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歡都離開了花廳,花廳內衆位小姐也就起身跟了上前,一行人快步走到了那個有些偏僻的客房。
衆女子走到門前的時候,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下人,一個個都探頭朝着裡面看着。
“都聚在這裡做什麼!”傅清歡面色微沉,上前一步,沉聲喝道。
門前的下人一驚,連忙朝着退了下去,讓開了門前的位置,傅清歡神色微冷的掃了衆人一眼,然後才緩步走上前去。
細碎的喘息聲從屋內傳出,清晰地落在了衆人的耳中,傅清歡的眼神中極快的閃過了一抹得逞的喜意,閨中女子聞聲眼神中卻是不約而同的閃過了一抹不解之色,那些已爲人婦的女子卻是一個個羞紅了臉,扭過頭去不願再聽。
“睿王妃呢,不是說睿王妃出事了麼?”傅清歡目光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房門,大聲說道,好像是在擔心有人不知道剛剛在裡面的人是簡蘇一般。
“裡面的人竟然是睿王妃麼?”一女子聞言瞬間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
另一個女子聞言也不由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唾棄之色,沉聲道:“真是下賤啊,睿王身份高貴,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不知羞恥的王妃,真是恬不知恥!”
“本王妃這是做了什麼事情了,居然會讓這位夫人說出這樣的話來?”那女子話音剛落,簡蘇就扶着慕青的手緩緩的從衆人身後走了出來,目光極淡的從那女子的身上掃過,語氣微沉的說道。
那女子臉色瞬間慘白了下去,看着簡蘇的眼神中滿是慌張之色。
不過就是牆頭草罷了,簡蘇也不打算與她多計較,徑直的將視線放在傅清歡的身上,淡淡道:“商王妃,這是怎麼了?怎麼大家都聚到這裡來了?”
“睿王妃?你怎麼會在這裡?”傅清歡愣愣的看着簡蘇,好似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般,急聲問道。
簡蘇輕輕挑眉,淡淡笑道:“那依商王妃之言,本王妃應該在哪?是不是應該在屋內,等着商王妃過來……”
“睿王妃這是哪裡話,睿王妃剛剛喝了酒,本該在屋內休息,如今突然看到王妃出現在這裡,本王妃心中擔心罷了,不知睿王妃如今可好些了?”傅清歡驀地回過神來,看着簡蘇眼神中隱隱的冷意,也不由的捏緊了手中的帕子,勉強笑道。
“商王妃掛心了,本王妃剛剛不過是有些醉了,在屋裡坐了一會就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簡蘇淡淡的笑了笑,隨意的擡手扶了扶發間的簪子,繼續道:“本來想重新回到花廳,卻不想這頭還是有些暈暈的,本王妃就去不遠處的涼亭坐了一會,然後就聽到了這裡的動靜。”
“商王妃,這裡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簡蘇說着,就又朝着前面走了一步,目光淡淡的落在門前,隨意的開口問道。
看着站在面前安然無恙的簡蘇,傅清歡面色微僵,想着此時屋內的動靜,心中不由有些了不安。
就在這時,一個綠衣丫鬟卻是風一般的從不遠處跑了過來,直直的朝着屋內衝去。
“小姐!”
傅清歡心中微驚,正欲擡手攔住那個丫鬟,那個丫鬟卻是已經從傅清歡的身邊跑了過去,大門砰的一聲被打開,原本細碎的喘息聲頓時毫無阻礙的,清晰的在衆人耳邊響了起來。
“你放開我家小姐!”那丫鬟好似還覺得事情鬧得不夠大,繼續朝着裡面衝了進去,屏風轟的一聲倒地,男女糾纏的一幕瞬間就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衆女子震驚的看着面前這一幕,然後人羣中陡然發出一聲尖叫,衆女子紅着臉低下了頭。
屋內的女子這才漸漸回過神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擡眸一看,不由尖叫一聲,伸手狠狠的推開了剛剛自己還萬分依賴的男子,然後慌張的動了動身子,“砰”的一聲從牀榻上跌了下來,手忙腳亂的拉着衣服蓋着自己。
“袁小姐?”明眼人一眼就看到了袁蘭的樣子,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滿是淺粉紅的痕跡,眼神中不由閃過了一抹厭惡之色,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傅清歡更是愣在了原地,看着面前這一幕景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起來異常的詭譎。
袁蘭有些慌張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擡眸看着傅清歡陰沉的臉色,當即朝着被子裡縮了縮,小聲的啜泣着,不敢開口說話。
此時那男子也漸漸清醒了過來,直接反身拿了外袍套在身上,擡頭的時候,容貌也清晰的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衆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看着那男子,眼神中滿是震驚之色。
“柳公子?”
柳夫人立刻朝着前面走了幾步,看着柳陽狼狽的坐在那裡,眼神中滿是心疼之色,連忙上前握住了柳陽的手,哭喊道:“我的兒啊,你這是被誰給害了啊!”
“商王妃,陽兒定是是被人給陷害了,你可一定要給陽兒做主啊!”柳夫人哭喊着看向傅清歡,眼神中滿是悲痛之色。
“是你,一定是個你這個賤丫頭,是不是你故意勾引陽兒!”柳夫人哭喊罷,就又驀地將視線放在了一邊的袁蘭身上,眼神中滿是狠意,直接擡手朝着袁蘭打了過去。
袁蘭哀叫一聲,立刻往牀的內側縮了縮,擡手柔弱的阻擋着柳夫人的動作,眼淚不住的順着眼眶流下,看上去很是可憐。
出了這樣的事情,最受影響的還是女子,人們又素來同情弱者,此時看着袁蘭哀聲哭泣的樣子,衆人的眼神中也不由閃過了一抹不忍之色。
傅清歡稍稍握緊了手指,眼神中也不由的閃過了一抹暗色,千猜萬猜,都沒有猜到簡蘇居然會把這兩人放在一起。
傅清歡目光微冷的朝着簡蘇看了一眼,算你狠!
簡蘇也擡眸看向了傅清歡,面上含着一抹淡若雲煙的笑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償之!
傅清歡用力的攥着手指,尖細的指甲深深的陷入肉裡,冷冷的瞪着簡蘇。
偏生這時袁蘭也從牀上跳了下來,眼睛紅腫的看着傅清歡,哀聲道:“商王妃,蘭兒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