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零度似乎出現了,就在狄舒夜身後忽然出現了。
但狄舒夜知道,那絕對不是絕對零度。
襲來的勁風雖然冷,冰冷,但還不至於將狄舒夜凍成冰棍。
不過肯定能將木樁子凍成冰棍。
但狄舒夜不是木樁子而且他還有劍。
攝魂劍從詭異的角度刺出,跟冰冷的掌風撞在了一起。
風雪漫天,攝魂劍劈碎的冰渣子更增添了大雪的氣勢。
天地一瞬間更加迷濛了。
這一劍彷彿是某種暗號,因爲這一劍劈出,原本靜立的衆高手忽然動了,眼睛一片血紅的動了。
因爲出手的是長髯,他是一名子級高手,但他卻沒能傷到狄舒夜。
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狄舒夜身上那紅色鎧甲的厲害之處。
於是狄舒夜動了,青鳥、三眼、謝雨龍、葉雲舟他們也動了。
不知何時,遠處天拍水早已與八名子級高手鬥在了一處。
不知何時,迷迷濛濛的大雪之中,忽然飄來了一朵紅雲。
也不知何時,數十條身影也出現了不遠處,他們白衣套黑紗,頭戴書生帽,尚有人手中捧着書,如癡如醉的讀着。
更不知何時,又有一羣人出現了,他們指點江山,討論這無邊雪景將如何入畫,甚至在戰場中比劃了起來。
同樣不知何時,黃泉學院的學員們騷動了。
因爲一個人站出身來而騷動了。
其實在這個人出現之前,尚有好幾個人早就站出來了。
熊無忌、毛峰、米迦勒、劍道,他們或許跟這四大宗門有着恩怨,也或許是頭腦發熱,總之他們也都出現在了戰場之上。
林觀易不知何時已經跟那朵紅雲匯聚到了一起。
斷雲遠勉力護着謝雨龍招架。
但這點力量又算得了什麼?
狄舒夜這邊的人很少,甚至不足四大宗門的十分之一。
可詭異的是,這不足十分之一的人,到現在還沒一人倒下。
他們真的有這麼強大?
黃泉學院所有人騷動了。
是因爲一襲綠色長裙的女子站出身來了。
抱陽等長老們更是慌了。
甦醒,她的名字似乎本就不適合沉寂和消沉。
沒人會關注她的名字,但卻關注她的身份。
或許關注她身份的人也不多,但沒人不敢關注她手上的一塊血紅色的獸首令牌。
此時那血色的獸首令牌便在她手上。
梟首令,黃泉學院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重要的是無人敢違背。
所以抱陽此時臉色很難看。
因爲甦醒的一句話。
她說:“抱陽長老,請盡最大努力喊停四大宗門。”
抱陽還沒有喊,因爲他得斟酌,可是他忽然笑了。
因爲他看到了一幕很奇怪的事。
他看到一名琴宗長老將原本攻向狄舒夜幾人的劍刺進了一名棋宗長老的胸膛。
與此同時,一名書宗長老一顆劍字化成的長劍也刺穿了這名琴宗長老的胸膛。
場面很詭異,怪不得狄舒夜他們沒一個倒下。
狄舒夜這個引子的確將這個煙花給點燃了。
這場戰鬥看似混亂,看似都在圍殺狄舒夜等人。
但打着打着,四大門派的人卻已經互相鬥了起來。
甦醒也看到了,所以她很快又擡起了梟首令。
“抱陽長老,還是算了吧。”
她看得出,狄舒夜等人暫時沒有危險,四大宗門內鬥,這反而是好事,好得不能再好的好事。
可抱陽卻搖頭了,他很老了,老的走過的橋比甦醒吃過的飯都多。
他也是對黃泉學院無比衷心的一名長老。
四大宗門一旦萎靡,黃泉學院日後將面臨着沒有新鮮血液的注入。
脣亡齒寒,四大宗門太強,對於沒有了雲獸狙擊戰這面正義大旗遮掩的黃泉學院來說,並不是好事。
但同樣的,四大宗門連自己宗門都沒人了,還有誰願意給黃泉學院輸送血液?
所以他笑着看向甦醒,一臉奸詐的笑。
“抱歉,抱陽寧願回去受大長老懲罰。”
他轉頭,看向戰場中央,道:“四大宗門的各位,適時而止吧。”
他一揮手間,黃泉學院近兩千名聖人齊齊氣勢迸發。
這麼多聖人,就算橫掃整個大陸,似乎也不再話下。
所以沒人敢忽略這邊,所以四大宗門的很多聖人高手齊齊退了下來。
但鮮血已經染紅了蒼茫的雪地,鮮血中躺着屍體,屍體還在冒着鮮血。
這其中有別人的親人,有某些人的朋友,所以有些人是不會退下來的。
他們已經紅了眼,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是誰殺了他們的。
所以他們盯住了狄舒夜幾人。
這其中便有牧羊人、敲鐘人。
因爲狄舒夜已經趁着混亂擊殺了兩名琴宗長老。
這其中當然也有棋宗的幾位長老,因爲他們是相南飛的朋友。
更重要的是,青鳥擊殺的幾名長老中,還有他們的親人。
縱然不是親人,數百年的感情,早已比親人還親。
熊無忌等人不知何時也退下了,林觀易與斷雲遠也在抱陽三令五申下無奈退下。
火鳳凰卻是被狄舒夜喝退了。
於是場中僅剩下琴宗、棋宗的幾名長老以及狄舒夜他們了。
狄舒夜、葉雲舟、謝雨龍,三兄弟,不離不棄的三兄弟。
當然還有青鳥,早已化爲一頭巨大飛禽的青鳥,還有一頭滿眼茫然的三眼牛。
三個人,兩頭雲獸,頓時陷入困境。
黃泉學院這兩千名聖人,無疑就是主宰這場大戰的巨無霸。
四大宗門畢竟不是全部的戰力都來了。
“牧羊人,你們非要逼我不可?”狄舒夜火翎甲上的鳳凰羽毛不知何時已然變成了一股一股。
此時的他像只落水的公雞。
是落水的公雞,但卻不是鬥敗的公雞。
如果有人認爲他是鬥敗的公雞,那他就遭殃了。
敲鐘人無疑將狄舒夜當成了鬥敗的公雞。
並不是他笨,而是狄舒夜他剛纔親眼看到狄舒夜殺了琴宗的長老。
因爲他怒。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敲鐘人怒喝。
棋宗同樣有人將狄舒夜當做了鬥敗的公雞,他同樣也是因爲憤怒。
象棋中,仕相連襟,這人自然是仕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