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水國的南部並不像北方一樣,放眼就是廣闊的平原,起伏的山巒重重交疊。夏于田站在衆山的面前,笑道:“潤水國古都爲什麼建在南部,就是因爲有山峰做天然屏障,就算山巒不高,但數量之多,一時難於數清,山巒使得山路迂迴彎曲,若不出我所料。就算革金國大軍一路勢如破竹,但要想攻擊這裡,也要一個多月的功夫,我們再往前走一段,就在仙人峰下設伏。那裡雖不是設伏的好地方,正是由於這樣敵人才會大意。”
“那之後呢?”蕭然問答。
夏于田微微一笑,說道:“跑。”
蕭然一下被夏老謀的一個字愣住,過了小會兒也跟着微微一笑。
果然不出夏于田的預料,季風的大軍朝這邊開進。先是空中的長尾雪鷲偵查這一帶的情況,接着大軍朝仙人峰涌來。看來上次打敗歌嘯天后,再加上內部有鬼果然沒有什麼人阻擋,大軍防備甚鬆,但從那長尾雪鷲偵查就可以看出,雪鷲只是按慣例盤旋了一小會兒,就飛回去了。
源源不斷的革金國狼騎軍團在山巒延伸數幾十裡,像是一條長蛇盤在山間。
大軍的前鋒走過一小半,夏于田朝蕭然示意,蕭然伸手一揮,千支箭頓時如飛蝗密麻飛下。狼騎軍團沒想此處還設有伏擊,一下陣腳大亂,分不清對方數量,千面的人馬朝後逃竄,走面的人馬見向後擠不動又向前涌去,沒想到狼騎對一下大亂。
後面的革金國的軍隊傳來一陣鼓聲,一人縱身飛起,大聲喝道:“穩住陣腳。”
夏于田大聲一笑,說道:“就是現在,把那碎石放下。’前面的士兵得令,砍斷藤蔓碎石從上面向下滾去。恰好狼騎軍團擠在一起,石頭幾乎是百發百中,狼騎隊人馬大亂,叫喊聲亂成一片。
“撤。”就在琅琊軍團正處於優勢,夏老謀突然發令撤兵,衆人幾乎不敢相信。蕭然於是大聲說道:“撤兵。”
將領一聲令下,衆人只好紛紛撤去。
季風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士兵藏在叢林中,於是口中吹起那聲奇怪的調子,長尾雪鷲兵團傾巢出動,箭雨隨之飛快落下。季風一掌劈下,叢林中人羣倒下一大片,等到季風睜眼細看,卻一團團雜草,只不過穿上衣服。
季風恨得咬牙向身邊的士兵罵道:“一羣沒用的東西,這麼幾個草人,就被嚇得屁滾尿流,大軍繼續開進,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大軍穿過仙人峰還是沒見到一個人影,只是看到地上散落的足跡,季風微微一笑,下令說道:“哼,你們以爲跳的掉。”
“大軍順着足跡給我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季風大怒道。
千面的士兵騎着狼樣的怪物,朝前飛奔而去。後面的大軍向前跑動起來,看來季風一下被捉弄,怒氣沖天,就算以前是多麼得聰明,現在一下也失去了理智。
蕭然還藏在仙人峰後面的一座小山上,大軍逐漸過去,沒有誰留意到身邊的山,都只知道向前追去。蕭然躲在一處努力尋找白冰的下落,就在後麪人羣中,白冰被鎖在囚車裡。蕭然一下大喜,有些按捺不住,夏于田輕輕按住蕭然,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你過去引開季風,若是他沒見到大軍會生疑,前方那個亂葬坡有一支幾百人的軍隊在那裡待命,你從前方把他們引向海邊,我和樊湘娥救出那女子,就一路繞道在那個登陸的地方會合。”夏老謀輕聲說道。
蕭然沒想到這一切都在夏于田的計劃之內,夏老謀的計謀絕對自己所見最好的,於是欣然答應,輕聲說道:“一切有勞軍師了,我的大將軍你可要護送好我這位軍師。”蕭然朝樊湘娥微微一笑。
“你就一點不擔心人家?”樊湘娥冷冷說道。
“你這麼大的本事,誰還能奈你如何?”蕭然輕聲笑道。
蕭然按照夏于田的計策飛快朝前方飛去,心中盤算着若是遇到季風,還要將千面閻羅引出來,否則就大事不妙了。千面閻羅易容術天下數一數二,現在還沒見到他現身,想必就藏在這大軍之中。
“哈哈哈。”蕭然一聲長笑,從後方一下躍到狼騎大軍千面。
季風尋聲望去,見是蕭然,有朝四周望了望,說道:“你小子還有膽量來這,原來剛纔是你在鬧騰,你的大軍呢?”
蕭然朝身後大叫一聲,幾百人的軍隊從亂葬坡衝了下來。
“哈哈哈,這就是你的大軍,”季風突然止住笑聲,說道,“就憑你這點兵力,想攔阻我?”
“那又有何不可,我怎麼倒是沒看見你那妖里妖氣的師父。”蕭然笑道。
“就憑我一個人就夠了。”季風抽出雙鞭飛快攻過來。
蕭然暗自琢磨到務必一下鎮住季風,否則被季風纏住,千面閻羅見季風一人能招架,是不會現身的。
就是那一柄鎮仙斧,因爲蕭然用得只是簡單的封印之術,蕭然抽出鈍刀的那一刻飛快的解開封印,大斧握在手中從空劈下,鈍刀也迅速收了起來。大斧足足有大半身長,蕭然拿起來還是有些吃力,還要運氣攻擊,使起來並不是得心應手,攻擊沒有了以前的靈活。
季風不知道大斧的來頭,說道:“你小子幾天不見還學會了封印之術,先讓你嚐嚐我雙鞭的滋味。”
兩個短鞭一齊劈下,蕭然也不躲閃,運氣將大斧橫在面前。
“嘭。”
強大的五行之氣通過兵器交在一起,短鞭頓時像變得不堪一擊,一道裂痕顯現出來,蕭然見機大斧再一次飛快劈下,季風手中的一短鞭從中斷裂開來,季風大驚,飛快朝後面躲閃開。
“住手,老夫來對付這個小子。”果然不出蕭然所料,千面閻羅見到鎮仙斧,一下現出身來。
“小子,你使得到底是什麼斧。”千面閻羅扯下面皮,露出上次見過的面容。
“鎮仙斧。”蕭然一字一字說道。
千面閻羅睜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擺在眼前的就是鎮仙斧。以前鎮仙斧只是傳說中的上古神器,誰也沒見過。剛纔鎮仙斧兩下就擊斷短鞭,若不是神器,又哪有這般能耐。千面雖不敢全信,但已經有點心動了。一件神器擺在面前誰人能不心動,就像玄冥神衣,認識的人都會眼饞。
“管你這是什麼,你區區一個先天階的人物,老夫要打贏你輕而易舉。”千面閻羅揮棍而下,蕭然故意露出破綻,讓千面閻羅朝自己擊來,蕭然硬生生的接住了千面閻羅的一擊。
“你小子果然不堪一擊。”千面閻羅見蕭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大笑道。
蕭然故意讓千面閻羅擊中自己,若不是這樣,等一下想要把千面閻羅引到海邊,恐怕他還不會容易受傷。
趁千面閻羅的下一次攻擊還沒有到來,蕭然大聲喝道:“撤。”
衆人得令,迅速策馬揚鞭朝東海方向奔去。蕭然提氣飛奔,務必要千面閻羅看出自己戰敗拼命逃跑的樣子。
“哈哈哈,”千面閻羅揮手大聲說道,“狼騎對給我追,若是這幾百個人還奈何不了,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大軍浩浩蕩蕩追了過去,由於對這裡的山路還不熟悉,雖然軍隊人馬彪悍,但還是一時追不上。
蕭然且戰且退,大斧飛舞擋住了千面閻羅和季風的功力。但自己孤身作戰,還是難敵兩人,於是提起放棄作戰,集中五行之氣,拋棄雜念飛快向幾百人的小隊追去。
游龍在世加上此時的心境,蕭然人影在山路上閃過,後面千面閻羅大喝一聲,身子如隕落下的流行,快得驚人。蕭然是第二次看到這麼快的身法,雖比幽冥使者的略遜一籌,不過蕭然一時間在難於拉開距離。眼看千面閻羅就要追上,而大海漸漸清晰起來,蕭然想到再不阻止,前方的幾百人的性命恐怕不保了。
蕭然突然停了下來,趁千面閻羅還沒停下來,大斧夾着火之氣的熾熱直接朝閻羅當頭一劈。
“不自量力。”千面閻羅一聲冷笑。伸手想要一把捏住那迎來的大斧,蕭然大驚趕緊收起大斧,剩下的五行之氣被千面閻羅輕易的化掉。
“小子,你我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就算你再修煉十年,也還是趕不上我,我勸你乖乖放下武器投降。”千面閻羅大聲說道,這是季風也跟了上來。
“你先勝過我手中的鎮仙斧再說。”蕭然提斧一招開天闢地揮下。
千面閻羅看到鎮仙斧眼裡一道精光閃現,詭異的笑了一下,手中的長棍舞出一道龍捲風,像是要將蕭然卷在其中,一下困住蕭然。
“師父,那羣蝦兵蟹將就讓我收拾。”季風口中吹起細小的聲音,自己卻在一旁助陣。
蕭然心裡暗罵道:“太卑鄙了,簡直就是趁人之危。”但自己又沒有辦法,只能看着穿山獸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