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巧盼落你懷(高幹) 11我遇見的你1
也就是這時,電話響,嫣然接起來聽見陌生號碼卻是唐信的聲音,聽他說:“糖糖,我臨時有點狀況,明天去找你。”
明天,也就是二十四歲的第二天了,說好一起過第一天的。
她印象中的唐信,從來沒有像這般失約過。
шшш☢T Tκan☢℃O 要一個確定的理由,要一個確定的時間,她問他:“你到底在忙什麼?”
“果然。”有人躺在牀上輕輕彎起嘴角。
而嫣然,憤怒瞪他。
這邊的唐家小信,在出了機場就被押走,上車,看見袁玲英坐在車裡等着他。
“嘿嘿,媽~”諂媚趴過去,“您功力見長啊,能未卜先知啊!”
所以,不能逃,不能跑,只好在車停下後假裝去廁所,向別人借了手機打過來。
“哦,唐維鴻那個白癡出車禍啦,我剛下飛機讓他來接我,結果就出事了,所以我今天得在醫院陪着他,明天去找你成麼?糖糖大美女別生氣好不好?”
他柔聲哄着她,嬉笑着,“是不是在哭鼻子啊?我有沒有說過你哭鼻子也很漂亮?”
好聽的聲音,好聽的話,嫣然望着窗外,那麼熱的天,好像快要下雨了。
“恩,那就明天吧。”她這樣說。
電話掛斷,她轉頭問管大:“你能借我點錢麼?”
“上次借的還沒還吧?”這姑娘借上癮了?
“我忘記帶在身上了。”
“我現在身無分文。”說完,還指指自己手上的點滴。
“那等等你弟弟回來,我跟他借好了。”
所以說,這姑娘就是要借錢跑路。
微不可聞的嘆一聲,朝她探手,“手機借我用一下。”
電話打給管小天,說:“把油加滿,十分鐘後我在樓下等你。”
嫣然有點反應不過來,這男人在做什麼?
把手上的針頭拔掉,捂着腹部站起來,管大說:“走了。”
之前是這男人倔着脾氣說不要吧?
那現在穿着病號服和拖鞋往外走的人又是誰?
管大轉頭,看着這愣愣的姑娘,輕輕問一句:“不去?”
只見嫣然快步走來,扶住他的手臂,對他說:“你疼不疼?”
“疼。”
“那你靠着我,我扶着你走就不疼了。”
總之,再怎麼疼,她也還是需要司機的,他垂眼看向那小小腦袋上的發旋。
管小天見自家老大“弱不禁風”的出來,哎喲喲哎呀呀的咋呼道:“哥你要折騰去哪裡啊?”
“送她回家。”風輕雲淡的一句話,指着嫣然。
管小天瞬間就怒了,“嘿,嫣然妹妹你是想玩兒死我哥麼?”
“別鬧。”管大發話,攤手。
管小天只能憋着一肚子話交出車鑰匙。
“上車。”他對她說。
嫣然也有些不忍了,“要不……小二你借我點錢我自己回去吧。”
“上車。”他再說一遍。
管小天不敢說話,朝着嫣然眨眼睛,被管大看一眼,乖巧低頭輕輕哼唧。
然後,管大留着這兩人在外邊,自己先捂着肋骨坐進駕駛室。
管小天這車地盤特別低,他坐着不舒服,所以車窗落下來又瞪了一眼。
嫣然踟躕着,被管小天喊:“趕緊的,我哥等你呢!”
心一狠,開門坐進去。
管大接過弟弟扔進來的錢包和手機,問嫣然:“你趕時間麼?”
嫣然真被他嚇到了,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不好惹。
“我看你應該是趕時間的吧?”管大自問自答,甩掉腳上的拖鞋,踩下離合器。
發動機的低鳴呼嘯閃過街道,過往車輛只能看見跑車流線型的閃過一道黃線。
等車上了高速,雨也開始嘩啦啦的下,能見度不高,嫣然急忙握住他的手腕:“開慢點!”
“你不是趕時間?”管大覺得自己很不正常,現在的他不是原來的他。
有些賭氣,有些煩。
所以,刻意冷言冷語。
“那也要注意安全!”獅子小姐大喊,喊完又弱弱的低頭,不敢與他對視。
雨珠啪嗒啪嗒的拍在車上,小小一隻鐵皮罐子把兩人鎖在一起。
管大煩透了,眉間深深皺起來,一雙眼幽深幽深,腳下踩離合。
管小天還是不放心,偷偷給嫣然打個電話說:“妹妹啊,你到底是把我哥怎麼了啊?你到底是怎麼刺激他了啊?行了!我說着你聽着,我哥這明顯是生氣了,你哄哄他,千萬別再鬧他,小心你倆的命都搭在高速上!”
“管大地,我餓了,休息站停一下吧。”
“不用,很快就到,你回家吃吧。”
“……”嫣然有些慌,“我真餓了,想吐。”
這回連回應都沒有,把她當空氣。
好吧,還是不說話了,嫣然想。
結果,管家兄弟都有未卜先知的烏鴉嘴。
車子在高速上被追尾了。
咚的一下,嫣然眼看就要撞到車前臺被人按住肩頭往後壓,而顧着她的男人自己撞在方向盤上半天才擡起頭。
“沒傷着吧?”他第一句話是問她的。
這是一條出了連環車禍的高速公路,前仆後繼的,小型追尾事故越來越多。管大剛剛已經及時剎車了,只是後面的車輛沒那麼靈敏,連累了他。
大雨一直嘩啦啦,聽得有些讓人心煩,遠處傳來救護車的聲音,還有警車的燈,消防車的燈,紅紅亮亮的,讓她看清他的臉,額角腫起一個包。
“所以說,上次去拜拜你應該虔誠一點,這樣佛祖就會保佑你的。”嫣然擡手,雖然嘴上逞能,但下手很輕,指腹拂過,說:“下次去要記得。”
管大不言語,攥住她的手,窩在手心,說出來的話都打着顫音,他說:“很疼。”
帶着她的手,覆在自己的腹部。
嫣然一瞬臉熱,但想着他是病人,又帶她回家,小手挪了挪,輕輕安撫着:“這裡?還是這裡?”
在他小腹亂動,最後碰到肋骨聽見他嘶一聲吸氣,靠過去仔細的摩挲,動作很輕,就怕弄疼他,看着男人放鬆了的眉眼,這下才知道,原來這樣順毛他很喜歡。
於是她就一下一下輕輕搔着,揚起一張笑臉說:“老大其實你挺可愛噠!”
有些光,所以看得清,管大臉紅了。
嫣然咯咯咯笑,像在逗小貓,忘記了這個男人剛剛強勢沉默的另一面。
他擡手,揉亂她的頭髮作爲她笑他的懲罰。
有警察過來查看情況,問說:“有沒有受傷?”
然後,看見駕駛室裡穿着醫院淡藍色病號服的司機。
“我們很好。”管大搶先說,問警察:“什麼時候能通車?趕時間。”
警察看看手錶,“哦,估計要天亮,前面貨車翻了,壓在客車上,死了好多人。”
這樣平常的語氣訴說一個死亡的事實,在雨天的黑夜,淒涼的高速,讓嫣然毛孔悚然。
急急忙忙關緊車窗,害怕某些髒東西會飄進來,悄悄的,解開安全帶,往管大身邊挪了點。
這些小動作他都看在眼裡,身上疼腦袋也疼,看看時間,下了車。
只是幾秒,只有嫣然一個人的車廂讓她想要尖叫,當然,她也是叫出來了:“啊啊啊——管大地我錯了你別扔下我!”
只是幾秒,車門被拉開,男人輕輕說:“別鬧。”
嫣然現在有些懂了,他輕輕說話是因爲身上很痛,他的肋骨斷了,呼吸都會痛。
“哦。”乖巧應答完,看見管大冒着雨去找警察,說了幾句後,重新回來。
他的衣服被淋溼了,嫣然有些擔心的把自己身上的小外套脫下來靠過去,不等他說話就一通亂抹。管大措手不及只能感受軟軟小小的姑娘離他很近,她身上香香的。
似乎,女人都是很香的,管大望車頂,吸吸鼻子,把媽媽身上的味道與嫣然做比較,才發現早已不記得媽媽的味道,現在最喜歡的是嫣然的味道。
嫣然擡起頭,離的很近所以故意壯膽說話響亮:“你衣服脫掉我給你擦擦,不然會感冒的。”
管大拿過她手裡的布料,胡亂探進衣內抹了抹,說:“行了。”
這時剛剛的警察又來敲車窗,遞進來水和麪包,居然還有一碗滾燙的杯面!
“小姑娘你男朋友疼你的!”警察同志以一種男人稀罕男人的眼神瞟管大,說:“好車啊!”
管大在車裡摸了摸,摸到一包灰狼,自己也愣了愣,遞過去輕聲說:“下次請你抽好的。”
管小二是不抽菸的,就算抽也不會只抽二十塊錢一包的灰狼。
再翻翻,其他就什麼也沒有了。
嫣然捧着杯麪歡喜道:“你快點吃,吃點熱的東西就不會生病了。”
說話淳樸的像是剛從鄉下出來的村妞,讓管大悶悶笑出來。
“好笑?”她詫異。
“恩。”他點頭,推了推那碗麪:“你吃。”
然後:“不是餓了麼?”
獅子小姐有些感動,嘟囔着:“我說餓了你就淋着雨去討吃的啊?”
“恩。”他堂堂正正的應道。
這下更感動了,夾一筷子遞到嘴邊,哄着說:“啊——”
“我——”他想說“我不餓”。
“啊——!”她音量大了一些,固執的。
原來,杯麪是這麼好吃的東西。
管大細細咀嚼,平常看都不會看一眼的東西,格外美味。
兩人一起吸溜吸溜,很快解決,一口湯都不剩,豪華跑車內一股濃濃的泡麪味道,管大不厚道的跟嫣然說:“被小二知道了他會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