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看向了席陽手機屏幕上面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看上去非常清純,也很青春,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個元氣少女,跟南方截然相反的那種女生。
南方這個人一直以來都是很虛的那種,看起來好像渾身上下都沒有什麼力氣,總之一點都不元氣。這個女孩子倒是更像是寧澤的性格。寧澤也是給人一眼看過去就充滿了活力的那種。
“長得挺好看的。”南方淡淡開口,話語裡面其實已經有了很濃的醋意了,席陽作爲it男,不僅僅智商高而且情商也不是蓋的,一聽就聽出來南方話語裡面酸溜溜的味道了。
“哪有你好看啊。這整個就一小丫頭片子。”席陽笑着說道,他剛纔拿出照片來給南方看就是想要促成一下南方跟寧澤的好事,希望他們兩個趕緊更進一步,要是寧澤結婚的話,說不定還能給公司全體員工放個假什麼的。
要知道南方科技的工作強度在業內也是出了名的,基本上是全年無休還需要加班,要不是寧澤個人的名氣高再加上公司蒸蒸日上,還有比同行業高了兩三倍的工資,哪有人會給寧澤這麼賣命醢?
席陽不得不佩服,很多時候寧澤在商業上面的天賦是極高的,他總有“手段”留下員工。
“她跟寧澤看起來挺配的,寧澤怎麼就不接受娶了她?”南方話裡面的醋意瞬間變得更加濃了起來了,但是席陽看向她的時候,又覺得她的眼神裡面很淡然,好像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席陽覺得寧澤爲了眼前這個女人守身如玉了這麼多年或許也是有原因的,這個女人很聰明,不像是那些傻乎乎的女生,她心底有自己的盤算,讓人捉摸不透緹。
席陽拿起咖啡杯喝了幾口,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男女之間要的是互補,而不是相同。兩個一樣鬧騰性子的人呆在一起一輩子,不得吵架到死?”
南方知道席陽是在“討好”她,但是聽到這樣的話的時候心底還是挺樂意的。
的確,無論夫妻還是戀人,都是稍微互補一點比較好。
她以前一直覺得自己的性格跟寧澤不配,但是後來慢慢磨合了才發現,不配有的時候纔是最相配的。
“席先生,我能問你一件事情嗎?”南方喝不慣這個咖啡,將咖啡杯推到了一旁,她這幾年因爲熬夜畫畫速溶咖啡喝多了,現在喝這種現磨的反而是不習慣了。
所以說習慣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哪怕是不好的人或者不好的事情到了最後都能夠適應了……
幸好,她已經習慣了的寧澤,是好的。
“你說,我知無不言。”席陽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好像已經準備好跟南方吐訴八卦了一般。
南方稍微靠近了一點席陽,不想被周圍的人聽到,雖然在這家咖啡店大多數都是法國人,應該是聽不懂他們說的話的。但是南方這個人比較小心謹慎,要是她問的話一不小心被傳入了寧澤的耳中,那可就尷尬了。
南方很神秘的樣子:“寧澤我是瞭解的,他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吸引很多女人。我想知道的是,這四年裡面跟他睡過的,有幾個女人?”
南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覺得自己有點羞恥,畢竟,一對男女之間的這種事情還需要去問別人,而且,是問並不是很熟悉的人……
席陽剛剛正在喝咖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下子嗆到了,濃郁的咖啡一下子噴了一些出來噴到了南方的頭髮上面,幸好南方及時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龐,纔沒有被咖啡噴到臉。
“抱歉,南方你沒事吧?”席陽這個人來熟套近乎倒是快得很,不讓他叫“寧太太”一轉眼就改口叫“南方”了。
“沒事沒事。”南方搖頭,席陽伸手扯了幾張乾淨的紙巾到了南方手裡,“我自己會擦的。”
南方擔心席陽太過熱情要幫她擦噴在頭髮上的咖啡。
席陽低聲咳嗽了兩聲,剛纔他太激動了,因爲沒想到南方會問出那樣的問題。
眼前這個女人,真的,不是一般人……
“我跟你說。”席陽也稍微靠近了一點南方,他也是害怕說的話被旁人聽去了然後告訴寧澤的,到時候他就完蛋了……
南方更加靠近了一些,現在這兩個人像是做賊一樣。
席陽眼神神秘:“其實這幾年被送到寧澤下榻的酒店裡的女人不少。”
南方一聽,心底瞬間咯噔了一下,心頭沉甸甸的。
“唔。然後呢?”
她就知道,寧澤身邊怎麼可能沒有別的女人?像他這樣放肆不羈的人,哪怕是再守身如玉,但是基本的需求總該有女人爲他解決吧?
“因爲寧澤住在陳家,那些人不敢明目張膽地將女人送過去,畢竟陳立的名聲在巴黎還是很大的,要是被陳立知道了可就難做人了。所以那些想要討好寧澤的客戶,但凡知道寧澤出差或者是喝多了住在酒店沒有回家,就肯定會送女人過去。有的時候甚至還會幾個撞到一起。”
南方聽得覺得有點噁心,蹙了眉心看着席陽:“齷齪。”
席陽揹着兩個字嚇了一跳,總覺得南方好像是在罵他一樣。
席陽暗自捏了一把汗,繼續:“有好幾次我跟寧澤出差我都遇到過,那些女人無一例外都是美的,敢送到寧澤房間裡面的女人在巴黎肯定是數一數二的,連名媛自己投懷送抱的都有。”
“說重點。”南方真的很想按一下進度條,讓席陽說話的節奏快一點。
席陽噎住了,他跟南方認識沒幾天,但是卻有點被南方給嚇到了,這個女人身上的氣場很強,雖然看上去瘦瘦弱弱文文氣氣的,但是說話的時候也別有魄力。
席陽之前也打聽過了南方了,說是國內a市靳氏集團的千金,這麼一想他就想通了。
名媛啊,能不有氣場嗎?
“重點……重點就是寧澤壓根看都不看她們一眼。”席陽總算是說到了點子上面,但是這句話卻是讓南方覺得有些驚奇。
“他不碰她們?”南方蹙眉,剛纔她還覺得這四年真的是把寧澤給放養了,但是聽到席陽這句話的時候卻覺得有點驚奇。
“不碰。不僅不碰,還給人轟走。”席陽想到這個的時候就覺得想笑,“正常男人遇到這種事情肯定都是剋制不住的,但是寧澤那個傢伙不是正常人。有些不甘心的名媛還三番五次地去他房間,最後有不少鬧出笑話的。”
“什麼笑話?”南方覺得這個席陽身上有很多八卦可以挖掘,關於寧澤的……
她跟寧澤在彼此的生活當中缺失了四年,她很想要了解這四年當中寧澤的變化還有他的生活。即使是通過這樣八卦的方式。
席陽也“樂於分享”,平時別看他在寧澤面前嘻嘻哈哈的,但是實際上寧澤對他的要求是非常高的,他是南方科技的技術總監,一切技術活除了寧澤之外都要經他之手,寧澤在工作方面對他非常兇。
所以難得有一次可以吐槽寧澤的機會,他當然會牢牢把握住。
“有一次一個巴黎華人圈裡面挺有名的名媛打聽了寧澤下榻的酒店之後趕了過去,穿的特別少,我見過那個女人,中法混血特別漂亮,身材簡直跟超模一樣。她自信滿滿地去按了寧澤的門鈴,寧澤給她開了門,進門之後寧澤說自己出去一下,她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脫掉了躺在被子上面等寧澤。等了一個多小時都沒見寧澤回來,她打給了前臺,前臺告訴她寧澤已經退房了。”
席陽笑着開口:“哈哈哈哈哈這件事情之後那個名媛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出門,嫌丟人。”
南方的嘴角也忍不住略微浮起了一點笑意,但是不深:“他的表現不錯。”
他這句話淡淡的話給席陽一種,她是真正的正宮娘娘的感覺……
席陽剛準備再繼續說一點關於寧澤的八卦的時候,一道頎長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南方的視線當中。
南方的神經特別地敏銳,大概是因爲抑鬱症的緣故。所以她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很小心。她剛纔用餘光看了一眼周圍的時候,忽然看到席陽身後出現了一道身影……
只是一道身影就讓南方覺得心亂了,這個男人的身材真的是太好了,每個角度看都是毫無餘贅的。
席陽並不知道身後有人在,所以繼續滔滔不絕:“還有很多關於寧澤的八卦你要不要聽?他還跟那個華人明星cherry傳過緋聞哈哈哈哈。”
南方含笑,稍微將頭靠後了一點,不再像是做賊一樣了。
現在,只有席陽一個人像在做賊。
“cherry是誰?我怎麼不認識?”寧澤略帶着一點喑啞的聲音在席陽的身後響了起來,下一秒,席陽的整顆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了一樣,他的眼睛瞪地很大,覺得自己好像是聽錯了。
“靠……”席陽兀自伸手扶住了額頭,咬緊了牙關低着頭裝死,好像以爲這樣就能夠躲避寧澤了一般。
寧澤邁着他的兩條長腿闊步走到了南方的身邊,伸手拉開了椅子坐了下來。整個人看上去特別慵懶,但是那種無形的逼仄感卻是特別強烈,他那一雙眸子,好像古井一樣,深邃不見底。
席陽倒吸了一口涼氣,南方都替席陽捏了一把汗。
初次見到寧澤的時候,席陽覺得寧澤是一個特別好相處特別能侃的人,什麼話都說。但是越是相處就越是發現,這個男人心底的丘壑很深,常人是觸及不到的。他表面上越是表現得吊兒郎當,心底的盤算就越多。“老大……”席陽笑嘻嘻地擡起頭來,該來的總是要來的。都怪他管不好自己的那張嘴。
南方含笑看着席陽,眼底好像是在說:這可怪不了她。
“我還有什麼八卦?你跟我說說。”寧澤很隨意地從南方的面前拿過了南方剛纔喝過的咖啡杯,杯沿上面還沾着南方的口紅印子。
“沒了沒了。”席陽連忙搖頭。
寧澤擡起了手臂,一臉懶散地看了一下手腕上昂貴精緻的腕錶:“你的晚餐結束了,再不上去工作,你這個月的工資扣一半。”
寧澤非常淡定地說道。席陽聞言氣地牙癢癢,但是想到能夠趕緊逃離寧澤這樣的目光,他恨不得現在瞬間從寧澤的眼前消失。
“南方,改天見!”席陽跟南方有一種一拍即合的感覺,南方扯了一下嘴角,覺得席陽這個人很有趣。
“恩。”南方跟席陽揮了揮手。
她轉過頭去,猝不及防地一下子就對上了寧澤的目光。寧澤的眼神太過深邃,讓南方好像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漩渦當中一樣,都不敢說話了。
但是她還是冷靜的,抿脣儘量保持着淡定:“席陽這個人蠻有趣的。”
“跟你分享我的事情,就很有趣?”寧澤鎮定自若地看着南方,他這樣的眼神逼迫感太強了,讓南方覺得有點害怕。
“唔,聽說,陳家人起初是想要把陳家千金送給你的,是有這麼回事吧?”南方不想跟寧澤之間有什麼秘密,於是調侃着開口。
“恩。”寧澤在南方面前從來就沒有撒謊過,一直以來都是君子坦蕩蕩。
倒是顯得南方小肚雞腸了。
“陳家小姐這麼青春活力,你爲什麼不喜歡?”南方挑眉,試探性地問出口。
寧澤漫不經心地朝着侍者打了一個響指,在等着侍者過來的時候回答了南方,相當隨意……
“我喜歡悶的。”
“你的意思就是我悶?”南方反問了一句。
“誰說我喜歡你了?”
“……”
南方又被寧澤套路了一回。
侍者朝着南方這邊走了過來,詢問南方要點什麼餐的時候,南方忽然想起來了之前點咖啡的時候費了好噠的勁兒才點好,她可不想再用自己的英語跟這家咖啡廳的法國侍者交流了。太困難。
於是她轉過頭去向寧澤求救:“你幫我要一份沙拉。”
“怎麼辦?我一下子想不起來怎麼說法語了。”寧澤簡直就是一個落井下石的傢伙!
南方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寧澤……”
“親我一下我就幫你點。”
南方二話不說就直接附身過去親了一下寧澤的薄脣,一旁站着的侍者小哥都忍不住笑了。法國人在這方面還是很開放的,隨處可見在大街上親吻的情侶,所以南方並不覺得難爲情,這要是在a市的話,打死她她都不願意。
法國小哥笑着對寧澤說了一句話什麼,寧澤也回了一句法語,南方完全聽不懂。
等到小哥拿着菜單離開之後南方菜忍不住問寧澤:“他剛纔說什麼了?”
“他說先生您這麼帥,這位小姐長得很一般啊。”
南方皺緊了眉心,一點都不喜歡寧澤開的這個玩笑,“我當然是比不上那些向你投懷送抱的法國名媛了。”
“喲,吃醋了?”寧澤最喜歡看南方吃醋的樣子了,因爲很罕見很罕見……
他以前甚至都覺得這個女人的心腸是石頭做的,根本不會動容。
南方沒有理會南方,兀自低着頭灌了一口水喝。
一頓晚飯的時間,南方几乎都沒有跟寧澤搭話,她吃醋了,非常嚴重!
晚上南方要回酒店一個人安靜得畫畫,將原本想要賴在她房間裡面的寧澤給趕走了。寧澤灰溜溜地回到了家裡面,今晚不能夠抱着南方睡覺了。
陳家。
寧澤拿着手機一路都在講話安排工作,其實他每天的工作強度都非常大,這段時間因爲南方的出現他很多工作都擱置了,原本這個時間段他還應該在公司加班寫程序纔對。
“恩,明天早上九點的會議,所有人必須到場。”寧澤很嚴肅,打開家門走到玄關處換下了鞋子,正擡頭準備往裡面走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客廳裡面,手舞足蹈地跟陳家夫婦在說話。
---題外話---
明早還有二更,沒有意外的話寧澤篇會在十月初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