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箭與黑日的相遇,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動地,只有如同冰雪消融般的寂靜。天空中,黑日絲絲融化,金箭也在慢慢變小,但是兩者速度,還是黑日稍微快些。
眼見半空如此景象,夜行正欲另施手段,孰料金箭金光大放,黑日瞬間消散殆盡。殘留的力量帶動金箭射向夜行心臟的位置。
在他身後的夜家人,全部旋身而起,衝向金箭。而同時,安遠帶來的安家人也騰昇而起,衝向了夜家人之所在。
終於,金箭還是被夜家來人給破了去。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夜行並沒有絲毫懼色,依舊悍不畏死的衝了上來。安遠似是已經料到了眼前的情景,並沒有詫異,臉色不變,手中金光吞吐間,已與夜行再次戰到了一起。
黑色的光芒在半空閃耀,散發着深邃的氣息,令人不敢直視。而伴隨着黑光出現的,是溫暖的金色光芒,那金光似是可以驅散世間一切的罪惡,讓人感覺心裡暖暖的,很是舒適。
“暗源斬”
“聖光斬”
“接我一招暗刃”
“哼,看我的光盾”
“……”
兩方人馬,誰也不讓誰,鬥得難分難解。在一邊看着的風雪燃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每個人的眼睛裡,都有躍躍欲試的光芒在閃爍。
眼前的情景,不可多得,若是此時摻上一腳,對他們的磨礪很有好處的。更何況,他們早有預感,總有一天會和這兩家人對上的,現在多瞭解一下他們的實力,想必日後,會有無盡好處。
但,就目前看來,他們的實力還太弱了,與這兩家人的實力,更本不可同日而語,稍有疏忽,恐怕,就是死亡的下場。他們不怕死,可他們怕自己枉死。
最後,想了很久,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風雪燃的身上。或許是習慣吧,每次,他們有了不知如何解決的事情後,就會問問風雪燃的意見,而每次,風雪燃總是會給他們一個人很滿意的答覆。
感覺到投注在身上的九道殷切的目光,風雪燃表示亞歷山大。每次只要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就問他,他又不是神,怎麼可能每次都能有好的解決方法啊。是不是他做的太過了,導致夥伴們太過依賴他了呢?這樣的現象很不好,真的很不好啊。
“我說,不能每次都問我啊,要是我給了錯誤的答案,你們怎麼辦?”風雪燃皺着眉頭,有些凝重的道。
銀心輕笑幾聲,無所謂的道:“錯誤的又怎樣?對的又如何?只要是雪燃說的,我只要聽從就夠了,不需要其他的想法。”
“銀心,你這樣不行的,你不是我的附屬啊。你應該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決定,不是依賴我。雖然我不介意你依賴,但若是我不在了,你該怎麼辦呢?”風雪燃有些感動,但同時也有些無可奈何,他從來都不知道在銀心的心裡,會這樣想。
“雪燃,每個團體都應該只有一個聲音,這樣纔會保持一致,在遇到危險時一旦發生分歧,那麼面對我們的,很可能是我們無法付出的代價。你,知道嗎?”
風雪燃一怔,看向其他人,卻見他們均是贊同的看着銀心,“你們……”
所有人,包括風清雲在內,都向風雪燃點了點頭,表示願意聽他安排。
苦着臉,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風雪燃想了想,方纔道:“你們看準機會,能出手就出手,不能出手,就保護好自己。還有,夜家的人不用客氣,追殺了我們那麼多次,今天就先收點利息。”又瞅了安子炫一眼,低下頭想了想,“安家的人,不理他們就行了。”
安子炫有些感動,他知道風雪燃這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纔不動安家的。不過,安家,恐怕不會領情啊,至少日後不會的。
既然已經決定下來了,十個人便沒有再做交談,而是定定的瞅着戰場,偶爾他們中間會消失幾個人,回來的時候,身上必定沾染上鮮血,又或者留下幾道傷口。不過還好,有風雪燃在,他們身上的小傷,很快就癒合了,太重的,也不需要太擔心。
雖然這樣做,無法做到磨礪的目的,但是時間久了,他們還是有些收穫的,雖然收穫不大,但是照他們目前的實力來看,這樣的收穫正好,再多了,他們也理解不了。因此,每個人都很高興,也都很滿意,在他們看來,這樣的磨礪應該多來幾次,到時候,他們的實力恐怕會很快增強的。
相對來說,夜家的人,就不是那麼好了。本來,安家人的整體實力就比他們高一些,他們應付起來,就有些困難,現在,偶爾還會出現一些偷襲的人,他們偷襲的位置,都很刁鑽,讓他們防不勝防。
而安家的人嘛,剛開始的時候,對風雪燃他們的幫忙,很不以爲然,在他們看來,這是人實力太弱,根本就沒什麼用,但是真的交起手來,他們才發現,這些人雖然出手的次數不多,但是每一次出手,他們的對手總要掉一些東西,有時候是一條胳膊,有時候是一條腿,嚴重些的,直接就是命。還好,要命的不是很多,再加上他們只是對夜家的人下手,要不然,他們恐怕就要擔心了。
戰鬥持續了半個小時後,夜家的人除了夜行,其他的人都死了。而安家的人,包括安遠在內,除了少許人重傷,沒有一人死亡。而剩下的銀心他們除了風雪燃之外,全部躺下了,雖然此次不是正面對戰,但是他們的消耗還有傷勢,都很重。
周圍突如其來的安靜,讓安遠下意識的分出了一絲心神,觀察了下。一見之下,安遠有些許的愣神,兩家人的實力如何,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憑藉他此次帶來的人,想要完敗夜家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就是勉強可以,也定會有諸多傷亡,可是現在,重傷是有,死亡的卻絕對沒有一個。
這是怎麼回事?安遠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識的看向安子炫的方向,卻見他一直很是欽佩的少主安子炫,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死活不知,而在他身邊,還零零亂亂的躺着八個人。以他的眼力,自可以看出,他們受了些傷,但決不致命,也就是說,他們都還活着。
這……是個什麼情況?那些人的實力這麼低,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影響?不可能的吧?還有,那個銀色頭髮的少女,就是那個地方的少主嗎?貌似比我家少主還優秀的樣子啊。
安遠邊打邊想,因爲心思不屬的關係,原本穩佔上風的形式,此刻已經被夜行慢慢拉平。
得此空隙,夜行連忙搜尋了下自己帶來的人的情況,早在之前,他就感覺不對勁了,可因爲安遠的攻勢太強,他不敢分心,一直到現在,他才找到機會。
可是可是……這是假的吧?和安遠一樣,夜行也有些不可置信,他帶來的人的情況,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啊。不過,在看到風雪燃他們十個人的情況後,他和安遠一樣,猶自不可置信。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不信,可沒辦法改變事情的結局。
“噗”
夜行本就重傷的身體,受不了這個打擊,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高手對招,分毫之差就可能影響戰局,更何況,夜行犯的是如此大的披露。
趁此機會,安遠一個旋身避開了夜行的攻勢,反手一掌,打在了夜行的胸口處,也在這一瞬間,安遠分出一絲光源力,打進了夜行的身體裡。夜行吐血倒飛而出,連連撞倒幾棵大樹後,方纔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夜行,你帶來的人已經全部都死了,你還要負隅頑抗嗎?”安遠站在夜行不遠處,笑眯眯地問道。
夜行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背靠着一顆大樹,指着風雪燃他們,嘲諷的道:“安遠,若不是這些人,你今日想要毫無傷亡的殺光我帶來的所有的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吧。”
“就算是不容易,可也能辦到的不是嘛?雖然我沒有打算讓少主和這些小家……小朋友們動手,可他們終究還是動手了,那麼,動手了就動手了吧。夜行,我也不跟你廢話了,束手就擒吧,以你現在的樣子,根本就不是我的一合之敵。”
安遠的洋洋得意,夜行都看在眼裡,但是現在的他已經是窮弩之末了,身上最後的源力正在對抗浸入體內的光源力。此刻,他連動下身子都困難。
“安遠,家主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該不會以爲你們的家主會爲了你和你帶來的這些人,而與我安家開戰吧?”
“咳咳咳……”夜行想要開口反駁,但是一開口,卻是鮮血噴涌。他知道,安遠說的是事實,家主絕對不會爲了他們這些人,而與安家開戰的,對家主來說,失敗的人就是沒用的人,沒用的人不配活在世界上。
狠狠的喘息片刻,夜行的眼裡,積蓄了滿滿的瘋狂與怨毒,“想要我死,那麼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們好過,安遠,我們鬥了半輩子,今天,你就來試試我的最後一招吧。”
安遠在夜行的話剛剛落下,就察覺到不妙,但爲時已晚。夜行的身體在話畢,就開始膨脹,眨眼間,便脹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而他的臉已經完全變成了紫色。
“不好,快退。”
PS:之前看到有親說再養養,其實,現在可以宰了,真的,因爲後面大概沒多少了。汗,提前透露這個,不知道會不會被口水淹死啊。親們,原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