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失了八百多人,只殺死敵人不到二百。”昨夜的戰鬥結果像一塊巨石壓在每一個士兵的心上,可怕的敵人,殘酷的戰鬥,令人沮喪的結果,士兵們情緒低落。
軍隊繼續向北行進,雜兵衛天強壯的身體在那裡都不會被浪費,他被分配的工作是揹着一隻直徑一百幾十公分的大軍鍋,一些刻薄的平地人雜兵雖然已經混到了軍隊的最底層,但面對山野蠻族,還是有相當的優越感,他們給衛天起了一個新名字“背黑鍋的衛天”。
“雪山族是北方最強悍的山蠻族,他們雖然連盔甲都沒有,但是攻擊力卻強過大陸上任何國家正規裝備和訓練的精銳步兵。”一個叫老皮的老牌雜兵對衛天等新兵進行戰爭概況的掃盲工作。
“那我們無法打敗雪山族了?”一個新兵怯怯的問。
“也不能這麼說,我們的兵種多樣,裝備齊全,只要互相配合好,就可以打敗任何敵人,關鍵是牛尾軍團的五個營分別駐紮於不同的防區,現在被忽然調到前線,沒有時間集中,只能分別進軍,每個營的兵種不同,現在無法互相配合,單一兵營的單一兵種和敵人作戰就會產生兵種相剋的可能。”老皮一副很內行的樣子。
宋佶陰沉着臉,昨夜的營壘距離前線還有二百公里,敵人居然已經竄到這裡,看來前線的軍隊沒能控制住戰局。他再也不敢懈怠,現在牛尾後營的一隊二隊重步兵結好方陣,兩個方陣中間是弩手、騎兵和雜兵,派出去探哨的士兵是原來的三倍,偵查的範圍也擴大了許多,目前軍隊的安全性還是有保證的,但是昨夜的損失不知該怎樣報告給上級。
午飯之後,軍隊面臨的道路開始變得崎嶇,他們來到了一條山谷前,這條山谷只能有三四匹馬並行通過,兩面的山很高,這是去前線的必由之路,當然,也是敵人埋伏的好地方,如果被敵人堵在山谷裡,在兩邊的山上射箭和拋石,軍隊會被輕易的消滅掉,進入山谷之前必須十分小心。
宋佶命令軍隊暫時停止前進,派二十個騎兵穿過山谷,作爲試探,其餘所有的騎兵到兩邊山上搜索。經過半個多小時的搜索,騎兵們沒有發現山上有敵人的蹤跡,穿越了山谷的士兵也完好無損的回來了,於是,所有士兵排成狹長的隊伍,緩緩通過山谷。
大概是準備工作充分,整個過程沒有發生任何問題,看到隊伍幾乎全部通過了山谷,宋佶心裡輕鬆許多。忽然,身後響起一陣呼叫,聽到這些帶着野性的亢奮的呼叫聲,宋佶心裡一沉:“又是他們!”
在軍隊後方左側的山腳下,數百名雪山族人直衝過來。雪山族人兵種的單一決定了他們戰術的單調,他們只有強力的步兵隊伍,幾乎沒有弓箭手、騎兵或其他兵種,這個來自雪山的種族不會埋伏、引誘等等手段,他們只依靠原始的野性和強悍的身體進行作戰。
排在前面第一個隊重步兵由於距離敵人較遠,有充分的時間結成了步兵方陣,排在後面的第二隊重步兵則沒有那麼好的運氣,雪山族人個個都是飛毛腿,轉眼之間已經來到面前。
衛天終於清楚地看到了雪山族戰士,他們身高都在一百八十到一百九十公分之間,身體相當強壯,皮膚赤紅,毛髮卻是白色的,相貌兇惡,他們幾乎沒有盔甲,身上只披着一塊獸皮或一片麻布,他們的武器有鐵製的錘、棍,也有骨鉤、骨鐮,甚至還有石制的斧頭,都相當簡陋粗笨。可見雪山族也是很不發達的部族,服裝都不及自己所在的部落。
但是當幾百名紅顏白髮,肢體裸露,手裡揮舞着巨大嚇人的原始武器,口裡發出震天動地吼聲的雪山部族直衝向面前時,任何人都心臟都會不由自主的產生戰慄。
後面的重步兵還沒完全排列好陣型,戰鬥已經開始了,他們身後的弩手射出一些箭支,但收效不大,肉搏不可避免的開始了。實際上雙方的力量相差不多,畢竟牛頭族也是以力大而著稱的民族,但體型的差距還是讓他們在作戰中處於不利的地位,雪山族戰士的武器都是從上向下砸,牛頭族的矮個子們必須從下向上迎擊,當然很吃虧。雪山族兇猛的作戰方式完全和他們兇惡的相貌相匹配,當牛頭族重步兵密集的陣型難以衝開時,許多人竟在遠方奔跑過來時不停住腳步,到了兵陣前一躍而起,直接跳進對方的人羣中,他們在空中揮動武器足以打倒一兩個牛頭族的士兵,當然,他們落下時也不可避免的被衆多牛頭族戰士的重武器敲成肉醬,但是還是不停的有雪山族戰士義無反顧地跳進牛頭族的人羣。
如果軍隊裡有長矛兵,勇於犧牲的雪山族就會變成穿在長矛上的肉串,不會造成任何殺傷效果。出現這種情況因爲牛尾後營只是牛尾軍團的一個組成部分,只承擔特定的戰鬥任務,他的兵種配備不可能也不必要過於齊全,但是偏偏他們還沒有和大部隊匯合,便遇上了不願遇到的對手,
排在後面的重步兵二隊本來陣型不夠穩固,經過雪山族的瘋狂衝擊,漸漸開始散亂,好在由於加重盔甲和盾牌的保護,重步兵的防禦力很強,即使力量強大如雪山族也不能保證一次擊中便奪取他們的生命,往往要經過兩次三次的打擊,在激烈的鏖戰中,重步兵們當然也不會放過打擊敵人的機會,雪山族人也付出了很大代價。
“嗚——”一種低沉而古怪的聲音傳入人們的耳孔,正在全力攻擊的雪山族戰士們很快退了下去。壓力驟減的牛尾後營急忙調整陣型,沒有人因爲敵人的退卻而感到輕鬆,因爲所有人都看到了,還有更多的敵人等在後面。
山腳下的雪山族人越來越多,他們沒有什麼陣型,胡亂的擠在一起,看來超過一千人,隨着那個低沉的聲音響起,雪山族人羣的中部閃開一條路徑,兩頭黑牛並排走出,牛背上坐着兩個雪山壯漢,手裡抓着長達三米的巨大號角,彎彎的號角就架在黑牛的兩角之間兩頭黑牛走向了左側。接着兩隻深棕皮膚的三角獸慢悠悠的走出來,它們寬大的後背上各固定着一面巨大的戰鼓,戰鼓完全是暗紅的血色,又深淺不一,就像有人剛剛用人血淋過,戰鼓被完整的四組人類的肋骨包圍着,拿着巨型骨硾站在三角獸背上的人身材矮小,渾身漆黑,大嘴齙牙,不是雪山族人,是愛吃人肉的黑齒族人,兩隻三角獸走向右側,接着又有兩隻野獸並排走出,左邊是一隻身長超過五米的雪熊,熊背後拉着一輛大木車,車子中央插着一杆高達七八米的旗子,橫掛着一面破破爛爛撕成一條條的鮮豔的紅旗,這是雪山族特有的戰旗,訴說着這個民族的嗜血和荒蠻。右邊走出的是一隻三米渾身白毛的雪豹,雪豹的背上坐着一個人,作爲雪山族人,他的身材不算很高,大概一百八十公分,但是他身體極度寬厚,身寬幾乎和身長相等,與其他衆族人寒酸的衣着不同,他的穿着漂亮的全身皮甲,皮甲上的每一個鐵釘和環鎖都閃閃發亮,他左手拿着一面笨重的木質盾牌,牌面上畫着一隻表情猙獰的雪豹的臉,右手握着一隻大到過分的木槌,他的臉看不清楚,因爲他的頭髮、眉毛、鬍鬚都極濃密,僅由眉毛和鬍鬚就足以呈現他的相貌,兇猛而威嚴。
“是雪豹王!沒想到他會在這裡。”宋佶忍不住失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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