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椅子碎成了幾段,再一看地上,已經沒有了年輕人的身影!
“說,是誰指使你的?”任庸扔掉手中的椅子‘腿’,大步走上前去,將及時翻滾躲在一旁的年輕人一把拽起,抵在牆上冷聲問道,縣太子又如何?惹惱了他照樣一拳打倒!
“哈哈,看看這是什麼?”年輕人並沒有被任庸嚇住,只見他不屑地看着任庸,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夾雜着幾顆牙齒,慢慢地將另一隻手揚起,手機屏幕已經碎了。不過嘴巴張的大大的,牙齒上的幾個缺口仍在冒血,臉上笑意未減,很明顯他的‘陰’謀得逞了。
“自從我來到平原縣,還沒有誰敢這樣對我,你是第一個!沙爺我佩服,佩服你的不知死活,不過我保證,這將是我的最後一次捱打,也將是你的最後一次,你死定了!”年輕人將手機扔掉,開始瘋狂的大笑起來,東哥的任務他終於完成了,這個任庸算是完了。
“我父親的昏‘迷’是不是你乾的?”任庸不爲所動,繼續問道,他知道這個縣太子已經報警了,或者說是仗着父親的威勢,將縣裡的公安局當做手下,準備將自己‘弄’進去。不過,他不怕,手裡還握着幾張底牌呢,若是正規渠道實在走不通,他只有動用這幾張僅有的底牌了。
“我說是,又怎麼樣?你能變狗咬我啊?告訴你吧,我就是平原縣的縣太子沙大茂,一會兒我二叔縣公安局局長沙寶亮就會帶着局裡的人趕過來,讓你死個明白!怎麼樣,怕了吧?”沙大茂笑的更加瘋狂了,他很期待在任庸的臉上看到懼怕、驚慌等弱者表情。可惜,他失望了,任庸並沒有‘露’出一絲驚慌的表情,反而不屑的笑了,彷彿他的話就是一個屁。
“是不是周東方指示你的?”沙大茂的表現反而讓任庸肯定了心底的猜測,一定是潛逃在外的周東方尋到了他的家人,指示沙大茂暗中行兇,迫使自己現身,趁機報復自己。想必自己父母的住處他早已知曉,這一連串的計劃也是出自他的手筆,同樣的幼稚可笑。
“死到臨頭你還想翻身?等你進了局子,東哥會慢慢折磨你的!到時候這個小娘子就是我的了,哈哈哈!”沙大茂怕說多了‘露’出馬腳,一筆帶過之後卻是打起了小雪的主意。說實話,在東哥的計劃中並沒有提及這個美‘女’,想必這肯定是東哥對自己的賞賜了。
“阿庸,你還是趕緊逃吧,我和你爸都是半截脖子埋進黃土裡的人了,被抓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回過神來的任母卻是慌了神,這年輕人明顯大有來頭啊,一直聽說縣裡新來書記的兒子得怪病經常往縣醫院跑,現在終於見了真人,卻是沒有想到竟是這種局面。
“庸娃,你趕緊走!留得青山在不拍沒柴燒,去南京找左老爺子,想必他會幫你的!“吳爺爺此時也看出了端倪,原來這個年輕人從來這裡開始就想着陷害任庸。如今這社會,沒有關係進去了不死也得脫層皮,第一時間他就想到了曾經和任庸聊得來的那個左老爺子。
“哈哈哈,現在想走,怕是晚了吧?”沙大茂似乎聽到了什麼,宛如看死人一般看着任庸。爾後一陣‘嗚嗚嗚嗚’的警報聲山呼海嘯般傳來,緊接着一陣‘混’‘亂’的腳步聲響起,似乎有大量的人正往任庸所在的樓層趕來,很明顯就是沙大茂召喚來的縣公安局警察。
“小雪,母親,你們將我父親和吳爺爺轉移到別的地方,我去應對!”任庸打算豁出去了,準備拿着沙大茂墊背,想必這樣以來那個沙寶亮就不會輕舉妄動,他可以將這件事情鬧大,最好‘弄’得人盡皆知,那樣的話他想脫身就比較容易了,社會輿論有時候還蠻有用的。
“阿庸,別擔心,我們就待在這裡,看哪個警察敢‘亂’來!若是‘亂’來的話,定讓他死得很難看,”小雪雖然不明白任庸的打算,但是她已經決定若是警察非要拘捕任庸,那她就公開身份,將父親給她的牌子亮出來,想必這樣以來任庸就能化險爲夷。只不過這樣一來,她就不得不離開任庸了,想到這裡,小雪眼底閃過一道黯然,下一刻眼神便堅定起來。
“喲~~~小娘子‘挺’淡定的,我喜歡!”小雪眉宇間閃過的一道殺氣,令沙大茂心底打了個冷戰,到了嘴角的話也說不出口了。隨之而來的是,他的內心隱約間有些不安,似乎他忽略了什麼,不過當他腦海裡浮現周東方的身影后,沙大茂信‘春’哥般的淡定了。
“說吧,周東方在哪裡?”任庸一拳打在沙大茂的肚子上,心頭的火氣減少了幾分,他明白小雪的意思,因此他更加不爽,前邊杏兒爲了幫他最終回到了那個張家,從此杳無音信;這一次若是小雪憑藉張家的頭銜將他解除麻煩,和杏兒一樣遠離了他……不!若是這樣的話,他寧願自己進去,就算是做幾年牢也在所不惜,他不想小雪步了杏兒的後塵。
“我……”未等沙大茂說話,房‘門’被猛地推開,幾個警察手持長槍闖進來,瞬間將槍口對準了任庸等人,看到這種情形沙大茂心底大爽,一把推開任庸,故意將口中的血吐出來抹在臉上,跌跌撞撞的往‘門’口移動,嘴裡還喊着‘二叔’,旁邊的警察自動騰出一條路來。很明顯,這局裡的大多數警察都認識這個沙大茂,平原縣的縣太子,局長的親侄子。
“究竟是誰,敢如此傷我侄兒,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沙大茂的拙劣表演明顯勾動了來人的怒火,只見一個魁梧的中年漢子大步走來,一臉的‘陰’沉,旁邊的沙大茂已經擦去了臉上的污雪,狐假虎威的跟着沙寶亮,邁着八字步,看向任庸的眼神非常殘忍。
“現在,該我修理你了!”沙大茂一個箭步前衝,揚起手給了任庸一個耳光,隨後拿起地上的桌子‘腿’照着任庸的肚子就劈了下去,任庸正要反抗卻被身邊的一個警察一槍托打翻在地。
“媽的,到了這個地步還敢反抗!看我不‘抽’死你!”任庸的反抗嚇了沙大茂一大跳,隨後看到任庸被打翻在去,頓時一陣火氣,對着任庸的背部就是一陣猛擊。
“好了,茂茂,別打廢了,‘弄’回去好好調教調教!”眼看着任庸的背部出現了血痕,沙寶亮一把攔住仍在猛擊的沙大茂,望了一下被攔住的任母,揮手示意一個警察將輪椅推到了‘門’外。打眼一看,沙寶亮就知道自己侄子是在設套坑人,不過這事兒只要站住理即可,眼看着大哥明年換屆就能跨入廳級幹部行列,這個關口還是不能出太大的‘亂’子。
“好咧!回去我再收拾他,”沙大茂‘舔’了‘舔’舌頭,貪婪地看着小雪,眼神炙熱。
“帶走!”沙寶亮一聲令下,幾個警察頓時將昏死在地上的任庸拖起,雪亮的手銬見任庸的雙手反鎖在身後,似乎一切都非常順利,沙寶亮對於自己侄子的‘陰’狠功夫十分滿意。
“慢着!”小雪將已經昏倒的任母扶到‘牀’上,‘挺’身而出,堵在了‘門’口。
“怎麼?小娘子,打算嫁‘雞’隨‘雞’啊,這樣也好,省的我掛念你!”說着,沙大茂將手伸了出去,似乎想滿足一下手感,不過他的手還未‘摸’到小雪‘胸’部就被打掉了。
“身爲一個公安局長,竟然助紂爲孽,太猖獗了!”小雪表情嚴肅,厲聲斥責,一身正義。
“在平原縣,我就是法!”被一個小姑娘指着鼻子教訓,沙寶亮頓時臉‘色’下拉,很是粗魯的將小雪推開,看了沙大茂一眼,非常傲氣的走了出去,這小娘子就‘交’給茂茂了。
“沙局長,別走的那麼急,你似乎掉東西了!”未等沙寶亮走遠,小雪幽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似乎有所依仗,聲音裡充滿了自信。頓時,沙寶亮的腳步頓住了。
“是嗎?我掉什麼東西了?讓我看看!”轉過身來,沙寶亮盯着小雪手裡的一個小本本,似乎想探個究竟,不過當他的手還未碰到小本本時,小雪已經將小本本打開了。‘安全’兩個血紅‘色’大字映入沙寶亮眼簾,令他心底猛地一跳,似乎茂茂惹到大麻煩了。
“啪!”半響,沙寶亮猛地轉身,狠狠滴‘抽’了沙大茂一個耳光,爾後惡狠狠地說道:“叫你整天不務正業,叫你整天瞎‘混’!”就在剛纔一瞬間,他看清了小本本上寫的內容,竟然是直屬於國安總局的,絕對是背景通天的人,若是得罪了不但他保不了沙大茂,就連他大哥也會受到牽連,政治前途從此夭折。那麼他們沙家幾十年的心血就完全白費了!
因此他必須這樣做,但願能消除眼前這位姑‘奶’‘奶’心中的怒火,儘管沙大茂看着他的眼神非常疑‘惑’,帶着無盡的委屈……爾後,他突然醒悟到,這樣做只是隔靴搔癢,因此他一把推開挾持任庸的兩個警察,慌‘亂’手腳將手銬打開了,緊接着他一人一巴掌扇在兩個人臉上,嘴裡叫罵着:“都是一羣飯桶,瞎了狗眼竟然想陷害張小姐的朋友!”
“張小姐,你看這樣做,能消了您的氣嗎?”一番折騰後,沙寶亮自認爲已經做到最大的程度了,於是他‘舔’着臉湊到小雪的身邊,貓着腰恭恭敬敬地問着。但願這位姑‘奶’‘奶’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好人,將他們當做一個屁給放了……尼瑪!茂茂,你臉上就不能更衰一點嗎?
“你,擡起手,對,照着自己的臉扇十下,我要聽見響!”小雪‘摸’着任庸仍在滴血的後背,心頭一陣怒火,聽着沙寶亮的話,騰地站起,情緒失控地說道,眼有些紅。
“這~~~啪!啪!啪!……”沙寶亮猶豫了一下,目光接觸到任庸累累血痕的後背,渾身打了一個冷戰,咬咬牙,閉着眼睛照着自己的臉就扇了起來,才幾下臉就紅了。
“張小姐,這下你滿意了吧?”時間不長,沙寶亮捂着臉,甕聲甕氣的說着,見小雪半天不見動靜,略微使了一個顏‘色’,頓時前來的警察都會意了。不等沙大茂回過神來,就有警察將他拖了出去,這個時候大家都明白踢到鐵板上來了,沙局的做法是保全大家。
“誰讓你走了?”正當沙寶亮心底竊喜時,一個冷冷的聲音令他跨出的一隻腳收了回來。他臉‘色’一變,心底暗暗叫苦,這大家族的子‘女’就是心腸歹毒,都如此了還想着折磨他。
“請醫生過來給阿庸包紮,要醫術最好的!還有派幾輛車過來,將吳爺爺和伯父母接回去!”小雪的話令沙寶亮心底一亮,這明顯是在給自己戴罪立功的機會,若是將這事兒辦好了,茂茂闖下的大禍沒準就能消除掉!沙寶亮重重的點了幾下頭,就出去安排了。
就在沙寶亮帶着衆手下伺候小雪的時候,沙大茂卻是一個人溜進了醫院深處……
醫院監控室裡,沙大茂不停滴翻着監控錄像,旁邊的地上躺着幾個昏‘迷’的人。只見他嘴裡唸叨着,手卻不停滴翻着,終於,他的眼前一亮,剛纔在病房裡發生的一切都在這個監控錄像裡,若是將這些‘交’給二叔,想必就能減輕我的罪責了…….不行,這樣做我不甘心!沙大茂眼光閃爍,最終腦海裡卻是浮現了另外一道身影,隨後他將電腦其中控制的一個攝像頭啓動了自毀,然後拿着這份監控錄像偷偷的離開了醫院,前往縣城西區的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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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朧,清風徐來,捲走喧囂的白天產生的一切浮躁,帶來了無盡的寧靜。
“呼!”的一聲,任庸從‘牀’上坐起,滿頭的冷汗,不過下一刻他就感覺到了身上的異樣,往背後一‘摸’,他頓時驚醒了,他被沙大茂的二叔縣公安局長沙寶亮帶走了……
然後,他‘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背後撫‘摸’他,令他背後火辣的疼痛感減輕不少,而且他的耳邊當時還聽到幾聲‘抽’泣……後邊,他就再也沒有印象了,難不成真的到了監獄?
那,小雪呢?任庸想起這個問題,心頭就是一緊!剛纔他做得噩夢就跟小雪有關,夢中小雪落入沙大茂的手裡…….然後小雪自殺了,然後杏兒的身影浮現了出來,帶着無盡的幽怨~~~
“呼!”任庸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將噩夢帶給他的心裡‘陰’影全部吐出,隨後開始打量起了‘監獄’的內部環境,不過他很快就‘迷’‘惑’了,這裡怎麼和他縣城的家如此的相似呢?難不成我出現幻覺了?任庸自嘲的一笑,卻是循着記憶裡的路線趴在了窗戶邊,頓時他愣住了!
原來,他真的在家裡!難道說,是小雪的身份起了作用?一陣不安在心底閃過,任庸顧不得仔細查看身上的傷勢,匆忙跑了出去,果然他們都在家裡。任父依舊昏‘迷’躺在‘牀’上,旁邊任母趴在‘牀’邊睡着了,而吳爺爺也是躺在‘牀’上睡覺,輪椅空‘蕩’‘蕩’地看着房‘門’。
唯獨不見了小雪的身影!任庸心頭一陣悸動,慌忙跑了出來,滿街的尋找就是不見小雪的身影,打電話也打不通,發短信也不回……半響,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機草稿箱裡存了一條短信,打來一看,他頓時呆住了,爾後卻是滿臉的苦澀,最終小雪也步了杏兒的後塵。
“阿庸,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這一次我遵守了和父親的約定,動用了他的關係將你救了出來,儘管條件是我得離開你,直到你獲得父親的認同……不過,當事情再一次發生的時候,我依然會如此選擇!你過得好,我纔開心……愛你的小雪!”
“嘩啦!”任庸將還未喝完的酒瓶摔在地上,原本甘香醇厚的二鍋頭,此時此刻喝在他的嘴裡卻是充滿了苦澀…….每當他心底浮現那條短信的內容時,他的心就像被刺刀劃過一樣,太痛苦了。杏兒和小雪的相繼離去,令他倍受打擊,此刻的他已經不想面對現實了。
昏黃的燈光下,任庸一頭撞在電線杆上,儘管他內心痛苦,可是他明白這樣回家定會令父母擔心,因此他打算在這裡醒醒酒,待酒勁兒過去了再回去,畢竟生活還要繼續。
一陣冷風吹過,任庸的腦子清醒了。驀地,他的內心浮出一個名字,周東方!就是他,一切都是他害的的!這一刻,任庸再也坐不住了,他要找到這個周東方,不除了這個人他難消心頭之恨!快步走來幾個來回後,任庸坐在電線杆下沉默了。
半響,任庸坐起,輕輕地說了一句‘使用!’,爾後任庸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徑直打的猶如神助一般輕鬆找到了周東方的藏身之處,爾後又去了沙大茂的家……一番忙碌之後,任庸笑着離開了。回到家中,他連夜安排了一輛車將父母和吳爺爺送往京城。
一切恩怨都從今天結束吧!星空白雲飄‘蕩’,任庸的雙眼卻是明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