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架勢,助理想攔都不敢攔,下人們更不會攔。
慕靈見沒人幫她,叫的更大聲了,“救我,我沒病!花琦,你被利用了!我沒病,我沒病!慕子妍,你陷害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慕靈被拉出去,怒罵的聲音逐漸變小。助理沒想到事情變成這樣,一臉的愁容要跟出去。
我叫住助理,“你去找文棟,醫院的事交給我。”
助理本來就不想再趟這趟渾水,在渾水裡待的越久,他挨的罵就越多。現在聽到我陪慕靈去醫院,他解脫了似的立馬答應,開車去公司找勒文棟了。
“她什麼東西,也配叫我的名字!”花琦嫌棄的切了一聲,然後看向我,“子妍,門撞壞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你的保鏢救了我們所有人,我該感謝你!保鏢的車撞壞了吧,我出修理費。”我道。
花琦臉色一沉,“說什麼呢!”
“我給保鏢錢又不是給你。”我把卡塞到花琦手裡,“別跟我客氣,我先跟着慕靈去醫院辦手續。”
卡是勒文棟的,可千萬別給我省着!
花琦的保鏢將慕靈押到精神病院,慕靈一路上拼命的解釋,可根本沒人聽她的。到了精神病院,慕靈嗓子也啞了,頭髮散亂,臉頰通紅,一臉的憤怒。
下車後,看到我也跟着來,慕靈惡狠狠瞪着我,又開始破口大罵。
“放開我!慕子妍,你算計我,你個陰險小人!”
我走近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輕聲道,“我就是算計你,你能拿我怎麼樣!”
慕靈沒想到我竟會這麼說,愣了一下。稍後反應過來,整個人奮力的向我撲過來,“慕子妍,你不得好死,我殺了你!”
有保鏢拉着慕靈,我當然不怕慕靈傷到我。但我還是後退了幾步,裝作害怕的樣子看着慕靈,大聲喊,“醫生!醫生!”
醫生來了之後,慕靈一個勁的解釋,她是被我陷害的,她不是精神病。
щщщ_ ttκǎ n_ ¢ O 她似是反應過來,越抓狂對她越沒好處,安靜下來,楚楚可憐的看着醫生,“醫生,我真的沒病……是他們陷害我……”
我還沒說話,就聽保鏢道,“她拿着剪刀要傷我們小姐,我們纔將人送過來的。”
有了保鏢的證詞,我趁機道,“醫生,她有病例的,可以查出來。”
像是剛想起自己還有精神病例,慕靈恐慌的瞪大眼睛,惡狠狠的咒罵,“慕子妍,你害我,你不得好死!”
我嚇得又向旁邊退了幾步,對着醫生道,“給她打一支鎮靜劑吧,她有暴力傾向。前幾天診斷出的精神病,家裡沒把她往醫院送,沒想到嚴重了。在家裡要傷人,我們才把她送來的。”
“診斷出來就該早點來治療,你們這樣不是在幫病人,是在害病人!不要以爲有精神病就可恥了,精神就跟人的身體一樣,都是會生病的!”醫生一邊教育我,一邊安排護士給慕靈打針。
慕靈聽到要打鎮靜劑,滿眼的驚恐,神色慌亂,拼命的掙扎,搖頭拒絕,“我沒病!我真的沒病!醫生,我沒病,我不打針!”
瞧見醫生不理她,慕靈又看向我,眼淚不斷的向下滾,整個人透着一股絕望,“子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嫉妒你,我不該害你,你救救我!我求求你,你救救我!我不打針……子妍,你想想,以前我們是最好的朋友的……求求你……”
我扭過頭不看她。
慕靈掙扎的越厲害,在醫生和護士眼裡她越像狂躁症患者。
針頭紮在慕靈手臂,慕靈尖銳的嗷了一嗓子,“慕子妍,我恨你!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暴怒之後,慕靈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被刺破了的氣球,逐漸的失去生氣。
我爲慕靈辦理了住院手續後,去病房看她。
她穿着束縛衣,躺在病牀上,因爲鎮靜劑的原因,她臉上出奇的平靜,無神的一雙眼,看到我來了之後,死死的盯着我,雙脣不停的抖動。
“很絕望吧?”我站在牀尾看她。看到她這幅慘樣子,我沒有想象中復仇的快.感,然而心底出奇的平靜。
慕靈脣瓣抖得更厲害,拼命的擠出兩個字,“賤……人!”
我輕抿雙脣,笑了一下,“鍾靈,你沒有機會再姓慕了!你現在所感覺到的痛苦和絕望,都是你曾經加之到我身上的!記得我說過嗎?你們給我的痛苦,我會百倍千倍的奉還給你們,事情還沒完。”
“等……出去……你……”慕靈艱難的吐出幾個字,牙齒緊咬,可以看到她脖頸爆出的青筋,可見她此時有多恨!
“等你出來,我就慘了,對嗎?”我繞到牀邊,低頭,直視着她的雙眼,給她最致命的一擊,“鍾靈,你真以爲是我害的你嗎?不是我!害你的是勒文棟和何雪晴,他們兩個放棄你了,從給你辦假的精神病例開始,他倆就決定拋棄你了!你想留在上流社會,你想嫁給勒文棟,可你想想,你有精神病史,勒文棟會要你嗎?勒家會要你這樣一個媳婦麼!勒文棟把我接回家,就是想讓我替代你的位置,我吃過了苦頭,現在也學乖了,替代就替代,我不會捅破勒文棟和何雪晴的關係,對他倆來講,我比你更有用!”
“啊……啊……”慕靈聞言,情緒激動,恨得瑕疵欲裂,從咽喉裡發出低吼,瞪大的眼睛充滿了紅血絲,眼淚沿着眼角往下滾。
“鍾靈,你什麼都沒了,你就是一顆棋子,現在被扔了!”
說完,我在慕靈恨不得殺了我的目光下,離開了病房。
走出醫院,冷風吹過來,我打個寒顫,擡眼看向路兩旁的樹。
已是深秋了,枯黃的樹葉隨着寒風落下來,只餘下乾枯的樹枝,一副凋零了,失去了生命力的樣子。看得人心裡也涌上一股蕭瑟的感覺。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蘇靜媛電話,“出來,陪我喝酒。”
酒吧包廂。
蘇靜媛勾着我的脖子,低頭看着我,“你看上去怎麼不高興啊?今天收拾了賤人,我還以爲是來陪你慶祝的。你這是幹嘛,看她可憐,同情她了?”
我猛灌一口酒,“她死了,我也不會同情她!我就是覺得,我好可怕,我變成這樣,自己都要不認識自己了,我利用身邊的人,每天想着該怎麼算計人。靜媛,我是不是跟慕靈她們沒什麼兩樣了?”
蘇靜媛瞪了我一眼,“你瞎逼逼什麼!別犯矯情了,這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不是你死就是他們亡,他們要把你逼死,你當然要反抗!你就是前面二十多年,活得太他媽順了,做人不能太善良!子妍,你現在這樣不是可怕,是成長,你長大了!伯父在九泉之下,看到你這個樣子,會很開心,很高興的!”
閨蜜就是無條件站在你這邊的人,我感激的看着蘇靜媛,“我爸終於能放心我了,是不?”
“對!乾杯!今晚慶祝賤人被收拾,不醉不歸!”
我和蘇靜媛喝到微醺的時候,張銘來了,他身後還跟着喬煦白和蘇顧言。
看到喬煦白,我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
蘇顧言痞笑着走過來,“子妍,我們今晚是來給你慶祝的,聽靜媛說你成功收拾了慕靈,了不起!”
我笑着說了聲謝謝,注意力全在喬煦白身上。喬煦白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閒西裝,沒那麼正式,西裝外套未係扣子,潔白的襯衫乾乾淨淨的,熨燙平整,連條皺褶都沒有。烏髮精心打理過,立體俊逸的五官沒有任何表情,一貫的冷漠。
蘇靜媛得意的笑道,“哥,這次我可是大功臣!”
“屁!要不是煦白打電話把勒文棟那小子叫出去,你們能成功?!煦白纔是大功臣,”蘇顧言拍拍我的肩,“今天,煦白把那塊地的開發籤給了勒文棟,可都是爲了你,你可要好好謝謝煦白!”
我微怔。勒文棟早上着急走,後來助理打他電話又打不通,原來都是喬煦白在幫我。
無論從哪方面而言,喬煦白無疑都是一個優秀的男人。這樣一個男人,處處護着你,無微不至,又經常在你面前晃來晃去。除非是神,否則哪有不動心的。
我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微昂頭看他,藉着酒勁,問道,“爲什麼又幫我,錢不掙了?”
喬煦白接過酒杯,清冷眸光垂下,落在我臉上,“兩億我都花了,不在乎在你身上再多投資一些。”
我笑,“希望你別血本無歸。”
喬煦白輕勾脣角,低聲道,“我會連本帶利都收回來的。”
曖昧在酒精的作用下無限放大,明知不可以,現實在殘酷的拉扯,讓我看清自己尷尬的身份。可看到喬煦白這張臉,我還是身不由己的往下陷。
“你倆別調情了,一會兒給你倆找個單間,讓你倆膩歪去!現在先喝酒!”蘇靜媛過來拉我。
喬煦白依舊坐到最一側的貴妃榻上,我坐在他旁邊,他手臂展開,搭在我身後沙發上,動作隨意。
搖骰子已沒了新意,蘇靜媛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我看着喬煦白,“我要抓到你,你要如實回答我的問題。”
喬煦白輕笑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