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記不清的多少年前了。
從第一次在艾歐尼亞的魔法學校隨手召喚出暗黑法球摧毀了教室開始,艾歐尼亞人看待辛德拉的目光就不同於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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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他們把辛德拉稱作“天才少女”,也對她寄予厚望,寺院裡的僧人們經常來看望她,允諾給她更好的練習環境,希望她以後可以加入艾歐尼亞的護衛隊。
所有這一切就隨着那一個暗黑法球終結了。
周邊的人看她的目光從欽佩羨慕變成恐懼戒備,辛德拉不是感覺不到,只是她也並不在乎。
所追求的只有力量而已。
因此,在老師提出帶她到其他的地方去修煉時,辛德拉沒有多加思考就同意了,可慢慢的她才意識到,老師的目的似乎不是爲了幫助她變強,而是想要禁錮住她,還有她體內的力量。
狂怒的辛德拉出手殺死了老師,卻因此觸發了血繼限界的咒語,她被禁錮在艾歐尼亞西北方的城堡之中,終其一生,不能踏出城堡一步。而城堡通往外界唯一沒有被魔法結界封住的道路是腐朽深淵,那裡又有韋魯斯的守護,辛德拉嘗試過突破,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曾經只是爲了獲得更強的力量而修煉着,慢慢的,仇恨也成爲了修煉的動力源泉。
辛德拉所等待的,就是以自己的力量突破禁制,重新回到艾歐尼亞的這一天。
她的眼睛早就已經因爲過度修煉而看不見東西了,但魔法本身就是感知力量的一種,現在的她不需要視力,也同樣可以清楚的“看”到身邊的一切,只是沒有了顏色,只有永恆的黑與灰。
秋風蕭瑟,天高雲淡,站立在山巔,辛德拉久違的產生了暢快的感覺。
她還記得自己小時候,也曾經喜歡過春天艾歐尼亞漫山遍野的花朵,只是慢慢的這些都被她丟下了,也許是她自己的選擇,也許是艾歐尼亞人逼着她不得不選擇。
但是現在終於還是回來了。
用自己的力量回來了。
在這片我生長的土地上。
在這片我深愛着,卻放逐了我的土地上。
表演我最偉大的魔法吧。
這是我對艾歐尼亞最後的愛意。
辛德拉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說不出是悵惘還是冰冷,卻絕對沒有一點溫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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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拉竟然能夠離開城堡,恐怕她現在已經徹底完成了自我突破。”李青的神色十分凝重,即使不能看到,但是他能夠明確的感受到辛德拉身上魔法的威壓,這種威壓讓他有些心慌。
困住辛德拉的血繼限界是當年老師和幾十位魔法師聯手締造的,如果辛德拉的力量能夠衝破那層結界,她的實力想必已經達到了非常恐怖的地步。
這時,爲了懲戒沃裡克而失去神格,一直在靜心休養的索拉卡也在卡爾瑪的攙扶之下走出了屋子,當她看到凜然而立的辛德拉時,同樣倒吸了一口涼氣。
“辛德拉?”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辛德拉慢慢轉頭向索拉卡的方向,淡淡道:“星使,好久不見。”
正在每一個人都在疑惑爲什麼辛德拉會主動去跟索拉卡說話的時候,辛德拉已經又一次開口了。
“困住我的那道結界中,有很多魔法師的力量,現在,那些魔法師幾乎全都成爲了我的傀儡,償還他們對我欠下的債,只有你,星使,我一直沒有你的消息。”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無不心神大震,那批魔法師確實爲了設置血繼限界而在幾年時間內相繼死去,這在當時的艾歐尼亞是一個非常轟動的消息,但是任誰也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沒有死,而是已經成爲了辛德拉手下的人偶。
而索拉卡,也許就是她僅剩的仇人。
索拉卡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不知道是因爲緊張,還是因爲本身的虛弱,不過,她依然回話道:“好久不見,我本來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了。”
“承蒙你的血繼限界所賜,我確實差一點就被永久拘禁在了那裡,不過,我終於也完成了自己的突破,破壞了結界來到這裡,我想,這一定是天意吧。”
“天意爲善。”索拉卡笑了一下,“不過,這句話恐怕對你來說,也根本不算什麼。”
“天意爲善?”辛德拉冷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們當年對我做的那些事,都是因爲善意嗎?”
“保護你,是小善,保護艾歐尼亞,是大善,我也不願意讓你受永生拘禁之苦,但是……如果任由你呆在艾歐尼亞,力量不得到剋制,恐怕會有更多艾歐尼亞人受到傷害。”索拉卡說道。
“那麼我呢?我做錯了什麼?”辛德拉冷冷道。
因爲我的力量,就要把我驅趕出家鄉,甚至監禁在孤零零的要塞裡嗎?
雖然我的力量是黑暗魔法,可我既沒有殺人,也沒有吞噬魂魄,我只是追逐自己的力量而已,我犯了什麼錯?
這些問題辛德拉沒有問出口,可索拉卡也很明白她的質問,索拉卡沒有回答,因爲她也沒辦法回答。
“如果時間倒流的話,我會拒絕把你送到城堡的提案。”索拉卡說道,“犧牲你換取其他人的利益,對於當時的我來說,是唯一保護艾歐尼亞的辦法,我只能說,我很抱歉。”
“不必說什麼抱歉,如果沒有你們的監禁,或許我還沒法達到這樣的高度。”辛德拉淡淡道。
隨着她的話聲,暗黑法球在身邊凝結,一個個排成一線,指向索拉卡的方向。
“日日夜夜,我都在想着如何找到你,我盼望着和你再相見的那一天。”辛德拉說道,“聽說你是半神級,應該已經是我最強大的對手了,真讓人期待。”
“半神和人類的力量存在根本性的差距。”索拉卡說道,“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星使大人,我不過是隨便說上一句,你怎麼還當真了?”辛德拉咯咯笑了起來,“你的力量,充其量只有當年的三分之一,要我說,你已經失去神格了吧?雖然不知道是爲什麼,但對我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索拉卡沒有說話,感覺自己的手心冰涼,確實如果還是半神,她自信可以和辛德拉一戰,可是現在的自己……
“去死吧。”辛德拉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