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花成蜜就

黑夜之中蕭然只能看到她清澈的眼眸,她還是一動不動地看着他,似乎還沒從他的問題中回過神來。老實說,他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他只知道自己沒有開玩笑,很認真的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麼。

今晚的情況讓他也很緊張,很害怕,擔心他所編織的一切會被揭穿,那麼一切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他更害怕的是失去她。雖然對她,他用的是另一個人的身份,可是他對她的感情從來沒有僞裝過。

在美國的時候,蕭然幾乎每天都會聊到她,一開始他只是覺得他太誇張了,可漸漸他發覺自己對這個女孩充滿了無限好奇。每次她給蕭然打電話的時候他都在旁邊,有時,他身體特別虛弱,就會開擴音,她的一字一句不僅刻在了蕭然的心中更是走進了他的心裡。

那會兒自己就覺得好荒唐,自己竟然會對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女孩動心。後來蕭然身體虛弱,他代替他寫字,完成他每天的日記,替他記錄一切他想與她說的話,想分享的事。一觸到這些,他就特別心疼她,心疼她的執着,心疼她的等待。其實,他一直很感謝回國之後,她來接我,把自己認成他,還叫錯了名字,這樣他纔能有理由地待在她身邊。這一切就像是一場他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場電影,呵,看吧,原來他一個這麼自私的人。

“你是在開玩笑嗎?”憋了好半天才說出這麼一句話。

“不是,我是很認真的,我是這樣想的,既然我們已經認定彼此了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因爲之前我出國,我們都飽受了分離的折磨,也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慕慕,你知道嗎?剛剛我看你睡覺的樣子,我的腦海裡就在想,時間可不可以就停留在這一刻,讓我就這樣和你一起相守到老。所以我才這樣說,而且我相信你是懂我的,也知道我是認真的,所以,不要裝傻好嗎?如果沒有想好,我可以給你時間的……”

“不用了”

“啊?”

“我是說你不用給我時間考慮,我同意,你說的很對,我們沒有必要浪費時間。”

蕭然怔怔地看着她,一開始她說不用給她時間考慮,他以爲,他被拒絕了,誰知到原來她竟也跟他想的一樣。心裡特別高興,心中涌起一股衝動,蕭然快速下車,幾步走到她跟前,擁她入懷,低頭狠狠地吻住她,她張開的眼睛慢慢閉上,也開始迴應他的吻。一吻結束後他緊緊地抱住她,捨不得抽離。

“好啦,快回去吧”她輕輕拍着蕭然的後背說道。

“再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她也沒有說什麼,他們就這樣靜靜地擁抱着彼此,在黑夜之中他們只有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她。

“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還是你先走吧,我等你進去了我再走。”

“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晚上整個人都怪怪地啊,是白天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沒有啊,我心中早就有這個想法了,我是蓄謀已久的,只是剛剛我看氛圍好就一時忍不住說出來了。”

“好啦,知道了,不過今天我是真的很開心。既然你要這樣,那你就看着我走吧,明天見。”

“明天見。”

人世間有許多種的離別,像現在他們這種的稱之爲短暫的離別,因爲它只是相隔了一夜的時間。在這之前,蕭然知道他明天依然可以再見到慕慕,而不是漫長黑夜等待之後留下的卻只是無盡的荒蕪。他要的幸福就只是這麼簡單,每天都可以看到她,和她一起度過每一天。

可是從現在的這一刻開始,他期待的是他們不會再有這樣短暫的離別,但他要的幸福卻依舊不變,還是希望能和她一起度過我們人生中的每一天。

回到家,匆匆地和爸爸他們打了一身招呼就上樓了。回到房間,馬上打開電腦,開始搜索一些華語歌,翻了一下歌手頁卻不知道從哪個歌手開始着手,蕭然喜歡的歌手是誰也不知道,他們很少談論音樂方面的話題。找了找最後還是放棄了,這種漫無目的的找效率是最低的了。他想爸應該不知道他喜歡的歌手吧,他看他明天還是去醫院問問謹哥,看他知不知道。

半夜躺在牀上想起晚上慕慕說答應他的想法的那一幕,覺得自己馬上就變得好興奮好激動啊,輾轉幾下之後突然覺得自己還應該做一件事情,於是連忙從牀上一躍而起,抓過手機就開機。然後在打開百度地圖,下了一個A市的地圖,他也得好好記記路了,不要老表現的自己是第一次來這個城市一樣。做好這一切,又躺下,然後又開始輾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只知道自己眼睛一睜開天就已經亮了,想起今天還有手術,又急急忙忙地收拾準備去上班。

昨天車都沒有開回去,今天早上有不想麻煩他爸,只得趕車過來。一下車就在醫院外面碰到了艾薇。

“Hi,Shaw,今天怎麼這麼晚纔到醫院啊?”

“嗨,我今天趕車來的,昨天我的車沒開回去。不過你昨天那麼早,今天這麼晚,前後積極性相差也太多了吧。”

“哈哈哈······是我的錯,昨晚沒睡好,所以今天早上有點起不來。”

“是嘛,那我還是不用佔用你時間了,一會兒要不你在辦公室裡打個盹,手術的事我自己來吧。”

“沒事的,別看我現在這樣沒精打采的,一會兒進入手術室肯定是神采奕奕的。還有,Shaw,我們是朋友嘛,我不希望你跟我那麼客氣。”

“哦,我們上去吧,該遲到了。”

突然她的語氣變得特別鄭重,表情也特別嚴肅認真,一時他都感覺自己像是做錯什麼事情了,在他印象中她從來都是面帶微笑,任何時候都不會給人壓迫感,很少見她這樣,他只得尷尬地結束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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