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熟睡中的夏若不自覺的嚶吟了一聲,皺着秀眉好似很不舒服的扭來扭去。
突然一個激靈夏若睜開了雙眼睛,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身下被子撐起來的地方,臉色大變,驚叫出聲:“啊——”
一邊用雙腿夾住那個不知名的物體,一邊掀開被子,瞬間愣住了。
只見夏若的雙腿夾住的不是別的,而是顧以恆的腦袋,而這時顧以恆腫紅了一張臉擡起頭望着夏若,兩人四目相對,氣氛很是尷尬。
夏若見狀,雙手緊緊抓住被子,整張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明亮的眸子此時透露出羞憤、懊惱、驚慌失措,都忘了要鬆開雙腿,而顧以恆的腦袋就這麼被她夾着,那姿勢簡直曖昧銷魂到不行。
“可以鬆開了麼?”顧以恆有些難堪的問道,面無表情的俊臉此時一片通紅。
“啊——”夏若又喊了一聲,趕緊鬆開了雙腿,見自己的褲子已經被他扒了下來,快速用被子將自己蓋住,羞憤着一張小臉瞪着他,“你……”
這時的夏若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她實在沒想到顧以恆居然會做這麼猥瑣的事情,趁她睡覺之際意圖不軌。
“我只是幫你抹藥而已。”顧以恆坐起身來,右手握成拳放在嘴邊清了清喉嚨,一本正經的道,只是臉上的緋紅已經蔓延到了脖子。
說實話,被子擋住了,他根本就沒有看清楚就被夾住了腦袋,挺遺憾的,不過以後還有機會就是了。
夏若嘴角一抽,咬着牙將被子矇住了臉,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面發出來,“你出去。”
這個男人真是在過份了,一本正經的說着流氓的話,做着猥瑣的事,居然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好吧,她認輸了。
只是她的話剛剛說完,被子就被顧以恆給掀開了,剛剛穿好褲子的夏若拿眼瞪他,又羞又惱,咬牙切齒的看着他不說話。
看着她這副委屈又倔強的小模樣,顧以恆似乎明白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張了張嘴一時間也說不出道歉的話。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顧以恆拿衣服往她身上套,霸道的開口:“你是我的女人,你身體的任何一部分都是我的。”
夏若一陣無語,緊抿着脣還是不想理他。
“我看自己的女人難道還需要偷偷摸摸麼?”顧以恆見她始終不答話,俊眉一蹙,有些不悅起來。
他分明是光明正大的看的好吧,需要這麼生氣麼?
夏若干脆把眼睛閉起來,繼續無語中。
只是她的這個舉動卻被敏感的顧以恆誤會了。
“夏若,別忘了你說過的話,就算你不想看見我,這輩子你也只能待在我身邊,至於那個小白臉,你以後休想再見到他。”
顧以恆面色冷冽,銳利的眸子迸出一抹寒意,脣角卻露出一絲自嘲的笑來。
七年的朝夕相處,他怎麼就相信了夏若對楚炎沒有感情呢?是他不該相信她的。
“你想幹什麼?”夏若聞言,趕緊睜開了眼睛,卻不知這個表現在顧以恆看來有多揪心。
冷笑一聲,擡手摸了摸她柔順的秀髮,臉上在笑,可眸底卻冰冷剌骨,“我想把他從你心裡連根拔起。”
以前總是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不見了,那個只要他一回頭就能看見的小丫頭不見了,究竟是她背棄了他,還是他把她弄丟了?
“你不可以這麼做,不可以。”夏若聽到“連根拔起”四個字,驚得臉色一片蒼白,她以爲顧以恆要殺了楚炎,卻不知道她現在的表情更加的可疑。
“呵呵……”顧以恆冷笑了兩聲,摸着她頭髮的手慢慢的移到臉上,再到嘴巴,最後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頜。
粗暴的舉動令夏若吃痛的悶吭了一聲,下巴好像脫臼了一樣鑽心的痛。
“看吧,我纔剛說要對付他你就擔心成這樣,現在是不打自招了麼?你口口聲聲的說你沒有,沒有騙我,可是現在呢,你是否還能睜着眼睛說瞎話,當我是白癡還是傻子?騙着我耍着我好玩麼?”
顧以恆面帶微笑看着夏若,可那雙原本銳利的眸子此時一片陰戾,詭異,讓人生心恐懼。
夏若痛得眼淚都出來了,卻還是睜大了眼睛與他對視,有些心疼的看着他,下頷被他緊緊的捏住,就連搖頭都不能,只能默默的任憑熱淚從眼眶流出。
“爲什麼不說話?是無話可說了麼?呵呵。”顧以恆冰冷的眸光落在夏若臉上,沒有一絲溫度。
夏若被他這冷冰的眸光給剌傷了,想要說的話說不出來,雙手抓住鉗制自己下頜的大手,試圖讓他鬆開。
顧以恆的另一隻手緊緊握成了拳頭,眸底深處似乎在壓抑,隱忍着什麼,突然鬆開鉗制的大手長臂一揮將牀頭櫃上的擺設全部掃落在地,發出一聲聲巨響,驚得夏若不自覺的往牀中間退去。
看着她受到驚嚇的模樣,顧以恆眸光閃了一下,握成拳頭的雙手顫抖得厲害,大有一種控制不住的苗頭。
咬着牙快速起身朝着房門外走去。
夏若見狀,衝下了牀連鞋都沒穿,就這麼光着腳站在地毯上,自他身後一把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背上。
“阿恆。”帶着濃濃的鼻音低低的喚了一聲,雖然只是簡單的一聲低喚,卻帶着濃濃的眷戀,難以割捨的眷戀。
顧以恆的身體一僵,筆挺緊繃着身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緊握成拳的雙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就算你不再相信我,我還是要說,我從來沒有騙你,更加沒有耍你,對楚炎只有朋友之誼,我去醫院看他是因爲他的主治醫生打電話給我,說他不配合治療讓我去勸勸他,他是孤兒沒有親人,文康也離開了他,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毀了自己,我對他沒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夏若雙手緊緊抱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背上,鼻尖縈繞着他清冷的氣息,那是她所眷戀和依賴的,她不想鬆手,害怕一鬆手他就頭也不回的離開,她不要。
顧以恆背後的衣服被夏若的淚水浸溼,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似乎在拼命的壓抑着什麼。
“你真的認爲男女之間有純粹的友誼麼?”過了好一會兒,顧以恆輕啓薄涼的脣,幽幽的問出這句話。
在他看來,男女之間並沒有所謂的純粹友誼,如果說有,那也只是自欺欺人,而且楚炎對她的心意已經是那麼明顯了,爲什麼她還要去?
夏若微愣,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問,張了張嘴也無從解釋,因爲她知道楚炎的心思,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這麼糟蹋自己不是麼?
顧以恆扳開她的雙手,轉過身來看着她,脣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來,“如果下次他又不配合醫生的治療,你還是會去看他對不對?”
“……”夏若一陣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爲她沒有想過這些。
“如果有一天,他拿生命來威脅你,讓你嫁給他,如果不嫁,他就去死,那你是不是也會答應?”顧以恆銳利的雙眸直視着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他不會。”夏若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了。
顧以恆脣角的冷笑轉化爲一抹譏諷的笑,“你就這麼相信他?”
這一次他沒有等夏若的回答,轉身漠然離開這個房間,頭也不回,毫不留戀。
夏若張了張嘴,想要喚住他,可她卻不知道自己喚住他能說些什麼,剛纔他說的那些已經讓她很頭痛了。
眼神有些複雜看着那抹高大英挺的身影離開,撓了撓頭皮,顧以恆的意思她明白,可她始終不相信楚炎是這樣的人,可事實證明就是如此。
她知道自己剛纔那麼肯定的回答傷到了顧以恆。
可是要她不管楚炎的死活,她又做不到,這個問題一直糾結於心,直到張嫂端着飯菜上來她還是一副糾結的模樣。
“小姐,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張嫂見她咬着筷子一副爲難的樣子,有些擔心自己做的飯菜不好吃,畢竟孕婦的口胃會隨時改變。
“不是,飯菜很好吃。”夏若扒了一小口飯吃着,她覺得現在的自己急需有一個人來開導,要不然她會糾結死。
於是,把她跟楚炎的問題簡單的說給了張嫂聽,當然,她只是打了個比方,並沒有說是自己的事。
張嫂想了一下說道:“那是因爲那個男人吃醋了,因爲那個男人在乎那個女人,越是在乎自然就越生氣,有誰願意自己的女人對別的男人好呢?還喂粥擦嘴,只要是個男人都忍受不了。”
夏若嘴角一抽,敢情整件事都是她的錯了?
但是她還有些不明白,繼續問道:“她們是朋友,難道真要眼睜睜的看着她的朋友毀了也不管麼?”
“她又不是醫生,照顧病人那是醫生的職責,這擺明了就是醫生的託詞,又或者是那個朋友故意的。”張嫂把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
夏若的頭垂得更低了,難道她是當局者迷,所以真的被眼前的事實給矇住了雙眼?
可是楚炎不應該是這種人啊,她是寧可相信是醫生的託詞也不願意相信是楚炎故意的,這難道就是自欺欺人麼?
張嫂見沉默下來,便嘆了一口氣,有感而發的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這樣,凡事都不懂得換位思考,所以整天吵吵鬧鬧,再好的感情也經不起吵鬧啊!”
夏若贊同的點了點頭,換位思考麼?
猶記得當初景瑤的出現,見景瑤跟顧以恆那般親密的模樣,她心裡也是極爲不舒服的,只是後來知道景瑤是龍天逸的妻子,她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所以顧以恆所表現出來的是因爲吃醋在乎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