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安什麼也瞧不見,又是周岐山的馬車,也就只能摸索着往前。
手碰到了車簾,輕輕地掀了起來,摸索着往前。
周岐山就這麼端坐在車裡,也不知道伸手去扶一把,就看着夏以安以半跪的姿勢向前。
也不知道周岐山想到了什麼,把自己的腳伸了出去,這人仗着自己腿長,一下子就佔了整個的空間,不出意外的夏以安碰到了周岐山的鞋子。
夏以安一下子就摁在了他的鞋子上,瞬間就明白是周岐山在戲弄自己。小手一揚,狠狠地排在了他的小腿上。
疼的周岐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小姑娘力道可真的大。
“你父皇都沒給你準備馬車的,莫不是想讓你和我培養下感情?”
怕着小姑娘再給自己一下,周岐山把腿收了回來,騰出來地方讓夏以安坐好。
“那是他想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夏以安對於原身的父親沒有任何的好感,這個父親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給了自己這個身份,不至於讓她的計劃實現不了。
看樣子,小姑娘對自己的父皇也不待見啊。
周岐山看着沒有什麼神情變化的夏以安,他還以爲說出這件事情會讓小姑娘傷心些,畢竟被自己的父皇利用了,是個姑娘都會難受的。
但這可是夏以安,對這老皇帝沒有感情,芯子又不是個小姑娘,怎麼會覺得傷心?
要是能報了自己的仇,把自己的命交出去都行。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了,就這麼默默地坐在一起,一種尷尬的氣氛蔓延開來。
馬車晃晃悠悠的往前走,路上的百姓瞅着了攝政王的馬車,紛紛垂下來眼。
誰不長眼盯着瞧,直接挖了算了。
“主子,到了。”
夏以安覺得過了好久,久到她差點睡了過去,纔算是聽人說到了地方。
車簾一下子就被撩了起來,夏以安還是坐着不動,等着松露過來接一接。
“這沒有眼睛,還是不方便的。”夏以安自己在心裡默默地想,什麼時候找人去瞧一瞧。
一股淡淡的香氣從自己身邊飄過,好像是檀香的聞到,然後就感受到了馬車顛簸了一下,周岐山應該是下去了。
夏以安嘗試的把手伸了出去,想試一試松露在沒在下頭,沒成想還沒等自己碰到的,便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握住了。
是周岐山,夏以安一下子徵住了,這人也忒不顧慮了。
“公主可是喜歡坐在馬車裡飲茶?”
夏以安聽出了調侃之意,也沒有什麼好彆扭的,就順着他的力道下了馬車。
但是也不知爲何,一直都是周岐山在自己旁邊引着路,都不見自己的婢女。
“我可不知我有這般大的臉面,能讓攝政王爲我引路。”
夏以安雖然會和他合作,但也總是害怕被他騙了,這下更是不知道把自己的婢女弄到了哪裡去。
可憐的松露和松枝,正被季青看的死死的,一句話都能不發出來,眼睜睜的看着自家公主往攝政王府走去。
原來,周岐山說的青竹閣是他王府裡的青竹閣,可不是外面的茶樓。
夏以安毫不知情的被帶了進去,還自在的品了一盞茶。
“公主可是想知道是誰對你下的手?”周岐山這話問的隨意,但是夏以安聽得卻很認真。
“王爺知道?”夏以安緊張的握緊了手中的茶盞,有些着急的想知道些什麼。
“隨我來。”
周岐山扶住夏以安的小臂,他的體溫隔着衣料傳來出來,引得夏以安小臉一紅,但還是乖乖地跟着他往前走。
感覺這路走的曲曲折折,好像又往下走了,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走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周岐山停了下來,衝着後面的兩個丫頭說道:“過來扶着你家主子。”然後就鬆開了自己的手。
松露和松枝一直跟在兩人後邊,也知道這是來了王府的地牢,更是不敢有怠慢,快步的來到夏以安的身旁。
一行五人還在往地牢的深處走着,周圍也是一片寧靜,靜的可怕。
“死了嗎?”周岐山很冷漠的開口詢問,生怕那人撐不住死了過去,什麼也問不出來。
“還沒有。”守門的人回答的也很快。
夏以安聽着兩人的對話,覺得剛纔的周岐山太過冷漠,完全不像和自己談話時的他。
這時房門打開,大家往前走了幾步,是真真的進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