此的信仰。
清晨的陽光穿破了雲層,顯得格外刺眼。
出了“震天賭莊”大門的凌霄用手擋了擋這突如其來的強光,不免自言嘆道:“這裡面金碧輝煌,金光閃耀的晝夜不分;這外面黑白交替,晝夜分割;還真是一個城市,兩個世界!”
凌霄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像有許多的感觸,卻又無暇去顧及。他的心裡,現在只有儘快的找到衛焰家人的下落,將他們好好安頓,已完成自己對死去的戰友的承諾。
太陽的暖光剛剛傾瀉不久,街市上的人流便在這會逐漸增多,接踵而來的人羣詮釋了金三角的繁華。
“這雷鳴真不簡單,沒想到這金三角原是如此繁華。若是真能和他結識,也不枉來此一趟,衛焰的家人下落大概也就有所明析了。”凌霄一邊走着,一邊手託着下巴思考着。
“還有這雷鳳,且不說這身手。單憑這股果斷和魄力,想來也是女中豪傑!若要得到他們的幫助,恐怕還得去找翔子幫忙……”
“嘿!兄弟!”
迎面一聲熱情的招呼將凌霄的思緒打斷。凌霄微微的擡頭定睛,迎面而來的是一張熟悉的面龐。向凌霄打招呼的並不是別人,正是翔子。
“兄弟!怎麼樣?”翔子調侃似的對凌霄挑了挑眉。凌霄打從心裡有些厭惡這樣不正經的翔子,但也心然接受翔子的關心。
“什麼怎麼樣?”凌香有些不大明白,及時他的推理能力超乎常人,但是面對這樣毫無根據的、極需的跳躍性思維的問話也表示十分不解。
“用不着瞞我了兄弟!以你這身手,不贏他個十萬八萬的也說不過去啊!”翔子一臉的羨慕嫉妒恨。
凌霄並不急於回答,只是默不作聲。
自覺的有些沒趣了的翔子只好自嘲似的冷冷的笑了笑。
“嘿!瞧我這腦袋,兄弟你也還沒吃早飯呢吧!走,我請客,咱喝一杯去!”翔子話鋒一轉,熱情而粗糙的手臂勾搭住了凌霄的脖頸,這讓凌霄有些不大自在,卻也不好將他推開。
翔子就這樣帶着凌霄穿梭在人羣中,穿過了一條條繁華的鬧市,轉角進了一條陋舊的長巷,宛若寄居於繁華的都市下的寄生蟲一般的巷子,散發着令人窒息的陳腐的氣味。
巷外的繁華,巷內的破敗,又鮮明的形成了兩個世界的反差,令人難以想象這真的是在這繁華下存在着的地方。
清幽的巷子,絲毫聽不到都市的喧囂。
巷子狠狠的踹了一腳擋在路中央的垃圾,順勢吐了一口痰,咒罵道:“誰這麼不長心眼啊!”
而後又對着凌霄討好似的“嘿嘿”的笑了笑。
轉過巷腳,突現出一扇門,門扇斑駁脫落了的油漆使它顯得尤爲老舊,厚重的木門把手上斑斑的顯現着一些鐵鏽。
隨着一聲“吱——”的悠悠的開門聲,厚重的木門便緩緩的向旁邊敞開。
“還不知道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呢?嘿嘿!”翔子恍然大悟,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頭。
“凌霄!”凌霄一臉嚴肅的答道,長久以來的傭兵生活更加堅定了他冰冷沉着的性格。
“哦!凌霄兄弟,快進來吧!”翔子又隨手推了推已經貼在了牆上的木門。
凌霄緩了緩,進了翔子的家門。
屋內有些昏暗,彷彿屋外的陽光根本就不曾透進過。凌霄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屋外和屋內又是兩個世界。而翔子,便是生活在這貌似同一個世界的最底層的世界。
凌霄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他開始由心的有些同情翔子。
“兄弟,不好意思!光棍一個,家裡有些亂!”翔子尷尬的忙碌了起來,他的表現和此前在“震天賭莊”的憂愁的表現判若兩人。
翔子在角落裡掰開了開關,昏暗的房內終於閃現出了光芒,儘管這燈光並不是很亮,卻着實讓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光明。
“凌霄兄弟,你先在這坐着。我去去就來!”翔子一邊說着,一邊撿起地上的舊報紙向外走去。
凌霄本想叫住熱情的翔子,表明自己想要暫居於此的用意。但是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翔子便已經消失於屋外的一片光亮中了。
凌霄找了張凳子,在桌旁坐了下來。桌上的塵土,雖不能稱得上厚重,但也確實有些日子沒有擦洗。
寂靜的屋內,他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以及心臟的跳動。這樣的情景,不經讓他又一次陷入了回憶……
蒼茫的原始森林,大雨剛剛下過。陰沉的天還有繼續哭泣的,森林裡的土壤在雨後顯得尤爲泥濘。原本平靜的森林裡悄悄的移動着一支迷彩隱蔽着的隊伍。
“隊長,什麼任務非得讓咱來這鬼地方啊!”領頭的一箇中年男人身後的年輕人有些不耐煩的抱怨道。
“不該問的不要問!你只管好好的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領頭的男人努力的壓低了聲音訓斥道。
“小藝,你看着點路。小心被埋伏了!”年輕人身後的另一個年輕人推了一下他的後背提醒道。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傭兵界的傳奇——凌霄。
“是啊小藝,執行任務的時候專心一點,不然是要吃虧的!”凌霄的身後端舉着槍正四處搜索觀測着的年輕人有些老成的提醒道。
“都別廢話了,要是暴露了目標,你們一個個都得成活靶子!”領頭的中年男人皺了皺眉頭說道,他便是麒麟傭兵團的隊長麒麟。
年輕人們只好閉上了自己的嘴,保持十二分的警惕小心翼翼的潛行着。
如死一般沉寂的原始森林,在高空中響徹着盤旋的鷹擊,盪漾與林間的鷹擊聲,讓每一位隊員都豎直了耳朵。
“來了!”凌霄壓低了的聲音微微的加大了音量……
“凌霄兄弟!”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喊叫,將凌霄從回憶中拉扯了回來。
凌霄單手掩面,滿頭大汗。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對他來說,那段回憶有如煉獄般令人生不如死,他不願深陷其中,他有些感激翔子將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此刻的凌霄氣喘噓噓,絲毫不亞於激戰一場之後的狼狽。
“呦!凌霄兄弟,你這是怎麼了?”翔子看着臉色有些不對勁的凌霄,頗爲關切的問道。
“沒事,可能太累了吧!”凌霄揮了揮手。
“那你吃完早飯去屋裡躺會吧!”翔子將提在手裡的粥和油條放到了桌子上,一面分到了凌霄的面前,一面招呼道。
“翔子,我有個不情之請,還希望你能夠幫我!”凌霄望了望正在忙碌的翔子。
翔子稍微停了下手頭上的動作,“兄弟有事儘管說來,能幫的我翔子一定幫你。”
翔子爽快的回答正如凌霄所判斷的一樣。
“我想暫時借居兄弟這,等過段時間找到了住處,再搬離,兄弟可願意?”
“嗨!我當時什麼事呢?”翔子若無其事的揮了揮手,“這點小事,兄弟願意借住也算是信得過我翔子,我怎麼會不願意呢!不過……”翔子突然有些猶豫。
“不過什麼?”凌霄追問道。
“不過我沒啥固定工作,怕是一日三餐沒法幫兄弟你保證啊!”翔子又尷尬的撓了撓腦袋,繼而“嘿嘿”的傻笑了一陣。
“這人倒是實在,也果真是盡力助我了!”凌霄心下尋思。
“那是自然,我有手有腳,怎麼敢讓你管我三餐。倒是我該報答翔子兄弟的收留之恩啊!”凌霄反倒有些客套起來。
“兄弟這不是在取笑我嗎!”翔子說完,轉身到裡屋去給凌霄收拾牀鋪去了,說是牀鋪,倒不如說是三張牀板架着幾條長板凳。要是沒有超常的平衡能力,想要在這上面睡得安穩,恐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