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別哭,你告訴我,是不是林敏承他欺負你了?”夏若小心翼翼的擦拭眼淚,語氣輕柔,讓鍾白白聽了眼淚掉得更兇了。
哭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睜着那雙洗滌過後的更加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夏若,“姐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笨,我什麼事都不會做,也做不好,連走個路如果沒有人帶的話我都回不了家。”
“……”夏若一噎,確實夠小白的,但絕對不是笨。
“姐姐,你會不會我很壞?是我讓爸爸逼敏承娶我的,也是我害得他拘留了半個月,他一直很討厭好,恨我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喜歡他,只從第一次看見他我就喜歡他,可是他不理我,還叫我小鬼……”
鍾白白哽咽住了,哭得像個孩子一樣,既讓人心疼又覺得無奈。
“白白一點都不笨,你只是太單純了,我就很喜歡你的單純和天真,你也不壞,只是林敏承太壞了,他不懂得你的好,是他的錯,所以你不需要自責。”
夏若有點不明白了,林敏承除了那一身長得還算不錯的臭皮囊之外,還有什麼能吸引女人的,尤其是能讓一個這麼單純的姑娘爲了他做到那一步,真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總是叫我白癡,可是我一點也不介意,本來我就不夠聰明嘛,除了爸爸他是對我最好的人,他很善良,當初如果不是他的話,我早就死了。”
鍾白白一點一點述說着她對林敏承的愛意,聽完之後,夏若才明白爲什麼鍾白白會這麼喜歡林敏承,原來是“英雄救美”。
這要追溯到五年前了,鍾強幫派的內部出了問題,導致鍾白白被人綁架,只是後來綁架的那幾個人開車出了車禍,都死光了,只剩下受了傷的鐘白白。
十三歲的鐘白白很害怕,可害怕也抵不過想要活下去的意念,所以她從車裡爬出來了,想要回家可是她找不到路,所以就一直流浪在外整整一個星期,後來遇到了林敏承,林敏承以爲她是個小乞丐,所以就給了她一百塊,也正是這一百塊錢才讓鍾白白回了家。
回家之後的鐘白白始終忘不了林敏承,因爲林敏承的身份,所以經常會出現在電視裡,也因爲這樣不但沒有讓她忘記林敏承,反而記憶深刻慢慢轉化爲愛。
或許就連林敏承自己都不知道當初自己的一個無意之舉救了鍾白白,也不會知道他曾經給過一百塊錢給一個小乞丐,更加想不到那個小乞丐就是今天的鐘白白。
夏若瞭然的點了點頭,原來這就是鍾白白喜歡林敏承的原因,很狗血卻也很真實的發生了。
“可是他騙了我,他自己說過不會再碰別的女人,我信了,可是昨晚他明明去給我買蛋糕,卻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他們還在一起做了羞人的事,他騙我,我討厭他。”
鍾白白擡手揉着眼睛,哭泣的模樣像極了孩子,很傷心,很委屈,因爲林敏承騙她。
“好,我們一起討厭他,白白這麼好,他居然不懂得珍惜,我讓阿恆幫你好好教訓他,真是欠揍,居然敢這麼欺負我們白白,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夏若陡然變得凶神惡煞起來,眼睛瞪得老大,幾乎嚇得鍾白白連哭都忘了。
“姐姐,可不可以罵他就好了,不要打他?”鍾白白有些擔心的問道。
夏若眸子一轉,“行,那我幫你罵他。”
單純的妹子傷不起。
鍾白白認真的點了點頭,反正也罵不壞,如果打的話肯定會很疼的。
“那你好好休息,記得有事給我打電話,如果他再敢欺負你,我就幫你罵他,狠狠的罵,可以麼?”夏若問道。
“好。”鍾白白這才滿意的應道。
見她雖然臉色蒼白,但最起碼眼睛有神了,其實像鍾白白這麼單純的孩子真的很好哄,面對這樣的人最好還是不要撒謊,因爲看着她清澈的雙眸頓時會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充滿了罪惡感。
……
某公寓,文康一早來接楚炎去上班,一進門就看見楚炎坐在落地窗前,身上還穿着家居服。
文康愣了一下,“楚炎,你怎麼還沒換衣服?今天不是跟張導見面談電影的事麼?”
楚炎依舊沒有回答,連動都沒動一下。
“哎瑪,嚇死我了,你的臉怎麼回事?”文康走近一看,差點被楚炎的臉嚇死。
被林敏承打的左臉已經青了,因爲沒有及時處理,所以現在腫得很大,就連左眼都腫了,完全看不到以往那張帥氣的臉了。
“你這樣也確實不宜出門,我去拿藥給你擦,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怎麼傷成這樣也不處理一下,萬一毀容了可怎麼辦?”
文康心情很好,可以說從昨晚開始他就心情就一直持續高漲到現在。
“不用了。”楚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平淡的語氣中帶着一抹陰冷的味道。
文康錯愕的看着他,突然說道:“昨天晚上,我已經按計劃整了林敏承,沒想到他還是那麼蠢,居然以爲我會把藥放在酒裡面,這麼蠢,活該被我算計。”
越說越興奮,越說越覺得林敏承蠢,最後都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很好笑麼?”楚炎鬆開他的手腕,眼神冰冷的看着他,“昨天晚上,林敏承的女人差點一屍兩命。”
楚炎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五味雜陳酸苦辣,唯獨沒有甜,一晚上腦子裡都涌現出夏若那失望的眼神。
他的本意只是想拍到林敏承的緋聞,並沒有讓下藥的意思,可文康爲了能看見效果,直接給林敏承下藥了,還差點讓鍾白白一屍兩命。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只是想要證明些什麼,可他卻發現,自己彷彿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啊?”文康也傻眼了,“那他女人也太傻了,這點小事就經受不住,那林敏承以前的黑歷史無論哪一件都比這個勁爆。”
文康以爲是林敏承受不了剌激而自殺才會這麼說的。
楚炎自嘲的笑了起來,難怪夏若會對他失望,現在就連他自己都對自己失望了,這麼卑鄙的事情他居然也做得出來。
“是啊,她好傻,我們大家都好傻,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文康沒走,“楚炎,你是不是在怪我?”
他不是傻子,楚炎的反應太反常了,還有他臉上的傷也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有什麼資格怪你,這件事是我做的主,你只是按我的話執行罷了。”楚炎沒有再看他,只是幽幽的道。
他沒有資格怪任何人,錯了就是錯了。
他不後悔算計了林敏承,只是有些後悔沒有預料到這期間會有偏差。
因爲林敏承最後把持住了,所以整件事並沒有錄完,但如果他要掐掉後半斷的話,效果還是一樣的,這樣一來,星光璀璨的形象便會大打折扣,甚至會一蹶不振,從此被他壓一頭。
可是,他真的要這麼做麼?
某別墅二樓,書房,顧弘凱開着視頻,視頻里正是遠在京都的顧老爺子。
“爺爺,現在顧氏的股票已經開始不斷的在跌,我們什麼時候買入?”
顧弘凱有些小興奮,因爲這還是第一次他“打敗”了顧以恆,讓顧以恆只能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視頻裡的顧老爺子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算計,冷哼一聲,“買?顧氏本來就是我們顧家的,你認爲還有買的必要麼?”
對無恥的顧老爺子來說,就連顧以恆都是顧家的,更別說一個顧氏集團,他現在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所以說得更是理直氣壯,沒有半點羞恥心。
“那爺爺,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走?”顧弘凱對於顧老爺子的話很是贊成,他覺得現在就可以對付顧以恆了,因爲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龍家那個私生子你還沒搞定?”突然顧老爺子問了一句。
顧以恆微微一愣,“他小子軟硬不吃,不過就算他跟我們合作,但是我們的目的卻是一樣的,就算他不同意也應該沒有多大關係。”
顧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走。
“爺爺,我覺得我們可以行動了,有顧淮的裡應外合,還怕拿不下顧氏這塊肥肉麼?”
顧弘凱興得雙手都忍不住顫抖起來,現在的顧以恆都自顧不暇了,身邊還有一堆拖後腿的親戚朋友,也正因爲這樣,顧以恆才焦頭爛額顧不上顧氏,讓顧淮坐鎮,要不然他也不會那麼順利。
“再等一等。”顧老爺子皺眉,精明的眼睛裡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爺爺。”顧弘凱不滿的大叫。
“叫我爺爺就聽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輕舉妄動,要是讓我知道你私下行動,你就不是我的孫子。”
顧老爺子是什麼人,吃過的鹽比他吃過的米還要多,爲人更是狡詐,他總覺得這件事情裡面透着詭異。
因爲,一切都太過順利了,顧以恆幾乎都沒有反抗,打他一下他就受着,這太不符合顧以恆的個性了,因爲太過順利讓顧老爺子心裡覺得不安起來。
顧弘凱心中激憤,卻又不敢對自家獨裁的爺爺發火,所以下了樓關掉視頻以後,那個自以爲是的唐惠免不了要被折磨一番。
“爲什麼?爲什麼?那個野種到底有什麼本事讓你這樣對他,我才你的親孫子,如果他真的有本事就不會這麼被動挨打而不還手了,他就跟他父親一樣,都是懦夫,是廢物。”
顧弘凱以爲顧老爺子是想再給顧以恆一次機會,纔不讓他輕舉妄動,在他看來,顧以恆只是運氣好了點,顧氏賺的錢也只是他的好運氣而已,他嫉妒,他憤怒,他不甘心。
越想越憤怒,越想越不甘心,拿着皮鞭的手更是下了狠手的往唐惠身上抽去,最後還給了她一腳。
“啊——”
被皮鞭抽中的唐惠想要躲開,可是全身軟綿綿的她根本就使不上勁,只能用背對着顧弘凱,以減輕自己的傷痛,只是誰料到顧弘凱會下死手,她只覺得自己的肋骨應該是斷了。
還來不及感受到痛,就已經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