鍼灸就在廳子裡進行,羅堅強盤腿坐在一張几子上,身上插着五根龍鬚針,而張文武則坐在一邊品茶。天星針法的獨特之處,無論治什麼病,行鍼都必是五支或五支的倍數,而無論是用五針還是更多針,最外沿的五個穴位投影必定是一個五頂端的星形。
羅堅強的左右期門位置各進一針,後背的督脈靈臺穴一針左右三焦各一針,五針的位置如果將其投影連接起來就是一個拉長的五角星。
“張會長,只插五針就行了?”在旁泡茶的羅智鵬說。
“你是不是覺得,插的越多越好?你以爲是實習生認穴啊,把全身都插得滿滿的。我用的是天星針法,與別人的用的取穴和行鍼留針都和別人的不一樣。在完全斷掉西藥之前,無論是那些中藥還是鍼灸,都不是治病的,是排毒的,排掉一些西藥的毒,是激活他的五臟六腑的,特別是胃和腎,胃不吸收,給再好的藥有啥用?腎爲命門,腎不運作,又怎麼能讓其他臟腑的工作有效?……,說多了你也不懂,你既然請我來,就得相信我。”張文武扭頭看着羅智鵬說,“不相信中醫,不相信我的人,我是不會出手的,就算給再多的錢也不治。”
“是,是,我相信,我們相信。”都已這樣了,不信他還能信誰?三百萬換兩年命,無論如何他也要賭的。
“嗯,準備好錢吧,留針時間差不多了,幫羅總出了針我得走人了。”張文武並不想和他多廢話。
張文武給羅堅強拔了針,結束了鍼灸治療。也許是心理作用,也許張文武的天星針法就是那麼神奇,他竟然覺得精神特別的好,好久都沒這麼舒暢過了。
“小張顧問,果然名不虛傳,我現在覺得很舒服,精神很好,好像恢復到年輕時候的身體一樣。”羅堅強從几上下來,信心倍增。
“羅總,你誇張了,我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針了幾針你就恢復了呢?你那是心理作用,今天的鍼灸,不是治病的,是刺激你的經絡,激活你的五臟六腑的,換句直白的話,就是叫醒你本身的潛能,讓你的身體自我清掃的。咽,今晚你的胃口會大增,不過,你不能吃肥膩刺激的食物,也不能吃太飽,可以少食多餐,慢慢將壞了胃養回來。”張文武面無表情的說道。
他很清楚自己這五針下去會是什麼情況,效果肯定是有的,但絕不會像羅堅強說的那麼誇張,羅堅強是一個久病的人,身體都被藥物弄的麻木了,突然增加了活力,再加上一些心理作用,所以他纔會有那種感覺。
羅智鵬送張文武回醫院的路上,張文武說:“你把治病的地方安排在舊居,是怕我知道你們住哪?”
“哈哈,張會長,你想多了,我們住哪,港城很多人知道啊,我幹嘛要瞞着你?有那必要嗎?所以到舊居進行,是…是不想讓我哥知道而已,畢竟,他和你有過一點點誤會。”羅智鵬笑道。
“是這樣嗎?”張文武覺得不是,他和羅智坤的事不是已成爲過去了嗎?榕樹老街的事都解決了。
“不然呢?哦,還有就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爸的身體情況,畢竟,別墅那邊人多眼雜,村子裡,安靜。”羅智鵬說的理由似乎都有些牽強,張文武知道,這些肯定不是主要原因,不過,既然與自己無關,他也懶得理會。
車行甚速,很快便到了第一醫院,車子在停車場停穩後,張文武說:“第一階段的鍼灸時間,每天下行下班後吧,記得來接我,如果有改期我會提前告訴你。”
“好的,謝謝張會長。”羅智鵬開了車門鎖,忽然想起榕樹老街的事,他接着又說,“張會長,老街的工程將會改由我哥的公司接手,後面建設,當然是我們富家公司了。爲了感謝張會長的幫助,我爸說了,新街區建好後送兩個鋪面給張會長表示感謝。哦,你的朋友宮叔,如果還想在這條街上繼續開店的話,商鋪也可以給他優惠的價的。”
“建業不拆了?又還給你坤少搞?”張文武很是意外。
“對,李老闆嫌賺的少…呵呵…所以就終止了富家公司給他的轉包合同。”羅智鵬笑說。
“你們這些奸商,恨不得連人們的骨頭碴子都吃掉才滿意。”張文武說完打開車門下車。
“張會長……。”羅智鵬還想說啥,但張文武擺了擺手不想再聽他的。
張文武剛剛回到宿舍,二狗子和三娃子便尾隨而來。
“你們幹什麼?不用上班?”張文武疑惑的看着跑得氣喘吁吁的兩貨說。
“小武哥,現在什麼時間,下班了啊。走走,外面吃飯去,晚餐三娃子請。”二狗子拉着張文武說。
“幹嘛要浪費錢啊,你賺很多錢嗎?食堂吃。”張文武訓道。
“不是…小武哥,二狗哥說要出去慶祝一下。”三娃子說。
“慶祝啥?有小護士答應嫁給他?”張文武放下揹包說。
“哈哈,比小護士答應嫁給我還要高興,小武哥,樑大刀被人打了,臉腫成豬頭一樣,他親爹來估計都認不出他來。哈哈,我們要慶祝他被人打。”二狗子放肆的大笑,媽的,這段時間被這王八蛋整的太慘的,總算有人幫忙出了口氣,知道是誰幹的,得請他大醉三場。
“樑大刀被人打了?什麼時候?”張文武很是吃驚。
“剛剛,哈哈,太解恨了,王八蛋,天有眼啊。”三娃子也放肆的大笑。
“剛剛?光天白日的被人打?閉嘴,你們笑啥?是你們找人乾的?”張文武喝道。
“小武哥,我們就是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啊,有這個膽,也沒這樣的人脈啊。聽說了,下午有人找他,然後他出去了,結果,回來的時候就變成豬頭了。”二狗子忍着笑說。
“他在哪?”張文武覺得這事很蹊蹺。
“應該還在創傷那邊吧。”三娃子說。
“走,看看去,怎麼說,他是我們領導啊。”張文武說。
“小武哥,你不是那麼狠吧,要去落井下石譏笑他嗎?”二狗子說。
“滾蛋,你以爲我像你們啊,幸災樂禍,我是去慰問一下領導。”張文武一邊說一邊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