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今若許的對面,今若許便到了一杯酒水於我。
他既然有意,我便不能撫了他的意。
接過那杯酒水,便一飲而盡。
“凌澈姑娘好氣魄。”
今若許看到我已經見底的酒杯,讚揚道。
“叫我凌澈即可。”
反正以後大家還是要朝夕相對的,若他每每都是這般客氣,我可受不了那酸氣。
比起今若許這幅文縐縐的模樣,我還是比較能夠接受莒南那副假惺惺的模樣。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見他答應,我也微笑的點點頭。
“那凌澈你喚我若許即可。”
“從今若許閒剩月。”
並不是想炫耀些什麼,只是一聽到他的名字,我就想到了這句詩詞。
見今若許臉色有些僵硬,我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今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我自己也暗暗自責着,怎麼可以這麼口無遮攔的。
“沒關係,是我不小心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而已。”
今若許倒是還大度,言語中並沒有責怪我些什麼。
只是他想起從前的事情,指的是他以前和他那娘子雲孃的事情嘛?
除此以外,我不知道以前還有什麼事可以勾起他的回憶。
“以前的是都讓它過去吧,那些終究不是屬於我們的,若不是那日雲孃的背叛,今日你又能如何走的這般了無牽掛。”
今若許聽完只是苦笑着,再次將眼前的酒水一飲而盡。
我知道現在提起雲娘對今若許來說是件無比殘忍的事情,正是因爲這般我纔不得不提。
也許他可能不會相信,我是多麼感激雲娘帶給他的傷害,這樣至少不會讓他像我一般,離開之時徒留那麼多遺憾。
“凌澈你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會讓我們所有人認爲,你不想隨我們離開。”
霎時間今若許就把話題轉移到我的身上,看來,他也是不想在繼續他自己的話題了。
“或許在這六界待久了,待得我都有些捨不得了。”
既然連他都看出來了,我也只能盡力掩飾。
其實我不想離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我沒有被關入荊棘塔,沒有失去過那麼多年的自由,在六界經歷過的事情,自然就比他們多,於是乎對六界的感情自然也就比他們深。
“你是我們四人中唯一沒有被關入荊棘塔失去自由的人,現在突然就被人奪取自由,難免有些不能接受。”
“你們在進去荊棘塔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你們的身世?”
今若許毫不掩飾的點點頭。
原來在他們幾人中,我也是最後知後覺的人。
如果當初我像他們那樣,那麼早就知道一切,知道灼言的身份,以及我們與灼言的關係,我怎麼還會讓自己做那麼傻的事情。
那個決定,不僅害了我自己,還害了九月。
是我的無知害了所有人,所以如今我要承受的這一切並不能怪任何人,包括灼言和玉若雪。
“你當真沒見過灼言公子?”
我怕今若許會懷疑我和灼言的從前,我隨即搖搖頭。
“若不是你們那日攔住我的去路,帶我去見灼言……公子,我當真不知這六界還會有你們的存在,從小到大隻知道天界的人對我的身世不滿,卻不知原來是因爲這個,就連你們說混沌與花蛇……”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多提無意。”
我話都還未說完,就被
今若許打斷。
他們把什麼都告訴我,就是不告訴我,混沌和花蛇之間的事情,難不成混沌和花蛇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今日本想來套個近乎,欲知道這其中的原因,卻被今若許一句很久以前的事情,給婉拒了。
“也是,如今他們都已經不存在,就留下我們幾個後人,我們理應好好珍惜他們留給我們的大好時光。”
既然今若許不願意讓我知道,那我也不在強求。
反正大家以後相處的機會多的是,也許那天實在無聊,他自己開口告知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凌澈你能這樣想,那就再好不過,不讓給自己留太多的牽掛在這六界,要知道我們若是全部離開,是沒有任何機會在回到這六界的,不讓自己留下牽掛,也不要給這裡的人丟下任何的念想,否則那樣會讓你萬劫不復的。”
今若許旁打側擊的提醒着我。
四人之中就我一個人牽掛最多,而我們四人又是密不可分的,他自然怕我在重蹈混沌他們幾人的覆轍。
而且灼言已經放任過他們一次,自然不會在放任我,否則灼言的那張臉往那裡放。
“多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面對今若許的暗示,除了感激還是感激。
或許他說的對,也許我乖乖的呆在灼言的身邊,灼言會放過九月也不一定。
“還有那花蛇後人葉思,他也只有乖乖呆在灼言公子身邊,才能保住花蛇一族最後的血脈。”
看來今若許什麼都知道。
其實葉思表現的那麼明顯,是個人都看的出來。
也怪不得葉思不願意陪灼言離開,誰讓灼言誅了花蛇一族,換做是誰,誰都會害怕的。
不過還是多謝今若許的提醒。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嘛?我們爲何要一直呆在這裡?”我問着今若許,花蛇和混沌的事情他不告訴我,這件事他總該會實話實說吧。
“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這個地方?又何須一問?”
這個今若許比我想象的要聰明的多,看來不直接一點,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裡是聖教,原來屬於剩言夕的地方,現在歸天界所有,聽說已經是四仙女掌管的範圍的,只是我們爲何會在一直停留在這裡?”
也許能從他們口中套出灼言和玉若雪的關係。
我雖早就不在乎他們的關係,若是有機會弄清楚他們的關係,我也是會努力的。
“當今四仙女玉若雪灼言公子喚他爲四姐,至於爲什麼我們就不得而知了,若不是四仙女及時將灼言公子的軀體保存起來,怕是我們找到你,也可能無力迴天。”
連他們都不知道灼言和玉若雪的具體關係,這就讓我越發的好奇他們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了。
“你是會不會是因爲四仙女的關係灼言公子纔不離開的,你說灼言公子會不會帶着四仙女和我們一起離開?”
我大膽的猜想着,要是灼言真的把玉若雪一起帶走,那我到時候豈不是更無地自容了。
以後我們三人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模樣。那種日子我想都不敢想。
“灼言公子做事那麼有分寸,應該不會帶四仙女隨我們一起離開。”
灼言做事有分寸,這是現如今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如果他做事真有分寸,當初就不應該同我那一句玩笑話計較,如果他不同那句玩笑話計較,我就不會有九月,九月就不用來人世間受那麼多罪了。
如果他真有分寸,就應該放我離開,他知道我早就沒有
混沌之力了,早就算不得混沌後人了,他還死拽着我不放,我知道他討厭我,又恨着九月,所以他才一定讓我和九月母子分離,不讓我們好過的。
堂堂四大凶獸主人,掌管六界牲畜生殺大全之人,心胸竟是如此的狹隘。
我怎麼能心甘情願的常伴這種人的左右。
“哼。”對於今若許的話,我不敢苟同,只能不屑的笑了笑。
如今到了這步田地,我也真是敢怒不敢言。
“凌澈,你自小在天界長大,是不是和四仙女之間有些什麼誤會?”
今若許冷不防的開口着。
他爲什麼會這麼問,我和他們見面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提過玉若雪,更別說我和玉若雪之間那些曾芝麻爛穀子的往事了。
“你怎會如此認爲?”
我好奇的開口着。
難不成是玉若雪告訴他們的,那也不可能呀,那麼丟臉的事情她怎麼會和他們說。
“當時四仙女爲了救灼言公子,不惜去荊棘塔將我們帶回,結合她的力量救治灼言公子,也不寧願前去找你。”
原來不是玉若雪派他們去找我的,他們真的是無意間知道我的存在的。
果然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掉,當時玉若雪沒找我,他們也還是將我找到了。
“當年我不願意出手相助她和剩言夕,所以她便一直對我懷恨於心,所以纔不願求我出手相助的。”
“剩言夕,你見過剩言夕?”今若許顯得很是驚訝。
不過是見過剩言夕,他爲何這般吃驚,難道剩言夕有那麼可怕嘛?
“有什麼不對嘛?”我疑惑的看着今若許。
“沒有,就只是怕你不止見過剩言夕那麼簡單吧,當年整個六界都知道剩言夕和四仙女的關係,怕是你做了什麼讓四仙女誤會你和剩言夕的事情,四仙女纔會如此惱你吧。”
“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們,當時年少無知,沒管那麼多,這不就得罪了四仙女了嘛,現在想想也真是悔不當初。”
既然他們誤會我好剩言夕有什麼就讓他們誤會去吧,反正現在剩言夕已經不存在六界,就憑我一面之詞他們也無從查證,只要他們不懷疑我和灼言的過去,他們懷疑我什麼我都可以忍受,哪怕葉思到現在都還在誤會九月是我和子晏的孩子。
“我們乃兇獸後人,做什麼事都不願計較後果,竟然事情已經發生,那就讓它發生過好了,也不枉我們來這人間走一趟。”
說得好,讓我都忍不住點點頭。
“所以你一直擔心你來到這裡四仙女會找你麻煩?”
“怎能不擔心,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她又和灼言公子那般的……”
“你放心,她現在只關心着找孩子,沒時間來和解決你和剩言夕的恩恩怨怨。”
“找孩子,找什麼孩子?”我再次疑惑的看着今若許,難道她和灼言之間也有孩子。
“找什麼孩子我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她帶回來的孩子都是六七歲那麼大。”
六七歲那麼大的孩子,那不就是九月現在的模樣嘛?難道她知道九月已經可以化作人形了,她要找的是九月。
“她把那些孩子都帶在什麼地方?”
“就在我們之前救助灼言公子的地方。”
她要帶我的孩子去見灼言,我都答應他們要和他們離開了,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花熊說過九月也是這幾日要化作人形,怕就怕……
不行,我不能讓那種事情發生。
我急忙起身,向灼言那個方向跑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