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間黑屋子事件已經過去10年,嚴昊或者說是徐吉雨已經成爲了翩翩少年郎,他同他的妹妹徐送春兩人來到了隔壁市靈水市讀書。
不同的是成績好的徐送春按部就班上了高中,成績較差的徐吉雨卻念起了職業技術學校,自打迷上電腦遊戲的他,讀的是網絡技術,也因爲迷上了電腦遊戲,所以成績才一塌糊塗,同徐老二的關係越來越緊張。
在去讀書前一晚,徐老二喝了些酒,把心裡的怨氣爆發出來,當場罵徐吉雨是個野種,就知道白吃白喝。
雖然徐吉雨知道徐老二那張嘴向來得理不饒人,但這次他也沒有忍住,同徐老二吵了起來,氣的徐老二當場動手打了他,如果不是盧月梅的及時阻止,徐吉雨第二天完全去不了靈水市。
“爸就那樣,希望你不要見諒啊。”
長着淚痣的徐送春在徐吉雨旁邊不停地安慰着,生怕徐吉雨會有什麼其他的想法,要知道昨天不僅僅是吵架,還動起手來了。
坐在大巴上的徐吉雨點點頭,心裡怎麼可能過得去咧,放你一直被別人罵野種,從小到大亦如此,你能堅持的住嗎?
大巴緩緩開進車站,徐送春和徐吉雨兩人,相視一笑,開始檢查有沒有遺漏的物品,確認沒有什麼東西忘記後,兩人一起下了大巴。
“下車咯。”
這次陪同過來開學的是盧月梅,她實在放心不下讓徐老二帶他兩來開學,一是昨天剛剛吵過架,二是徐老二這人路都不敢問,怯生生的,哪有村裡那般大聲嚷嚷。
作爲家裡的男兒,徐吉雨自然扛起了笨重的行李,裡面都裝的是被子和衣服,而徐送春和盧月梅則拿一些較爲輕的物品。
現在的嚴昊身高壓了盧月梅一個頭,即使是徐老二都沒有嚴昊來得高。
“我們先去職中吧。”
盧月梅的話把徐吉雨的思緒打斷,第一次看到大城市的他,被那人流爲患,高聳的建築給驚奇到,遠比縣裡來得高貴。
“撲哧。”徐送春穿着特意在她們那個小縣城買來的青色連衣裙,頭帶着遮陽帽,不像是來開學的模樣,分明就是來遊玩的旅客,“想什麼呢?”
徐吉雨搖了搖頭,沒說什麼,而前方的盧月梅則在問路。
以前的徐吉雨總有很多話對徐送春說,隨着年齡的增長,徐送春感覺,徐吉雨話慢慢的變少了,爲此她有些憂愁,懷念那個無話不說的他們,現在的徐吉雨,看着自己會突然地臉紅。
......
“好了,一會媽就要回家了,要不然你老爹不得忙得要死。”
盧月梅在安頓好徐吉雨和徐送春兩人後,在一家快餐店吃完飯如是說道。
他們兩人都很清楚,但還是有些捨不得,畢竟兩人第一次離開家來到這麼遠的地方,說不害怕其實是假的。
“你們兩個要好好讀書啊,尤其是吉雨,你不要給我惹事噢。”
徐吉雨爲人較爲“老實”,除了經常去上網曠課外,諸如其他打架鬥毆的事情他沒做過,臨近分別盧月梅還是要多嘮嗑嘮嗑。
“知道了。”
在盧月梅付錢後,兩人一起送他們的媽媽去車站,這趟車是最後出發的,好在這輛車路過他們村口前的公路,要不然盧月梅真得在靈水市待一晚上。
兩人目送母親上車並確定車開走後,才轉身走出車站,他們不知道的是盧月梅在車上偷偷地啜泣。
“我們回學校?”
徐送春突然挽起徐吉雨的手,在路人看來是那陷入熱戀的情侶,使得徐吉雨臉紅了起來,想推開,卻看到徐送春那俏皮可愛的臉以及那眼角下的淚痣。
“嗯嗯嗯。”
好在兩人的學校距離不是很遠,走個10分鐘左右的路就能到達。
面對着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徐送春走在大街上不顯怯生,倒是徐吉雨警惕地觀察着四周,媽媽不在,保護徐送春的職責自然落在了他的頭上。
“你想不想喝奶茶?”
看徐送春的樣子並沒有打算立刻回學校,在她看來靈水市是那大城市,不好好看看,不好好玩玩,以後就沒有時間了,聽村裡比他們年長的大哥哥大姐姐以及老師說過,高中的生活大多是埋頭寫練習,到了大學什麼都會變得好起來。
“嗯嗯嗯。”
徐吉雨還是一如既往沒有過多的言語。
徐送春撲哧一笑,牽着徐吉雨的手往一家奶茶店走過去。
“姐姐,給我們來原味的珍珠奶茶吧。”
看了菜單好久的徐送春找不到在縣城是喜歡喝的奶茶,只好點起了最爲普遍的珍珠奶茶。
小姐姐笑臉相迎,點點頭,有人帶他們兩找了個空閒的位置坐了下來。
“你是不是還在生爸爸的氣啊?”
悶悶不樂的徐吉雨在徐送春看來那是在生悶氣。
“沒有。”
徐吉雨不敢看凝視着自己的徐送春,撇過頭看着川外的人流。
“那就好噢,千萬別往心裡去誒。”
兩人的聊天大多是徐送春去找話題聊,而徐吉雨大多隻是簡單的應和着。
......
“喂,你們老闆呢?”
一聲大喝把喝着奶茶看着徐吉雨的徐送春嚇了一跳,往那聲源處看過去,是一羣染着頭髮,穿着皮衣皮褲和拖鞋的社會青年,這樣的人以前在縣裡讀書的時候見多了。
那在前臺的小姐姐,嚇得花顏失容,這些社會青年她認識的,每到月初都會來店裡勒索一筆錢財,如果不給錢,這些人下手絕不手軟,即使報-過-警,都沒多大用處。
“老老闆板,今今天不在。”
爲首的社會青年沒有任何耐心,一把尖刀,釘在前臺上。
“意思,這錢就不打算給了?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每次有什麼意外,都是我們來幫你們處理的?”
這社會青年說的話的確沒錯,收了錢的他們,每次一些肆意干擾店裡正常活動的人出現,打他們的電話,總會很及時的到來,比那警-察-還要管用。
“快,我們沒時間,還要去下一家呢!”
喝着奶茶的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瑟瑟發抖,並不想參與到這些事情,可徐送春眼前的徐吉雨一點也不怯弱,站了起來。
“嗯?”
爲首的社會青年沒想到有人從座位上離開,氣勢洶洶的,別說,這人長得還很高大,就是臉龐過於稚嫩了些,不是附近讀書的學生就是那初出社會不知世情的出頭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只是想出去而已,沒什麼意思。”
徐送春趕緊拉住徐吉雨,她怎麼不知道徐吉雨那點心思呢?剛剛那個前臺的小姐姐給他們免了一單,徐吉雨肯定是想抱打不平。
以前讀初中那會,這樣的事情徐吉雨沒少幹,好在每次鬧得都不夠大,而且他那些狐朋狗友爲人仗義,一直沒有傳到家裡人的耳朵裡,這才產生了徐吉雨從沒有打架鬥毆的劣事。
爲首的社會青年瞥了一眼徐送春,穿着青色連衣裙,露出潔白如玉的雙肩,配上他那張面若鵝卵的臉龐以及那點睛之筆的淚痣,不小心看呆了。
“沒事沒事。”
露出豬哥像,社會青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後面的弟兄紛紛跟着起內訌。
徐吉雨稍微用點力試圖甩開徐送春挽住的雙手。
徐送春感受到他的不願意:“媽怎麼說的?”
這句話成功勸阻了徐吉雨,徐吉雨憤憤然地要出門而去。
“沒聽到嗎?”
爲首的社會青年沒忘記正事,前臺上的物品,被他一手推飛掉到地上,他之所以那麼氣憤,表現出那麼兇悍是因爲這個奶茶店的老闆有三個月沒交保護費了,他們的弟兄卻每次在出事後都會前來。
“QNM的。”
這下徐吉雨在也沒有忍住,輕輕推開徐送春後,揮出一拳打在那爲首的社會青年的臉上,不忘左手往後擱,示意徐送春往後退。
被一拳打懵的社會青年,感覺眼前有星星在轉,迫使他甩了甩頭,儘量讓自己快速清醒起來。
大哥被打,做小弟的根本不用言語交流,全衝了上來。
“不要!”
徐送春看到太多次徐吉雨以一打多的畫面,大多時候徐吉雨會吃虧,只有少數情況下他能震住場面。
這些社會青年哪會去理會,揮着拳頭過來,徐吉雨雙拳難敵四手,捱了幾拳,同時他也給衝的最前的社會青年來上幾拳,一時場面十分混亂,把顧客嚇得紛紛聚到了一塊,不是他們不想走,而是打架的位置擋住了出口。
“別打了,別打了。”
徐送春哭紅這眼,拉開一個正拳打徐吉雨的社會青年。
“QNMD。”
這個社會青年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徐送春的臉蛋上。
“你死定了。”
徐吉雨用力甩開幾個社會青年,一股腦地把那個打了徐送春的社會青年撲倒在地上,隨手抄起椅子,就往他臉上打招呼,使出全身力氣,猛砸。
“讓開。”
作爲大哥的社會青年,緩了過來,手持着尖刀,左手揉了揉剛剛被徐吉雨打的地方。
“不。”
徐送春真的害怕那個社會青年會用刀,那樣徐吉雨會有生命危險的。
“哪裡來的愣頭青,力氣還不小,不讓你見點血,你還真以爲自己是那行俠仗義的俠客?”
話音剛落,大門外走來一個年輕的小哥,他的出現,讓那爲首的社會青年訕訕一笑,手上的刀收了起來。
“我怎麼說的?”
這聲音的出現,在陷入瘋狂的徐吉雨聽起來是那麼陌生卻有那麼一點點熟悉。
“嘿嘿~”
這年輕小哥一腳直接踢飛愣了一會兒,背對着他的徐吉雨,別說這腳的勁真不小,徐吉雨感覺背後一陣生疼,像是被鋼管砸中了一般。
“嗯?”
徐吉雨從地上站了起來,年輕小哥看到了這張有些變化的臉,10年前發生的事情如電影般放映起來。
出乎社會青年以及徐送春的意料,因爲這兩人根本都沒有按照他們所想的那樣一個單方面血虐,一個隨時要去阻攔,而是凝視在一起後留下了兩行熱淚。
“見到你,很高興。”
年輕小哥用手抹了抹自己的淚。
“蘊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