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長老站在一旁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語無倫次的問道。
“分…分神期大前輩,中等大陸竟然會出現分神期的修士?您究竟是誰!”
老頭虛眯着眼,時刻注意着夜天的狀態,眼神紋絲不動,語氣淡淡的迴應。
“林問天。”
“林…”
主持長老狼狽的趴在地上,眼眶紅潤,眼尾處微微泛起淚花。
他閉口緘默,沉思許久,仔細回憶着過去的記憶。
‘林問天’,幾十年過去了…已經很久都沒有人,再提起這個名字了。
這是令他無比仰慕又深覺惋惜的一位老前輩。
當年,他還在上神大陸游行,四處求學符篆時,曾三跪九叩,跪上不滅山,拜入不滅宗。
由於他的資質過於平庸,在衆多入門考覈弟子中,並不是特別出彩。
所以他便開始刻苦的研究各式各樣的篆文,勤加繪製磨練。
雖說不滅宗是上神大陸裡,最爲中立的第一大宗門,有許多世家子弟都想將宗門裡的嫡系子女,送進那裡修煉。
但不滅宗並不是一個注重其背後家族勢力的宗門,宗門每年都會招收弟子,要求都會不停的變動。
就拿當年他入門考覈的要求來說,光是入門考覈的種類,就有很多種。
其中分別爲:符篆、馭獸、煉器、煉藥、陣法等。
無論你是萬衆矚目的天才,還是資質平庸的常人,只要通過他們所設的考覈,便可入宗門。
主持長老是主攻符篆,考覈要求則是以繪製出:符法攻擊篆文(近攻、遠攻)、馭獸篆文、陣法篆文、入器篆文、靈植篆文等爲題。
而外門考覈的基本目的,只是爲了考驗考覈弟子們,是否有成爲符篆師的入門資格。
主持長老由於繪製出不同類型的篆文,一舉在入門考覈中脫穎而出,這才勉強破格拜入不滅宗,成爲宗門的一名外門弟子。
成功的進入外門學習,讓他很開心,甚至考覈通過的當晚,都興奮到久久無法入眠。
原本想在外門,好好鑽研符篆,爭取早日有進入內門的機會。
但天有不測風雲,進入外門沒多久,便以‘外來者’的身份,屢遭其它弟子們排擠。
就連平日裡的修煉和上符篆課時,那些人都還在不停的故意找他茬。
不是今日修煉房被搶,就是明日符篆課上,蒲團被撕的粉碎,或是記錄各式各樣的符篆書籍,被他們藏起來,故意讓他找不到。
最糟糕莫過於動輒打罵,他們一有不順心的事,或被外院長老們訓斥後,便會四處找他,拿他當作出氣筒,拳腳相加。
當時的他太過渺小,性格懦弱,並不敢與之反抗。
每日的身心壓力和精神折磨,令他感到無比無助,孤身一人從其他大陸來到上神大陸,不滅宗求學,被孤立和排擠。
正當他心灰意冷,準備放棄選擇下山時,遇到了林問天。
只見他正好帶着數名內門弟子,做宗門任務從山下回來。
他依稀的記得初次見到林問天時,他看自己的那個表情,是既冷淡又憐憫,表情嚴厲,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你是哪個門的,太陽都落山了,怎麼在這個時辰下山?”兩人迎面撞上,林問天聲音冰冷,不解的問道。
面對林問天提出的問題,他無法回答,雙眼漂泊不定,四處張望,嘴裡結結巴巴半天,卻回答不出個所以然。
“我…弟子…這個…符篆外門弟子…”
磨蹭半天,也沒一句完整的話,站在周圍的內門弟子,紛紛發出譏笑的聲音,一旁看戲。
林問天見他臉色緋紅,雙手緊張的不停攥動衣角,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轉過頭對着一同回來的弟子,吩咐道:“你們先回內院,本座隨後就來。”
衆人停止了譏笑,表情瞬間嚴肅起來,紛紛拱手行禮完後便離開了,留下兩人互相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