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巨大的蘑菇雲沖天而起,烈焰肆虐在北涼城上空,一股強悍的衝擊餘波瘋狂宣泄而出,一路浩浩蕩蕩橫掃四方,掀起灼熱的火浪還有狂烈的大風,四周觀戰的衆人在衝擊餘波之中艱難抵抗,不少士卒直接被肆虐開來的火焰焚燒,最後悽慘的死去,只有少數強大的存在在衝擊中安然無恙,甚至有餘力觀戰。
一襲紅衣的天炎煌目光冰冷,望着上空交戰的兩隻火鳳,絕美的臉龐上也不禁露出一絲訝然之色。
在天炎煌的目光中,蒼穹中一紅一黑兩隻火焰鳳凰激烈交戰,從遠及近狠狠撞在一起,開始血腥的搏殺。
很快,天炎煌的目光沉凝如水,眼中浮現出陰霾之色,之間蒼穹中搏殺一處的兩隻火焰鳳凰中,那隻被熾熱橘黃的烈焰簇擁的火焰鳳凰發出淒厲的哀鳴之聲,周身的火焰紛紛被那隻黑焰鳳凰吞噬,兩股不同的火焰交鋒拮抗在一處,黑焰熊熊燃燒着,居然直接開始吞噬火紅的烈焰。
短短片刻,火焰鳳凰身形不斷萎靡,身上沾染着幽暗詭譎的黑焰,不斷蠶食着火焰鳳凰的身軀,這種黑色的火焰,赫然是以火焰鳳凰爲燃料,越是強大的存在,黑焰燃燒越發熊熊,轉瞬間,這隻神俊高貴的火焰鳳凰徹底浴火翱翔,只不過是帶來死亡的幽暗冥焰,身軀不斷被黑焰吞噬,最後哀鳴着,身軀不斷被燃燒,化爲一縷縷純粹的血脈,消散在蒼穹之中。
“噗!!!”
天炎聖在苦修出來的火焰鳳凰被焚燒殆盡的那一刻,原本火焰般赤紅的長髮和鬍鬚一瞬間變得慘白一片,白髮蒼蒼,形容枯槁,感受着自己的血脈被燃燒吞噬,天炎聖這蒼老的老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四周天旋地轉,喉中一陣翻滾,終於忍不住吐出大口鮮血,其上隱隱瀰漫着黑色,一個站立不穩,差點跌倒在地。
“祖父大人,您老了!”天炎翦打馬向前,居高臨下的看着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語氣幽幽,“置身事外,頤養天年不好嗎?非要參與晚輩之間的爭鬥,嗯,你這頭沒牙的老狼!”
“咳咳!”感受着身軀傳來的陣陣虛弱,天炎聖眼中滿是駭然灰敗之色,“你——你修煉的是什麼邪功?”
天炎聖此時此刻猶自難以相信,自己修煉數十年,臨老之前得到始祖垂恩方纔突破桎梏,煉至第六重的天炎鳳凰,居然就這麼敗了,而且是敗的徹徹底底,徹底被吞噬,一絲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這種詭異的黑色火焰,居然能夠吞噬他天炎家族血脈修煉出來的天炎,這火焰,絕對是他天炎一族的剋星!
“這是毒瘤,絕不能留下此子!!!”天炎聖心中瘋狂的吶喊着。
“祖父大人,之前您對天炎武說的話,實在是世間至理!這世間沒有真正的公平,您說的太對了!但您也忘了說下一句,公平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天炎翦盯着這滿頭白髮的老人,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你乾綱獨斷,剛愎自用,做事全憑個人喜好,把持大權,無非依仗着血脈之力,如今你全身血脈力量都被我抽乾,徹底淪爲廢人!你沒了一身血脈,你又如何張狂?”
轟!!!!
原本緊閉的大門忽然被撞開,沉重的甲冑聲響起,一隊隊身着黑甲的士卒出現在天炎翦身後,身上滿是鮮血,手中泛着寒光的利刃映照在每個人眼中。
“回稟主上,城外亂兵已經被悉數誅殺!”鬼將始羅騎着戰馬,微微俯身,恭敬的說道。
“很好!”天炎翦微微頷首,嘴角露出微笑。
“這是鬼兵!!!”不少人心中驚駭道。
“沒錯,這就是黑衣兵主麾下的黑衣陰軍,外城五萬亂軍還有你們處心積慮,埋伏在城中的精銳此時已經全部被誅!”
“天炎武被廢血脈,最後自刎而亡!也不失剛烈之名!”天炎翦說着,屈指一彈,橫在天炎武身旁的紫極寶劍破空而起,陡然插在天炎聖面前,劍身不住震顫,嗡嗡作響!
“如今你沒了血脈之力,麾下大軍也徹底灰飛煙滅,祖父,你大勢已去,看在同族的份上,你自刎吧!”天炎翦騎在馬上,嘆息一聲,悠悠說道。
垂下眼瞼,天炎聖看着劍刃上還殘留着血跡的湛湛長劍,蒼老的身軀顫抖着,眼中滿是對死亡的恐懼,越是臨老,越是對這世間眷戀,越是不想死。
“煌兒,殺了他!殺了他!!!”天炎聖徹底失態,披散着滿頭的白髮,身上的火紅長袍拖在地上,倉促之下被絆倒在地,頭髮凌亂的遮住蒼老的臉龐,毫不顧忌自己的形象,狼狽爬到天炎煌腳邊,滿是驚慌之色,就像一頭老狗一般,沒了賴以橫行的力量,天炎聖就像被抽出了脊樑一般,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嚴和從容。
“本以爲天炎武纔是心腹大患,想不到閣下才是最狠辣的角色!”天炎玉長嘆着緩緩走出,看也不看狼狽不堪的天炎聖,滿是複雜的望着一騎佇立在眼前的身影。
“翦兄,畢竟都是天炎一族,天炎武已死,禍首已除,再鬥下去,我天炎一族不管誰勝,都是元氣大傷!”天炎玉說着,看向天炎煌,“與其拼個你死我活,不如二聖共治,不知翦兄可願與涼王共結連理,爲天炎家族留下血脈,共主天下?”
“這是把我當種馬了!”天炎翦看着一身青衣的天炎玉,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還真是用情至深啊,天炎玉!”
“你明明有着鳳格,有資格成爲涼州之主,但甘願爲了天炎煌而放棄,鞍前馬後,只爲常伴君側!現在又爲了天炎煌提出聯姻之策,看着自己朝思慕想,心愛的女人投入他人的懷抱,用情之深,真是讓人唏噓啊!”
“還有你,天炎緋衣!”天炎翦目光又瞥向不知何時出現在天炎玉身旁的天炎緋衣,之前的衝擊就是天炎緋衣擋在天炎玉身前,幫助天炎玉抵抗交手的餘波。
“你深愛天炎玉,爲了愛郎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委身於天炎武,最後爲了愛郎倒戈一擊,只爲能讓愛郎得償所願!”
“你們都有深愛之人,都爲了愛人而不惜自己的生命,飛蛾撲火也不過如此!可惜,你們都錯了!”
天炎翦看着一身青衣,臉色漲紅的天炎玉,還有咬着下脣,玉面緋紅,緊緊靠在天炎玉身旁的天炎緋衣,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你們從一開始就愛的卑微,爲了心愛之人不斷付出,但最後得到了什麼?”
“這世間本就是弱肉強食,沒有實力,你拿什麼去得償所願?卑微祈求得到的不是愛,而是施捨和憐憫!”
“那你呢?你隱忍這麼多年,直到此刻圖窮匕見,又爲了什麼?”天炎煌突然出言,一雙眼眸直直盯着天炎翦,悠悠問道。
“呵呵!我要什麼?”天炎翦雙目炯炯,盯着天炎煌,“我要你!”
“什麼?”饒是天炎煌從容漠然,也被天炎翦的回答驚住了,天炎煌如此,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我說,我要你!!!”天炎翦肆無忌憚的盯着眼前的美人,目光極具侵略,讓天炎煌微微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又成爲之前那個氣質凌然不可侵犯,高高在上的天炎煌。
“哼!你們男人都一個德性!”聽到這話,目光瞥過一旁天炎玉黯然神傷的眼眸,天炎緋衣臉色一白,忍不住出言道。
“煌兒,不要聽他的,趕快殺了他,殺了他!!!”摔倒在天炎煌腳邊的天炎聖,一頭白髮凌亂的披散着,眼中滿是殺意和怨毒,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呼喊道。
但下一刻,天炎聖,這位曾經的天炎家族族長急促的呼喊戛然而止,一襲紅衣的天炎煌臉上漠然,火紅的鳳衣之下一隻長靴狠狠踩踏在天炎聖的頭上,一用力,這顆蒼老的頭顱頓時被踩碎,鮮血四濺,紅白混合着濺射一地,沾染在血紅的鳳衣上,更顯妖冶之色。
看着曾經的族長死在天炎煌腳下,四周的天炎族人紛紛沉默,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彷彿一尊尊雕塑一般。
“想要我,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了!”天炎煌高昂着頭顱,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美的讓人畏懼,美的讓人窒息,一雙眼眸中散發着明亮的光芒,直直注視着天炎翦。
一聲高昂的鳳鳴聲響起,天炎煌周身升騰起一絲絲金色的火焰,絕美的容顏在烈焰之中漸漸隱去,最後烈焰中飛出一隻絢麗的火焰鳳凰,天炎煌此刻徹底化身爲一隻火鳳,翱翔在蒼穹之上。
“《天炎煌極功》第七重!”天炎翦露出一絲笑意,“我說了,我要你,我要的是你的全部!!!”
眼眸之中熊熊烈焰升騰而起,天炎翦周身浮現一具猙獰的幽暗甲冑,肩胛膝蓋處利刺叢生,猙厲的頭盔之上一對長角直刺蒼穹,身後一襲黑色的披風獵獵作響,仰頭望着天空中展翅翱翔的絢麗火焰鳳凰,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恍惚,隨後一股邪異滄桑的氣息從天炎翦身軀之中散發而出,周身一股幽暗的火焰熊熊燃燒着,化爲一隻火焰鳳凰直衝蒼穹,一身猙獰甲冑的天炎翦長笑一聲,沖天而起,直入蒼穹,胯下戰馬腳下石板炸開,雄壯的戰馬發出一聲哀鳴,四肢癱軟,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