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大哥說,這女人也算對你有心了,哥哥會幫你救回她,但是女人嘛,再好看也不過是爲了傳宗接代,你這小身板子,還是不要總和不匹配的女人糾纏,何況你們中原人不說說好女不嫁二夫麼?‘她’還跟過隼欽寧。”隼摩爾拉着楚瑜走了幾步,到一邊低聲說道。
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楚瑜身上的僵硬,和氣氛的詭譎。
楚瑜:“呵呵……那什麼……。”
這勸着人不和女人糾纏,難道她一個‘男人’要和男人糾纏?
她心裡只覺得這話說得實在有點古怪。
但不容她多想,隼摩爾見她沉默,以爲楚瑜還在猶豫,於是愈發地嚴肅和語重心長:“你說說,你這女人生了那樣招禍的一張臉,現在是隼欽寧,以後還不知道要招惹多少有權有勢的男人,你不過一介有些武力的商賈,怎麼能和有權有勢的人相較,非但護不住‘她’,連你自己都跟着要栽進去。”
楚瑜頭皮發麻:“大哥……你別說了成麼?”
再說,她背後就要被大仙冷火一樣毒的目光戳兩個洞,不,把她和隼摩爾這個姦夫都燒死了。
隼摩爾只以爲楚瑜不肯他的勸誡,便蹙了劍眉,看着身前那嬌小清秀的面容,他銀眸裡隱隱有一點異色流光,卻只做出苦口婆心的樣子,低聲道:“你且聽大哥的,這女子雖然也算有些情義,但是你一個不舉,她就豁出老命要去冰原找冰原雪蓮,說白了也是個離不得男人的,其實擺明了還是在嫌棄你不舉……。”
隼摩爾這頭不遺餘力地說‘琴笙’的壞話,楚瑜這邊聽得冷汗淋漓,只想把隼摩爾的嘴給縫起來。
她忽然感覺身後冷風一動,瞬間在顧不得許多,轉身就張開手,果然將大步過來,渾身陰沉殺氣暴漲的琴笙抱了個滿懷。
“好了,好了,仙兒,仙兒,我絕對不會拋棄你的,不要鬧,不要惱!”楚瑜討好地仰頭蹭了蹭琴笙的肩膀,軟身安撫。
她一邊安撫地伸手去摸琴笙勁瘦的後腰,一邊毫不猶豫地內力一提就將琴笙整個人扛了起來,也不等琴笙反應,直接扛了琴笙一溜小跑就直接甩了隼摩爾,往草坡上去了。
琴笙:“……。”
隼摩爾:“……。”
……
風兒吹,陽光柔。
心曠神怡間,一道幽涼到猙獰的嗓音,在楚瑜耳邊響了起來。
“你、再、不、把、本、尊、放、下、來、老、子、就、咬、死、你!”
一貫靜水深流,飄逸出塵,泰山崩塌於眼前都不改色的大神,居然自稱老子,還要咬死她?!
楚瑜一個激靈,立刻乖巧地把肩膀上徹底炸毛的琴笙給放了下來。
“三……三……三……冷靜……冷……冷靜。”她看着琴笙那金光畢露的妙目,還有渾身暴戾陰沉的氣息,仙氣兒都化成要吞人的漩渦一般渾身都是威壓的模樣,都有點腿軟和……結巴。
“楚瑜,你好,你真的很好。”琴笙看着楚瑜那一臉心虛的小模樣,忽然陰測測地笑了起來,擡手就捏住了楚瑜小下巴,盯着她,聲音都溫柔得有些扭曲。
他成了她媳婦兒?
他陽痿?
他被冰水泡得不舉?
他低低地笑,眼裡已經是有了幽暗冰冷的殺意:“你是不是還說了我不能生孩子!”
楚瑜卻知道那殺意不是對自己的,是對着她身後跟上來的隼摩爾的。
這大仙兒的本事她清楚得很。
他要真想要誰的命,沒了內力,也能有千百種手段讓人生不如死,還來舔他的腳趾頭。
自己作一作,欺負他,不過是因爲仗着自己是他心頭肉,這一回他又不知打了什麼主意,沒聲沒息地跑了,見她領着人千難萬苦地尋過來,道理上他站不住腳,總是愧疚的,她纔可勁地壓了他一把,也作了他一回。
但是扯上了別的男人,這大仙從來就是鑽牛角尖的,什麼時候都是不顧自己那清冷淡漠,仙氣出塵的人設,張嘴就野貓野狗野牛地罵得難聽,隨時要魔化暴走。
楚瑜也不顧自己小下巴被捏得生疼,擡手抱着他的脖子,兩眼睜得大大地瞅他:“沒有,沒有,我這是說我自己,都是說我自己!”
她也就是隨口一說,也就是隨口給自己安了這麼個人設,哪裡想到隼摩爾那白癡當着苦主的面就說了出來,還自以爲別人都聽不見呢?
眼看着面前人兒一副討好的樣子,若她要有尾巴,就得搖了。
琴笙卻只眯起精緻的妙目,睨着她,忽然食指一伸,直接按進了她小嘴裡,壓在她嫩嫩的小舌頭上,仙氣飄飄地一笑:“不想那頭野牛暴斃,舔。”
楚瑜臉色綠了綠,額上也爆了根青筋:“……。”
艹!這個……死變態,色情狂。
她完全忘記自己之前也幹過變態的事兒。
只是楚瑜能聽到身後隼摩爾爬上的動靜,只好暗自罵了一聲,還是伸出舌頭輕舔了他手指幾下。
軟嫩的舌尖討好地輕掠過他細膩嬌嫩的指腹,他眸色越發地泛出金色的淺光來,盯着楚瑜笑得依然仙氣到陰沉,讓人動彈不得:“你這小嘴兒,最是守不住,什麼都跟別的男人說,想來是閒的慌了,肉吃得少,功夫生疏了。”
說着,他把手指抽了出來,帶出一點亮晶晶的水澤,還在楚瑜的粉潤的嘴脣上意味深長地按了按。
楚瑜忍不住紅了臉,張嘴不經腦子地就罵:“你才守不住,我就吃你的肉,還能吃誰的肉……。”
話纔出口,她就僵了僵,腦門都要窘得冒煙。
琴笙看着面前窘恨得滿臉通紅,要衝上來打自己,又不敢的小丫頭,心情卻舒暢了不少,輕笑了起來,擡手再次拉上兜帽和麪罩。
這次,他的笑裡倒是帶了點舒暢的味道。
楚瑜揉了揉自己的臉,白了他一眼。
不要臉!
但是這一頭,隼摩爾已經爬了上來,看着琴笙和楚瑜兩個還在站那裡,雖然兩個人都冷着臉,卻一副親密的氣氛,誰都插不進去的樣子,讓他銀色的眸子陰沉了下去。
一雙銳利眸卻在琴笙的身上轉了轉,不知爲什麼他總覺得面前這個高大的‘女人’,看起來通身神秘莫測的氣息,連着那‘妖異’非常的相貌,有些像祭廟裡供奉的雪山神女像。
雪山神女不是中原人那壁畫裡容貌絕色,漂亮慈悲救苦救難的菩薩仙女,而是冰原上的神祇,道是神卻也是魔相集一身,掌人間的生死之事,神相絕色又溫柔,魔相猙獰可怖,脖子上的珍珠實際上是掛了一圈人頭骷髏。
傳說裡也有不少它喜怒無常,一發怒,便降下無數災禍,如雪災,冰災甚至草原上的黑風都是它的降罪。
隼摩爾看着,便下意識地不喜。
時人迷信,尤其是這些西蠻人,他看着琴笙就覺得渾身不舒服,下意識地升起一種如臨大敵的防備感。
他伸手就要又去拉楚瑜:“小唐……。”
琴笙妙目一眯,楚瑜搶錢安撫性地按了按琴笙的手,用傳音入秘與琴笙道:“三爺既不能現在與我一起走,現在還是不在一起處罷,隼欽寧就要過來了。”
琴笙略一擡眼看向遠處,果然看見頭一批循着他們的馬兒奔去的隼欽寧的人馬已經拉了那兩匹馬兒回來了。
楚瑜也沒有讓隼摩爾再拉到自己,只是走了過去,對着隼摩爾低聲道:“大哥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在這時候和右賢王撕破臉的,我們畢竟在王帳。”
隼摩爾其實原本想說的不是這個,見楚瑜雖然不讓自己拉,但是卻也走到了自己這邊來,莫名地就覺得心頭舒服了點。
隼欽寧的人馬趕了過來,打頭的那一個就是他,一身華麗的黑袍子被拉扯得有點凌亂,與隼摩爾相似的削瘦俊臉上一派陰鬱暴怒的神情。
他妖異的瞳子掃過在場的三人,隨後目光在琴笙沾了綠色草液的衣袍上停了停,又掃向楚瑜的衣衫,果然也在她的衣袍下看見了同樣的痕跡,他心下哪裡能不知道這兩人滾了草坡。
隼欽寧很想發作,很想擡手就舉鞭子就抽楚瑜,但是隼摩爾正虎視眈眈地盯着他,兩人才打了一架。
隼欽寧最終強行按捺下怒火,冷笑了一聲,翻身下馬,上前就要去拉琴笙。
楚瑜哪裡能看得這個,墨玉眸裡瞬間冒出怒火來,忘了自己才和琴笙說過的話,上前就要去擋,還是被隼摩爾立刻拉住了胳膊。
“小唐,不得無禮。”
小唐是漢人,在這裡就低人一等,不能直接對上身爲巫王的隼欽寧,否則他都不好說話。
而那頭,琴笙瞥見了楚瑜被隼摩爾拉住胳膊,他原本打算避開的手頓了頓,如刀目光落在隼摩爾的手上。
而隼欽寧倒是沒有想到自己這麼一拉,竟然真拉住了琴笙胳膊。
入手的柔軟袍子,讓他莫名其妙的心神一蕩,怒火也少了些。
楚瑜也火了,死瞪着隼欽寧。
氣氛變得詭異非常。
這頭,水曜和霍二孃終於追過來,一看那場面,就是一個……囧。
那對夫妻兩,如今被兩兄弟一人拉一個,四個人誰看誰都是滿腹怨氣防備,一副對方……是姦夫淫婦的樣子。
‘淫婦’一個,正是他家的爺,‘姦夫’……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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