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優是要醒了嗎?
其實沒有,此刻的她彷彿陷入了深深的噩夢中。夢中的她不斷地往前奔跑,身後跟着一輛黑色轎車。
她記得那個車牌號……蘇B89K6。
她始終記得車裡那張帶着刀疤的臉,還有戴着帽子眼鏡掩藏住的恐怖的臉。她似乎都能透過墨鏡看到背後那雙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
“不要,不要,求求你,放了我吧!”後面已經沒有路了,再也退不了了。
“放了你?那我找誰要錢去?”男子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彷彿在瞬間,就能奪走人的一切。
他就就像是陰間掌握着生死大權的魔鬼撒旦一般,只需輕輕一捏手指,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會在他手裡慢慢褪去生命的光環。
然後逐漸枯萎。
池優眼前的這個男子就像是撒旦一般!不,他就是撒旦!
“不要,不要!”病牀上池優揮舞着雙手,口中不斷髮出含糊不清的囈語,站在一邊還在與嚴以陌商量着事情的許宇倫回頭被嚇了一跳,忙快步上前按住了池優的手。
卻又不敢用力,她的手脫臼過,有沒有恢復到原樣他一點也不清楚,實在是不敢用力。
“醫生,醫生!”嚴以陌也反應過來,轉身就出了病房,喊來了醫生。
池優口中的囈語還在不斷繼續着,主治醫師在許宇倫的幫助下做了個簡單的檢查,眉頭微微皺起。
“醫生,她怎麼樣了?”
“情況有些不大樂觀!她彷彿是陷入了什麼夢境,一直出不來似的!”從口中的囈語判斷,病人極有可能會因
爲受不了而選擇失去那一段痛苦的記憶。
“有什麼辦法能緩解她現在的症狀嗎?”
“有是有。但是我不能確定的是,病人在如此痛苦之下,會不會選擇失去記憶!許先生,要是後果真的那樣,對於你們後續的破案來講,就會變得更加難了!”主治醫師爲難的看着身邊的許宇倫,將情況說明。
會變得那樣嗎?失去記憶?是要連他也忘記嗎?
可是眼下的池優那麼痛苦,他怎麼忍心看她這樣一直下去?就算不記得自己那又怎樣?他寧願看到好好的池優,也不想她承受那般的痛苦!
若是真的忘了自己,就忘了吧!
他,沒有關係!
“醫生,用藥吧!我沒事的!”
“宇倫,你瘋了!要是小優失憶了呢?她要是不記得車禍的過程,咱麼還怎麼給她破案?”
“只要她好,我可以不破案子。我能編故事,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就說是她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忘記我也……沒有關係。我只要她好!”
只要她好!就什麼都無所謂!
“真的想好了嗎?”主治醫師不放心的再問了一遍,爲難的看着前面陷入爭執的兩人。
“用藥吧!”頹廢的在一邊的沙發坐下,許宇倫已經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媽,要是你在天之靈能夠看到,就保佑我吧!保佑小優能夠平安度過這次危險。只要她好,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你知道的,她是我的全部!是我最後僅剩的幸福。
“打針吧!”朝着身後已經準備好的護士說完,主治醫師將位置讓出
來,給身邊的護士。
但願吧,你能咬牙挺過去,然後記得所有。
他們真的需要你,真的!
在藥物的幫助下,池優慢慢安靜下來,呼吸也慢慢恢復原來的速度,心電圖上的心跳指數也慢慢恢復。
她繼續睡着了。睡得那麼安靜,剛纔的事就像是一場夢一般,已經全部結束。
想要起身去看看,許宇倫卻像是渾身被抽乾了力氣似的,連做簡單的站立都沒有辦法。
嚴以陌伸出手,輕輕扶起許宇倫,將他扶到病牀邊的椅子上,慢慢退了出去。
這樣的結果真的好嗎?要是醒過來的池優真的連許宇倫是誰都不記得了,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shit!”都是他在乎的人,爲什麼要承受這麼大的痛苦!爲什麼那個兇手卻至今逍遙法外?
他們兩個已經夠難的了,爲什麼上天還要這樣對待他們?
宇倫,你放心吧!我不會就這麼簡單的看着的,我們一定會找出兇手!給池優一個公道!
給我們所有人,一個交待。
想着,嚴以陌伸手按下電梯的按鈕。他要去公安局一趟,許宇倫想起來的那些情況都是證據,是目前能夠破案的僅有的證據。
“以陌,你怎麼也來了?”剛到公安局門口,嚴以陌就看到了律師從車裡走出來,看樣子也是要去裡面。
“宇倫想起了一些情況,我過來跟警察說一下!”走過去,跟着律師一起進去,一路走,並把剛纔發生的事也一併說了。
“真的嗎?宇倫他想好了?”
“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