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虛實是非,莫強情勢

事到如今,龍卓盛兄妹倆都明白如果影卓然不點頭,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走不掉的。而此時此刻,自己與他也已經不可能再如曾經那樣無所顧忌的傾吐衷腸了!

而目送二人走出去,影卓然輕輕坐回牀頭擺了擺手。三個女子退入內室,其間緩步走出了一位年過花甲的老人!

“他們總還是無辜的!”

影卓然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暫時的確是的!不過若不早做打算,結果只能成爲可悲的犧牲品,不是嗎……?”

輕嘆口氣,常樂天斜睨着他試探問:“你是想保護他們?”

“呵呵!這倒是沒想過,只是覺得沒必要讓他們對我表錯情而已!至少如果我現在就去殺了龍天駒,他們應該能比較容易接受點了吧?”

聽了他的話,常樂天不由苦笑搖頭:“哎!我一向都知道自己其實並不瞭解他,只是沒想過還有其他人能給我這種感覺……!也許你們永遠也不會明白,當一個人明明就站在你面前,可是你卻永遠覺得對他一無所知,那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對此埋怨,影卓然只報以微微一笑!

龍清一集合魔宮諸長老強行打開了一道通向人間的縫隙,利用稍縱即逝的一瞬間將整座宮殿送回了月見山頂。而其中除了影卓然,還有龍清一爲他精心挑選的助手,以及後卿最後一刻派來幫助傳人的諸神道。

回到人間之後,影卓然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常樂天,提醒他不要讓任何故舊朋黨靠近月見山。同時有金、木、風等神道創造出一個可以吸引妖異的理想環境,而這些事在人間施行對於諸神道可謂再容易不過了!

至於那些防止別人靠近的結界,只是影卓然從龍清一的經歷中感到如果妖異界真的趁機大舉侵入人間的確會非常麻煩!而只要人們知道了妖異不容於此間,此時此刻通常是不會想要招惹是非的。而那些傳說中死於月見山結界的仙凡,即便不是圖謀不軌,也是些狂妄無知之輩。只是在人們以訛傳訛的天性習慣使然,任何的風言風語也就都不值得奇怪了!

總之,影卓然明白自己回到人間的目的不只是延續人生,更不只是報仇!正因爲龍清一的完全信任,影卓然纔不得不把所有責任都承擔起來。

只是當年的龍清一其實只是爲了保護其家人,而如今的影卓然卻是找不到絲毫和自己有關的原因。

對於影卓然重新回到人間,常樂天因五龍山莊咄咄逼人的消沉中頗爲振奮。而且還有龍清一的囑託,他更覺得自己是責無旁貸!

“卓然!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影卓然畢竟已是今非昔比,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部出自一個完整計劃,所以接下來的行動差不多都已成竹在胸!

“龍天駒接連派來查探情況的人都是有來無回,他現在心裡肯定很難過。而這個地方他必然是要回避的,可無論如何也是他忘不掉的,那就儘管由着他去自己頭疼好了!而我們要做的不單單是剷除一個龍天駒,還有更嚴重的問題要解決……”

“那……你認爲他果然不是這場浩劫真正的根源?”

“毫無疑問,從任何方面考慮,我都不覺得他有這本事!退一萬步講,如果真是我想多了,那現在多做些準備也不會有什麼壞處,而且確鑿證據越多,日後更容易把他拉下馬,對嗎……?”

常樂天聽着心有同感,點了點頭靜等他接下來的部署……

“我們所知一切現在雖然都還不足以指證他,但至少可以找到突破口。而影子山莊當年的真相,即可以讓我光明正大的走到人前,也能讓他坐立不安。只要我不挑明與他爲敵,他也沒辦法在養了我二十年之後,反過來對全天下自承其非。那樣一來,我可以從此立於光天化日之下,而他卻對我毫無辦法,終日惴惴難安,我就不信他會絲毫不露出破綻!”

常樂天並沒有認爲影卓然要將影子山莊的事情公開出來只是爲了一己私仇,因爲就算他想報仇,常樂天也並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但要爲影子山莊平凡,這勢必不是件容易的事。吶影卓然留下龍卓盛兄妹,想必是已經有了什麼計較的。

世俗良知,讓常樂天對於影卓然對龍卓盛兄妹的用心覺得有些殘忍,可與龍清一的交情,讓他對影卓然的這種作風並沒有什麼不習慣的感覺。至少他明白,龍卓盛兄妹雖然本身的確沒有什麼罪過,但他們從小享受的一切榮華富貴足以讓爲此受難的人們對他們恨之入骨。

雖然這並不代表他們應該去出賣自己的父親,可至少他們無法掩蓋事實,遲早有一天要決定自己何去何從!

“常老!您應該很清楚一點,敵人再可怕,也不會讓人真正束手無策,因爲拼命永遠可以作爲最後的手段。而最可怕的是自己人礙手礙腳,我也並不是個願意費心去瞻前顧後的人,你明白嗎?”

常樂天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可自己對此又能怎麼辦?

其實這幾個月來,賢雲之輩那些正道俠士早就對影卓然所作所爲諸多不滿!雖說有常樂天居中斡旋,可那些手段也終究不是仁人君子所樂於接受!

不過世上的事願不願意接受,並不是判斷對錯的標準。很多事並不能單純的按照是非看待,畢竟像過去的龍清一,今天的影卓然,他們所承擔的責任就註定要面對很多非難,因爲他們最清楚很多事必須非常手段纔可以解決,而這些手段又勢必會遭到所有人或真或假的指責,但也正是隻有可以承擔這些指責的人才能去承擔那些責任!

“情勢比人強”!

世人在壓迫下委曲求全,或者在利益面前出賣人性,這些都絲毫不足爲奇!可這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傻子!

對付時代產物的“偉人”,在他們腳下膜拜的人們,對他們究竟是信徒的崇拜?還是奴隸般的畏懼?或者只是私心的求取?其實難道可以瞞得過所有人?

當然,這一念之間的認識,只不過取決於有沒有坦誠面對的勇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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