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高掛,微風輕拂,昏暗的山野間不時傳來一陣陣喧鬧的鼎沸人聲。\\
如果你非要人,那我就帶他們離開五指山脈。天下之大,我還不信找不到容身之處。”沈立山態度十分堅決的說道。
“話先別說的太滿。要知道我這人喜怒無常,也許上一秒還跟你嘻嘻呵呵,下一秒就讓你人頭落地了。我沒開口放你們走,你們誰也休想踏出三指峰一步。不要懷疑我說的話,要掃平整個冷寨,對我來說,只需用半招即可。”張華明神情慵懶的說道,言語中卻透着濃濃的威脅之意。
張華明之所以突然想收服冷寨居民,是因爲方纔他看到了當他們聽說冷涯是殺害冷天的兇手後爆發出來的那股子血性和狼性,以及他們從無數廝殺和血腥中走過來的戰鬥經驗。能從鮮血中存活下來的,往往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也許他們的實力修爲不是很高,但必定是最懂得生存保命的人。
論戰鬥力和存活率,冷寨裡的這些亡命之徒,絕對不是王者城趙錢孫三家的家族子弟所能比擬的。
對如今的張華明而言,要想製造一批武王境界的高手,簡直易如反掌,即便是一個武徒,張華明也能在十天半月內把他提升到武王境界,不就是幾十顆上百顆丹藥的問題麼,張華明多的更米似得。
培養武王實力的高手不難,難就難在還要去不斷鍛鍊和磨礪他們,歷經鮮血浸染和無數廝殺,不斷遊走在生與死的邊緣,最終存活下來的,纔是真正的高手。因此張華明纔會在每次戰鬥時,都特意讓冰武等四小靈童做馬前卒和先鋒,目的就是要錘鍊他們,以便他們能儘早成爲名副其實的武尊級別高手。
張華明手中的狼牙小隊不敢說天下無敵,但絕對是最強的一隻隊伍,上百個武神,數十個武尊級別高手,又都是從無數戰火中生存下來的精英,天下間還有誰能製造出這般實力強悍到變態的隊伍來。
只是狼牙小隊雖然很強,而且強的極爲離譜,但畢竟人數太過稀少,而且好刀應當用在好刃上,若是一些激máo蒜皮的小事也讓他們這些修爲全都在武尊以上的高手去辦,豈不等於是大材小用,純屬浪費人力資源。
因此張華明看中了冷寨裡一窩子的強盜土匪們,他們心狠手辣,血性十足,戰鬥經驗豐富,只要用丹藥好好培養一下,他們就是僅次於狼牙小隊的強悍戰鬥部隊。當玄天宗正式創建山mén後,便可以專mén負責替玄天宗處理一些明面上不好出面解決的事情。張華明的目標是把玄天宗變成武者大陸所有修煉者的精神信仰,所以它必須是神聖的,完美無瑕的,不光彩的事情只能讓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力量暗中解決。
“你是在威脅我?”沈立山的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目光有些兇狠的盯着張華明。他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也知道張華明的話絕不是危言聳聽,但爲了尊嚴和自 由,以及他的兄弟們,他絕不會吝嗇自己的生命。
“對,我就是在威脅你。我知道你不怕死,你的兄弟們也不怕死,但所謂螻蟻尚且偷生,有機會好好活着,甚至可能活的更好,爲什麼偏要選擇死亡?”張華明很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卑鄙行爲,“你的兄弟們現在看似正在狂歡中肆無忌憚的放縱自己,但實際上那只是因爲他們把每一天都當成了自己活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個日子,他們每天都在提心吊膽着,時刻做着把腦袋別在ku腰帶的準備,這樣的生活難道真的是他們想要的?”
張華明猶如魔鬼般,步步緊
i,循循由導道:“跟了我,其他我不敢說,但至少絕對能讓你們生活的更好,人生絕對要比現在精彩無數倍,而不是像現在這般跟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這荒山野嶺中。”
冷瀾凝默然,一聲不吭的緊閉着嘴c混,盯着張華明的兇狠目光漸漸緩和了一些,他皺眉苦思着,目光不時在張華明和冷瀾凝之間來回掃視,又不時望了望議事廳外校場的方向。
“沈叔,聽他的吧。”冷瀾凝神情漠然的瞥了眼不斷在腦海中做思想掙扎的沈立山,淡淡說道。
“男子漢大丈夫,當斷則斷,何必如此躊躇猶豫?”張華明根本不給沈立山猶豫的機會,繼續
i迫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許久之後,沈立山終於神色無比凝重的看着張華明問道。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若是你真要相信的話,我可以直接一招滅了整個冷寨讓你看看我說的是真是假。”張華明搖了搖頭,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彷彿他此刻所說的只是無關c混秋的風花雪月,而不是事關整個山寨的生死存亡。
沈立山凝重的目光緊緊盯着張華明的眼睛,兩人就這樣對峙了足有一盞茶的功夫,最終還是沈立山選擇了無奈的妥協,長嘆一聲,心情相當憋屈的悶悶道:“唉,你還真是個怪人,連一步都不讓。說吧,你能給的條件是什麼?”
沈立山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遇到的年輕俊傑不算少,但張華明絕對是例外中的例外,他的一言一行彷彿都懶散無比,卻時刻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氣勢,
i得對方不得不心不甘情不願的臣服在他的威壓之下。
“說什麼條件都是虛的。但我可以保證,只要有我張華明一口
ou吃,就絕不會讓你們喝湯。”張華明雙手交叉着抱在xiong前,用不可置疑的語氣說,然後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大堆瓶瓶罐罐擺在地上,對沈立山道,“這些都是我煉製的一些丹藥,能夠在短時間內迅速提升你們的實力修爲,嗯,按照你目前的修爲,吞服十顆增元丹,應該能夠在一日之內突破到武鬥王境界。”
“丹藥?”
沈立山和冷瀾凝初時看見張華明突然不知道從哪裡掏出這麼多滿地的瓶罐,待聽得張華明說這些瓶罐中裝着的居然是丹藥時,頓時神色動容不已,不敢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遍地瓶罐,彷彿那些瓶罐都不是瓶罐,而是金光閃閃的財寶。
但是沈立山和冷瀾凝都知道,這些瓶罐不是財寶,卻絕對要比財寶珍貴上無數倍。
武者大陸成千上萬年來,丹藥師極爲稀少,甚至可以說是到了絕種的地步,尤其近千年來,丹藥師幾乎已經絕跡,只存在了各種傳說之中,現存世間的丹藥,基本上都是一些古老的家族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
修煉一途,乃逆天之舉,難比上青天,若有天賦資質並付出勤奮努力,修煉起來自然比其他普通人要容易的多。但這類人終歸比較少,大部分的修煉者都是普通人,修煉起來極爲艱難,有的終其一生毫無所得,有的止步於某個境界寸步難行。
而丹藥的存在,便極大的解決了這類問題,它就像一個超級作弊器,能夠打破修煉上的各種桎梏瓶頸,幫助修煉者順利突破各個難關,迅速提升實力修爲。若是使用得當,百利而無一害,甚至往往能在生命垂危之際靠此救人一命;而若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毫無顧忌的使用丹藥提升自身修爲,那就可能造成拔苗助長的杯具。
丹藥這東西,終究是外力,就像一柄雙刃劍。
但不管怎麼說,丹藥師與丹藥的珍貴性,修煉者比誰都清楚,尤其在如今的武者大陸,真真可叫做千金難求,有價無市。前一陣子在王者城中的丹藥拍賣一事,雖然只有區區幾顆丹藥,但卻在武者大陸上造成了極大的轟動,每一顆丹藥最終都以驚人的天價被人買走。
不過,真正讓世人所關心的,並非那幾顆丹藥,而是拍賣出售丹藥的人,曾有無數人猜測那個神秘人可能是丹藥師,否則決計不會捨得拿出來拍賣。但可惜的是,許多人都暗中派人調查那個神秘拍賣人的身份和來歷,最終都以失敗告終,他就像一陣風一般,突然出現在世人眼中,又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世人視線裡。當真可謂來無影去無蹤,神秘異常。
沈立山和冷瀾凝二人從未見過丹藥,連丹藥究竟長什麼模樣都沒見過,關於丹藥的所有一切傳說,他們都是道聽途說而來。他們知道,這種幾乎存在傳說中的珍寶,他們可能連目睹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曾以爲遙不可及的丹藥,此刻竟出現在自己眼前,而且遍地都是,隨意他們使用。這……這……沈立山和冷瀾凝都傻眼了,腦中因爲突如其來的震驚而一片空白,他們的呼吸瞬間停滯,心跳停止,只有兩隻眼睛死死盯着,好似生怕那些丹藥會突然長腳跑掉。
“這些……真的是丹藥嗎?”沈立山極其艱難的嚥了口口水,猶自不信的反問道。
“當然,難不成我吃飽了撐着跑來忽悠你們。”看到他們二人目瞪口呆的糗樣,張華明忍不住笑了笑,他自然知道他們二人爲何會這樣震驚,他毫不懷疑換做任何人見到這麼多的丹藥,都會做出和他們一樣甚至更加糟糕的反應。
“不敢置信,不敢置信啊。”沈立山連連搖晃着腦袋,口中喃喃自語。他只覺自己現在還處在飄渺的夢幻中,飄飄然的有種不切實的感覺。
“這些丹藥……都是……你自己煉製的?”相比丹藥,冷瀾凝卻更加在意張華明無意中說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