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梨落縱是百般不情願,還是無可奈何的跟着襄太妃身邊的嬤嬤離開了書房。
襄太妃目光微沉的看着容銘,輕哼一聲,擡手讓身邊伺候的人退下,沉聲道:“銘兒,你還要胡鬧到何時?爲了那個賤人,那個死人,你什麼都不顧了麼?”
“母妃慎言!”容銘哪裡願意跟襄太妃多聊,當即轉身背對着襄太妃,沉聲說道:“母妃,夜已經深了,你若是無事,便先回去吧。”
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但是容銘始終沒有相信簡蘇會離開,一日沒有找到簡蘇,容銘便一日都不會放棄,在此期間,誰能不能輕易的提及簡蘇的生死!
“放肆!母妃如今難道說你一句都不成了麼?”襄太妃聞言眼神中頓時閃過了一抹怒意,沉聲道:“你看看你這一年都做了些什麼,你是要將睿王府置之不顧麼!”
“本王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不用母妃提醒。”容銘聞言眼神中頓時閃過了一抹嘲諷之色,他在做什麼,何時輪得到襄太妃來置喙了,襄太妃之所以會對他生氣,也不過是因爲王梨落不受寵罷了。
“你清楚?母妃看你是根本就不清楚!你是被那賤丫頭迷了心竅,什麼都不顧了!”襄太妃冷笑一聲,朝着容銘走了一步,沉聲道:“那賤丫頭死在了寧州,你便動用容家軍所有的兵力去尋,你是覺得皇上對睿王府的猜忌還不夠麼?”
“那賤丫頭又何好的!在她離開京都之前,還曾來府中大鬧,丟盡了睿王府的顏面,如今你還要爲了她不管不顧,你是瘋魔了麼?”
襄太妃一說起來,心中的冷意和嫌棄之意頓時更深了一些,毫不客氣的說着簡蘇的壞話。
“母妃!”
容銘倏地擡眸朝着襄太妃看了過去,眼神中隱隱透出些冷意,沉聲道:“母妃莫要胡言,蘇兒是爲了本王纔會落下懸崖,不管如何,蘇兒曾經也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的妻!”
“銘兒,那你也別忘了,你們已經和離,她再也不是睿王府的人,也不再是你的王妃,她如今乃是皇上親封的和靜郡主,是與國師訂下婚事的國師夫人,與你有何關係!”襄太妃面色一沉,長袖一揮,沉聲說道。
“那又如何,本王不在乎!”容銘目光微冷,直直的看向襄太妃,沉聲道:“母妃到底想要如何,本王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說過,本王不會對王梨落有任何的感覺,母妃若是苦苦相逼,就莫要怪本王不顧念母子之情!”
“母子之情,你何曾顧念我與你的母子之情,自你足歲懂事以來,你便與母妃生分的很!”襄太妃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當即冷笑一聲,沉聲說道。
“母妃到底想要如何?”容銘好似失了耐心,目光微沉的看着襄太妃,沉聲問道。
“母妃要你立刻下令,讓所有的容家軍停止搜尋那個賤人,母妃要你立刻和梨落行周公之禮,爲睿王府傳宗接代!”襄太妃逼近一步,這一次好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定要容銘放棄容銘。
容銘聞言目光中的冷意也漸漸斂了下去,變得異常的淡漠,看向襄太妃的眼神中毫無情緒,好似是在看一個毫不相關的人一般。
“母妃,本王最後叫你一次母妃,早些年,你爲了爭寵,害的父王心愛的女子慘死,父王更是遺憾離世,如今這麼多年了,你倒是還和多年前一般,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襄太妃聞言眼神中瞬間閃過了一抹暗色,陳年往事,諸多人已經死了,唯有她活着而已,不可能有人知道當年其中的秘聞。
“銘兒,你胡說什麼,你父王當年便是被妖女蠱惑,你如今更是步了你父王的後塵,你是要活活氣死母妃麼?”襄太妃目光陰沉,瞪着容銘,沉聲斥道。
“蘇兒乃是爲了本王落下懸崖的,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本王是絕對不會放棄找尋蘇兒的!”容銘極淡的勾了一下脣角,沉聲說道。
有些人,一旦真的失望透頂,便再也不會對面前的人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將她完全當做陌生人,再也不會有一絲的希望。
襄太妃被容銘這樣的眼神看的有些渾身不自在,但是容銘的話更是讓她心中不自在,“銘兒,母妃已經說過了,那個賤人之所以掉下懸崖,是因爲她自己命短,與你並無關係!”
“太妃請回吧,本王已經說過了,城外七裡的尼姑庵,已經閒置了許久,太妃若是在這樣無理取鬧,本王立刻就派人去收拾尼姑庵,太妃和王梨落,便連夜搬過去吧。”容銘極淡的掃了一眼襄太妃,語氣淡漠的說道。
“放肆,銘兒,這是你該對母妃說的話麼?母妃乃是你的生母,你怎能如此放肆!”襄太妃看着容銘眼神中的認真之色,頓時氣的渾身顫抖了起來,寒聲道:“銘兒,你這是讓母妃被天下人恥笑麼?”
“太妃,本王話已至此,若是無事,太妃就請回吧。”容銘並沒有將襄太妃的話聽進耳中,直接就朝着書桌後面走了去,重新拿起毫筆,淡淡的說道:“太妃應該知曉,本王下了決定的事情,從來都不允許任何人反駁。”
“好,好一個睿王,早知你如此不孝,我就該在你出生的時候掐死你!”襄太妃冷冷的看着容銘,沉聲說道。
“那太妃便回去後悔吧,請太妃回去!”容銘極淡的擡眸看了一眼襄太妃,對於她的話,心中沒有一絲的波動,看着重新走回來的君倓,容銘淡淡的吩咐道。 wωω ¤Tтkā n ¤℃O
君倓自然應聲,直接上前走到了襄太妃的身邊。
“好,還真是本太妃的好兒子!”襄太妃冷冷的掃了一眼君倓和容銘,一拂袖子,直接轉身離開了書房。
“派人好好看着太妃和王梨落,若是太妃和王梨落再做出什麼事情,直接送去尼姑庵吧,不用過來稟報了。”容銘極淡的擡眸,看着君倓吩咐道。
君倓聞言一怔,想着襄太妃和容銘之間的關係,也不由心中輕嘆,然後應下聲來,轉身出去吩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