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颶風平臺裸#奔的時候還有個白色齊頭大#褲#衩呢?這......這他奶奶的算幾個意思?
這回就剩一片遮羞布了?還是鮮豔的大紅色?
臉皮薄如紙的唐雲忽然覺得自己再次身入險境了,光#溜#溜被人圍觀的感覺簡直就是某種奇葩的可怕夢魘。在唐雲眼裡甚至比剛剛穿着【狂戰士甲】同三個黃金級聖戰士拼命還要可怕!
小哥我都“走光”了!
還說?說?說個屁啊!
唐雲小心的挪了挪身子,往那巨大的十字架後面躲了躲。就在自己尷尬的快要着起火來的時候,人說“賊起非智”!情急之下,唐雲福至心靈,想着自己在《演員基本修養》上學來的東西,清了清嗓子。
看着下面的伊瑞星“衆生”,勉強擺出他那神棍的語氣。
“伊瑞星的衆生啊!”
“我就是大先知班尼迪克特的傳人百里飛!”
“我!回來了!”
“從今天起,免去戈爾吉市所有教民的聖工、聖稅!你們也不再需要贖罪券!衆生的原罪由我聖子一人揹負!”
隨着充滿“話劇”腔調,擲地有聲的宣言完畢。唐雲又用餘光掃了掃被自己發狂殺死的原罪教廷神職人員的屍體。爲了抹去自己的“兇殘”形象,他又補充道。
“必須要打倒原罪教廷!打倒這些虛僞殘忍的寄生蟲!阻止聖戰!爲了......”
“爲了......”
“爲了伊瑞星衆生的自#由!”
雖然很不情願,但語塞詞窮,慌不擇路之下,唐雲終於還是搬出了那個政#治無比正確。一次次在人類歷史上掀起風波的詞彙,“自#由”!
同時,他也相信。這一次,舉着自#由大旗引導人民戰鬥的自己,站在了正義的一方!
第一個張嘴喊出來的是一個很虛弱的聲音,唐雲循聲望去,那是一個從水牢裡爬出來的傢伙。渾身泡的浮腫發白,皮膚上隱有蛆蟲吞噬掉痕跡。應該是自己穿着【狂戰士甲】大鬧原罪教堂時無意間救出來的“罪人”。
“聖......聖子萬歲啊!”
“你們看看我!就因爲傷寒而耽誤了三天聖工,就被索羅斯神父關進了水牢......”
“我......我......打倒邪惡的教廷!聖子萬歲!”
羅密奇歐斯推開衆人,也往前走了幾步。單膝跪地,擡起右臂,舉起了手中的玫瑰花。
“請聖子大人收下這代表生命的玫瑰!”
“從今天起,羅密奇歐斯願意成爲聖子的騎士!一生追隨聖子!”
從“聖恩號”客運星艦開始,聖子的傳聞一點點傳進衆人的耳朵;隨後是來自普阿鎮的各種傳聞;再往後,是神神秘秘,拉着苦難兄弟走出貧窮泥沼的“三觀堂”;此時此刻,聖印擺在面前!那些壓迫衆人的教廷神職的屍體擺在面前!黃金級聖戰士也率先臣服在聖子的腳下!
短暫的沉默後,排山倒海的聲音猛然從人羣中響了起來!
“聖子萬歲!”
“聖子萬歲!”
“不要聖稅,不要聖工!打倒教廷!”
“自#由!自#由!爲了伊瑞星的自#由!”
“聖子!聖子回來了!”
“我們終於再也不用贖罪券了!我們自由#了!”
“自由萬歲!”
就在唐雲輕輕吐出口氣,打算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他忽然發現人羣中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那是相機的閃光燈!很明顯,伊瑞星的攝影器材同聯邦那邊沒有太多區別!
唐雲近乎無奈的仰天長嘆,45度擡頭望天。左手微微擡起,扶着自己的左肩膀,對着班尼迪克特那張臉無比幽怨的罵道。
“班尼迪克特......我對這塊遮羞布的‘尺寸’很有意見!”
“這事兒我跟你沒完!”
班尼迪克特的聲音依舊虛弱,“這是你的命運,上次在颶風平臺只能算是一次預演。這次是增加難度。你還是等下次正式演出的時候再找我算賬吧。”
“你這神棍什麼時候也學會開玩笑了?我明確的告訴你,這一點都不可笑!”
“不可笑最好,我想,如果現在你肚皮上那兩個用嘴叼着布片的面孔笑出聲的話,你會更尷尬。”
人羣中的閃光點又閃了兩下。
唐雲並不知道,此時的自己赤#裸着身體,露出矯健緊緻的肌肉。45度擡頭望天,左臂略微擡起扶着肩膀,右臂自然下垂。身體重心位於右腿,左腿微屈......
這樣子簡直就是米開朗琪羅的《大衛》重現人間!
而且這還僅僅是從實際的人物姿態來說的。要是再考慮到他之前說過的話,面前代表宗教,彷彿“旗幟”一樣的十字架,從象徵主義的角度來看,這畫面又成了舊曆法國畫家德拉克羅瓦的名畫,《自#由引導人#民》。
就算是北域鬆巖大學美術學院的專家教授們看到這一幕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把唐雲此時的樣子看成某種行爲藝術的話,絕對夠ART,絕對夠FASHION!
終於,唐雲想起了自己是怎麼竄上的屋頂!一下子想起身後的“地縫”,毫無猶豫,捂着身下的布片,頭也不回的跳了下去!
恥辱,這是我一生的恥辱......
就在唐雲近乎抓狂的感嘆中,某個僥倖撿條命的傢伙也在發出着類似的感慨。
此次行動對昆圖斯來說,必然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恥辱。
千錯萬錯,昆圖斯最大的失誤就是算錯了羅密奇歐斯真的會被“假聖子”所迷惑。事實上,作爲一個刺客,作爲【光之羽】的繼承者。昆圖斯的所爲並不算失了一名刺客的水準。
事情來龍去脈基本在他的把握之中。他知道百里飛自稱是班尼迪克特的傳人,他也知道羅密奇歐斯家曾是大先知班尼迪克特的護衛騎士,甚至於【愛神的玫瑰】也出自班尼迪克特之手。
之所以教皇曾暗中又下密令,讓自己留意羅密奇歐斯而不是格外留意巴爾特,爲的不就是這些麼?
一旦羅密奇歐斯有所異動,便格殺勿論這樣的聖諭爲的又是什麼?可自己......
刺客和戰士不同,他們只論成敗,不論什麼是非、水準。所以,昆圖斯終究是輸了。
自己爲什麼一定要等到最後才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