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也不知是心情還是身體,七七在大夏天竟然覺得那地板冰涼涼的,一陣猛咳,象把胸腔都咳破了,口裡一甜,吐了一口血,七七才哭了起來,正哭得傷心,忽然有人抱住她道:“別這麼難過,我不怨你還不行!”
七七知道是尹長寧,心裡一寬,卻哭得更厲害了道:“可我怪我自己,可我怪我自己!”
“那你這麼哭就能把死了人哭活嗎,又能把青姨哭回來嗎?所以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去把青姨找回來!”尹長寧看慣了七七恨他的眼神,聽慣了七七嘴裡唸唸有詞,就少見這麼撕心裂肺地嚎陶大哭,七七這麼哭真讓他一時還有點手無措足的,等七七在他身上把眼淚鼻滋蹭完了,才道:“再這麼蹭下去,青姨不知讓人拐哪兒去了!”
七七纔想起這真的是一件重要的事,急忙從地上站起來,卻一下撞到了尹長寧的下巴,把尹長寧痛得話都說不出來,七七一邊揉着頭一邊叫:“那我們快走呀,我們快走呀!”
尹長寧反坐到地上道:“我都讓你把下巴給撞下來了,哪裡還走得動!”
七七一聽有些驚奇地問:“你走路難不成是用下巴走的!”
尹長寧一聽惱羞成怒道:“小黑奴,你怎麼就那麼沒情趣,就不知道安慰我一句,給我揉揉!”
七七一聽就怒了心裡罵道:你青姨還不知道在哪裡受罪呢,你還在這裡找情趣,要找情趣,你找長公主或天香那個小賤人,他們肯定樂意給你情趣!
尹長寧一看七七那張本來就黑的臉眼下更黑了,知道絕對指望不上七七給自己揉什麼下巴了,只得站了起來道:“醜黑奴,走吧,我算是白疼你了!”
七七又火了,心裡又罵道:還多虧你疼我了,要不我身上一天到晚不是這裡疼就是那疼的?
尹長寧見七七的眼裡冒着火知道又講錯了,連忙道:“我的小黑奴姑奶奶,別用那眼神那臉色看着我,我們走吧!”
七七才哼了一聲道:“我們到哪時找青姨呢!”
尹長寧道:“王大慶劫了青姨,自然會往梧城方向去,只是不一定走官道,但他一定會在想着辦法將青姨送到梧城!”
七七有些不解地看着尹長寧道:“那梧城那麼大,我們到哪裡找呀!”
尹長寧便道:“所以這是事在人爲的事,我們走吧!”
尹長寧帶着雷仁、劉管事一行人自然是騎馬追王大慶,七七將那把寫着“銅錢公子”的扇子往腰裡一別,忍着屁股痛將才捱過棍刑的屁放到馬鞍上,才跑了一天,那馬鞍就把她的屁股及腿都蹭得血肉磨糊的,痛得她連坐都坐不住。
雷仁看了終是忍不住道:“王爺找個地讓小菱姑娘歇着吧,讓她這麼跟着真是遭罪!”
七七本是愧對雷仁的,沒想到這時候雷仁還那麼關心她,心裡更加慚愧了,劉管事卻不滿地道:“她除了惹事,就是一個拖累,王爺爲什麼要帶着她,象這樣,什麼時候才能追上王大慶!”
七七從認識劉管事以來,除了在馬廄時,那劉管事對她算不上好,但在桐城將軍府晃盪那一年多,兩人產生了不少磨擦,漸漸生了好感,一起北上到了上寅的王府後,都比較照拂她,只是這次青姨被綁,他似乎又回到馬廄對自己的態度,而且七七明顯覺得比那時的態度還惡劣!
尹長寧沒有開口,雷仁便道:“這麼追是追不上的!”
尹長寧還是沒開口,不過這一行人沒有誰的心情好,尹長寧一直繃着臉,管豐沒跟來,在上寅他一直少有在尹長寧身邊,顯然有更許多重要的事都是他在處理,從關押青裳的地牢,七七大約能明白管豐擔着什麼樣的差事,想想青裳的死,又不僅悲從中來,本來火辣辣痛得不行的屁股也感覺不到了,拼死也想攆上大家,尹長寧卻長嘆了聲道:“這麼熱的天,你找死,雷仁讓大家先歇一會!”
劉管事不免就急了起來,尹長寧卻把七七從馬上拎了下來,伸手從雷仁手裡拿過藥,找了個揹着大夥的地方,給七七上了藥,再把自己貼身的衣服扯成一條條的,然後給七七在屁股上好好地包了幾圈,七七差點都站不起來了,尹長寧扶她站起來後,七七抓住正要走的尹長寧問:“爲什麼劉管事突然反感起我來!”
尹長寧看着七七撇了一下嘴道:“你一直就不招人喜歡!”
七七一聽一下撲到尹長寧身上,勾住他脖子叫道:“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讓你走!”
尹長寧哼了一聲道:“只會使這些無賴的招術!”
七七哭道:“奴婢求將軍爺,告訴奴婢吧,否則奴婢到時候被人害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尹長寧聽了哼了一聲道:“小黑奴,你還真高看了你自己!”
七七聽了只得鬆開了手,尹長寧看着七七嘆了口氣道:“劉管事與青姨曾經是一對戀人,許多年前,他們的小主子遇難,他們爲了保護小主子逃脫敵人的追捕,劉管事受了重傷,青姨瞎了雙眼!”
七七聽了才知道劉管事這麼緊張青姨是爲什麼,自己的心上人被人綁架了,當然比一般人要緊張,七七擡頭看向尹長寧道:“將軍爺,我們一定能救出青姨是不是?”
尹長寧點點頭,七七便道:“爲什麼奴婢在青姨那裡的時候,從未見過劉管事去見青姨,而且劉管事中意青姨,大難之後爲什麼不與青姨成親,難不成劉管事覺得青姨眼睛…”
尹長寧一聽有些生氣地道:“蘇七七,你自己是個貪生怕死,貪得無厭的人,難不成把天下的人都想成你那樣了!”
七七也想那劉管事,應該不會這樣,否則怎麼會那麼着急,於是老老實實道:“將軍爺,奴婢講錯了,只是心裡奇怪罷了!”
尹長寧嘆了口了道:“劉管事受了重傷,傷的地方比較…!”
七七急着接過來問:“傷在哪兒了?”
尹長寧看怪異地看了七七一眼才道:“你個小黑奴,好奇心還挺重的,反正傷好後就不能人事了,他不想拖累青姨,就讓我騙青姨說他已經死了,青姨本來還有些模糊的眼睛,聽到劉管事死的消息,每日偷偷哭,後來就完全失明瞭,劉管事從此也一蹶不振,主動要求去了馬廄,做馬廄管事!”
七七還沒弄明白,再想追問,見尹長寧的眼神,一下又明白過來,臉通紅,然後就是難受,說不出地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