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的確是條蛇,一條四五米長的毒蛇。毒蛇飛躥下來,怒張帶有四枚毒牙的血口,咬到了大魚的背部,大魚回頭咬去,毒蛇以快得幾乎看不見的速度縮回頭,身體落下,盤在木筏的一根圓木上。衛天心想一條大魚還解決不了,又來一條毒蛇,如果毒蛇撲過來,我們恐怕死的更快些,他回頭看見韋柯左手撫心,右手做出一個奇怪的姿勢,表情莊重,忽然醒悟,毒蛇是韋柯招來的幫手。
兩隻富有侵略性的動物在對峙,看來毒蛇的毒牙沒給大魚造成多少傷害,它的大嘴完全張開,毒蛇也不示弱,鮮紅的蛇信急速吞吐,身體發出駭人的震動聲,大魚傲慢的逼近毒蛇,態度相當蠻橫,毒蛇的身體長過大魚,但是身體寬度比大魚不知細了多少倍,雖然毒蛇也有超長的巨口和四顆毒牙,畢竟大魚的嘴要大得多,牙也多得多,“呼”大魚猛撲,利齒一合,企圖一舉咬斷對手的脖子,毒蛇靈巧的閃過,大魚轉頭欲再次進攻,蛇口怒張,顯然這次毒蛇和對手正面硬撼,大魚巨口離毒蛇只有幾十釐米。“嘶!”蛇口裡噴出兩道液體,飛進大魚口中,然後再次閃開。大魚的巨口又進行了一次毫無意義的咬合,但這次它的動作慢了很多,它笨拙的轉過身,看了看木筏和木筏上的人,“嗯!”吞嚥了蛇毒的大魚發出了和人類相似的嘆息聲,令衛天和韋柯心臟一陣顫抖,他們無法接受一條魚發出這種聲音,似乎看到一個同類在那裡悲哀的**,心裡始終有一種異樣的難過。糟糕的是**聲悠悠長長,衛天捂住耳朵,閉上眼睛,過了很久,衛天試探的擡起眼簾,大魚已經不見了。
盤在圓木上的毒蛇靈活地用尾巴把散開的圓木鉤到一起,然後用整個身體把它們纏繞住。木筏又回覆了原來的樣子,衛天正要讚美韋柯幾句,感到韋柯的頭靠在他的身上,“大哥哥,我好累,附近的山上動物太少,我的法力範圍很有限,從怪魚咬到我後我開始試圖召喚,什麼也找不到,直到剛剛召到這條蛇。”
“可是你招來的蛇很及時,稍晚一些,我們會在魚肚子裡了。”
“我的法力值很少,長時間施法都會疲憊。”韋柯無力的說,合上眼睛休息。
衛天看着毒蛇纏住木筏後部,還有一米多長的身體和頭呈弧形向後弓起,立在空中,頭部高昂,鮮豔的花斑和三角型的頭部給黑色的木筏平添了奇詭和神秘,衛天的思想忽然被眼前的景象觸及,似乎自己看到過非常類似畫面,他閉起眼睛,頭腦裡出現了一條船,大船,長達一百多米,船底到船舷高三十米,黑色的船身,黑色的可調整方向的巨帆,純黑色使這艘驚人宏偉的大船顯出肅穆和陰冷,每個看到的人都會產生無法理解的恐懼。大船的兩頭高高翹起,就在船頭最尖最窄的部位雕刻着一條盤在船尖的巨蛇,前半身也呈弓形,蛇口怒張。不知道巨蛇雕刻是一種祈求平安的方式還是船主人崇信的圖騰,一切無從查問,甲板上空無一人,大船船艙共有五層,最底的一層向兩側伸出幾十條長漿,但是沒有一條在划動。整條船上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黑色的大船漂浮在廣闊無垠的水面上,船底泛起一股暗流,深紅色的液體在翻騰。
衛天從深思中驚醒,身體向後仰倒,他急忙用一隻手臂撐住,木筏再次發生傾斜,衛天的第一反應是大魚又來了?這次的傾斜是木筏後部高高揚起,已經高出水面一兩米,這樣的高度完全不是大魚可以造成的。衛天回頭一看,原來木筏正駛進一個窄小而下斜的洞口,他們在山洞中漂流,水道一直比較平緩,現在前面的水道變得坡度很大,木筏幾乎立起,近一半離開水面豎在在空中,兩人同時向後倒,衛天右手保住韋柯,在木筏還沒完全立起之前猛跑兩步,到了木筏後部,用力躍起,左手抓住了洞頂上一塊突出的岩石,衛天吃了大量怪魚後力量恢復,甚至好像有所提高,僅憑左手的握力即可保持自己和韋柯兩人穩穩的懸在空中,腳下水花飛濺,撞擊聲不斷傳上,木筏落入了斜下的洞穴,衛天讓韋柯抱住自己的腰部,這樣自己的右手也解放了,左臂一曲,右手伸出去摸索到前面一塊突出的岩石,抓緊,然後左手放開,身體重心移到右手,接着左手在向前摸索,這樣交替進行,找到一個較大的裂縫就可以從中爬出去,到了地面上,即使找不到方向和路徑,以衛天的野外生存能力,活下去沒有問題。
衛天正在向前運動,忽然後背一涼,有一個長長的東西滑過。
“大哥哥,不用吃驚,是那條蛇。”
“什麼?”衛天無法不吃驚,毒蛇溼冷滑膩、長滿細鱗的身體在皮膚上爬行產生了又癢又麻極不舒服的感覺。
“大哥哥,這條蛇幫了我們,我們不能看着它落進水裡,你把它一起救出去,好嗎?”韋柯央求道,不過她好像忘了她召毒蛇上來時沒告訴衛天,現在毒蛇纏上身,衛天還有拒絕的能力嗎?
衛天說不出話,本來僅憑手部的握力承受着兩個人已經是極限,現在身體的感覺讓他不知想笑還是想叫,他的牙齒緊緊咬合,因爲一張口,身體的力量就會傾瀉出去,忽然腋下一癢,毒蛇盤繞到胸前,還習慣性的吐出蛇信,不斷的探擊衛天脖子和肩膀的部位。衛天的肌肉忍不住一抖,手指從岩石上滑下,兩個人落向了向下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