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日的正午時候,凡是垂直於地面的東西都是沒有影子的。+ ..比如你在地面上豎一根竹竿,它就沒有影子。因爲此刻的太陽光直射竹竿,和地面垂直,它自然就沒有影子了。
這一點不僅是雲陽,盛華城之中的人們也是知道這一點的。但是……該如何通過這一點來測量出地球的半徑呢?
無數人正在爲這件事情苦苦思索。成爲趙客親傳弟子這個**實在是太大了,超凡境高手雖然不至於爲這個條件心動——在成爲超凡境高手之後,修行就差不多要全靠自己了,就算有再好的師傅也不管用——但是超凡境高手也有自己的後代或者親人,如果能讓自己的後代或者親人成爲趙客的弟子,這不管從哪一方面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於是,此刻的盛華城之中,平常從不輕易露面額超凡境高手也開始了動作。
所有人關注的中心點只有一個,該如何在雲陽提供的已知條件之下,將祖星的大小測量出來?
目前已知有夏至日,有盛華城正南方一千里,有一根竹竿,有夏至日竹竿的影長……但這些都是些散碎的東西,誰都無法將這些東西整理到一起最終找出那個通向正確答案的方案。
截止日期臨近,一些志在必得的學生甚至於連課都不去上了,而是整日埋頭在紙堆之中苦思冥想。雲陽的課程那是一顆也不敢落下的,因爲雲陽曾經號稱過,通過這些條件測得地球半徑的方法,就隱藏在他所講述過的那些數學和幾何知識之中。
觀星閣成了近期最爲熱鬧的地方,每天都有許多人來到觀星閣之中,希望從這些天文教授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甚至於有不出世的超凡境高手親自出面來到這裡。每一名超凡境高手都是盛華城的寶貴財富,都是位高權重的人物,這些天文教授倒是不敢得罪,但他們所能告訴這些人的,也僅僅只有一句話而已:“實在對不起,五先生的辦法我們也不知道……因爲五先生並沒有告訴我們。實話說,我們觀星閣最近也在研究這件事情……好的,沒問題,如果有了發現,我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
暗流涌動。盛華城之中的一些豪門世家,甚至於將整個家族都發動了起來,無論是清掃衛生的下人,做飯的廚子,洗衣的大媽,侍女等等,全部都被髮動起來思考這個問題——該如何在這些已知條件之下,通過雲陽教授的那些數學知識,來將地球半徑計算出來?
盛華城幾乎已經陷入了瘋狂。但這陣瘋狂並沒有對雲陽產生絲毫影響。因爲沒有人敢直接來向雲陽問出這個問題。雲陽是最終的裁判,直接來詢問雲陽毫無疑問等於是作弊,那樣會被千夫所指,更何況,在最後關頭之前,雲陽也一定不會將答案說出去。
雲陽身上再度籠罩了一層神秘的色彩。甚至於,來雲陽課堂之中,聽雲陽授課的人更多了。每天上午時候,雲陽不過纔剛剛從後山上面爬下來罷了,課堂之中就已經擠滿了人,就連窗外都站滿了學生。爲了搶奪一個較好的聽課位置,一些學生甚至於大打出手,然後被學院執法隊的人重重處罰。
——乾坤武學院武風雖然濃厚,但卻嚴厲禁止學生私下鬥毆。有矛盾,沒問題,角鬥場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開放,全天都有武課教授擔任裁判,隨叫隨到。
所以當雲陽最終來到課堂的時候,眼前就呈現出了這樣一幕讓雲陽都感到有些吃驚的情景。教室之中人頭涌動就不說了,教室之外圍觀的人羣都至少有好幾百人。
“哦……”雲陽揉了揉眉頭,“怎麼會這麼多人……你們站的這麼遠,我講課你們也聽不到啊……”
今天是夏至日,明天就是張嶽的祭拜典禮,也是雲陽公佈最終答案的日子。也就是說,今天是雲陽在答案揭曉之前的最後一次授課。也不知道有多少學生將這一堂課當成了自己的最後機會。
看到雲陽過來,洶涌的人羣立刻恢復了安靜,還主動讓開了一條通道,讓雲陽走到了課堂之中。雲陽一聲咳嗽,更是什麼聲音都沒有了,所有的人都恢復了安靜,無數道目光看向了雲陽。
“今天我們重點來講一下三角函數在實際情況之中的應用……”雲陽揉了揉眼睛,嘆了口氣,開始上課。
就在這一瞬間,不知道多少學生腦海之中同時轉過了同一個念頭:“今天五先生先揉了揉眼睛纔開始授課,不知道這有什麼深意?難道是在暗示測量祖星大小的辦法就在我們的眼睛之中,要我們注意觀察?”
“三角函數?難道測量祖星大小的辦法要着落在這三角函數之上?”
雲陽放下書本,開始講課:“三角函數的意義其實很簡單,在一個直角三角形之中,只要知道了任意一條邊的長度以及其中一個非直角的角度,就可以通過三角函數來推算其餘的角度和長度……”
“哎,昨天沒有備課,今天也實在沒有什麼新東西可以講,就講一堂三角函數糊弄過去吧。”雲陽心中暗暗想着。
“恩?!五先生在講到線段的時候停頓了一下,這裡面有什麼深意?”
“五先生在不斷的低頭看面前那本書,這又代表着什麼?!”
偌大的課堂,以及課堂之外的數百名學生全部保持着安靜,就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在這個時候,如果有任何人敢喧譁的話,不用懷疑,他立刻就會被衆人撕成碎片。
雲陽講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變化,每一個細微的小動作,都會讓這些學生們產生無數種猜測。但云陽的表現愈發的奇怪了,甚至於在授課途中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最終,課只講了一半,雲陽就將自己面前的教案合上,略有些無精打采的道:“今天就這樣吧,接下來大家自己溫習就好了。”
講完之後,雲陽就匆匆的離開了課堂。
“授課一半就結束,這,這沒有先例!五先生從來沒有這樣做過,爲何偏偏在這揭曉答案之前的最後一堂課這樣做?這其中有什麼深意?是要告訴我們當斷則斷?!”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一羣學生議論紛紛,雲陽卻已經加快腳步衝向了廁所:“也不知道大師兄昨天給我吃的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爲什麼過了一夜還沒有恢復好,唉,肚子好痛……”
從廁所出來之後,雲陽深深的鬆了一口氣。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差不多已經到了正午時候,也就懶得再回課堂之中了,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之中,靜靜的等待着馮衛那邊傳來的消息。
夏至日的正午,盛華城之中垂直於地面的東西沒有影子,可是一千里之外卻不一樣。而云陽需要的,就是已知長度的一根棍子在正午時候的影長這個數據。有了這個數據,雲陽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地球的半徑計算出來。
衆多學生帶着滿腹疑惑離開了課堂,回到了各自家中,或者休息的地方開始了最後關頭的衝刺。雲陽始終沒有透露出什麼有用的信息,於是,一切旁枝末節的東西就開始引起了學生們以及學生們背後所站立的那些人物的思考。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當初五先生讓馮衛,孫慶宗,趙威三人從盛華城之中出發的時候,曾經要求趙威找來了一根兩米長的棍子,然後又要求趙威將這根棍子搭在脖子上,而且必須要彎腰,擡頭,以一種頗爲怪異的姿勢前進……當初五先生還鄭重言明,要孫慶綜和馮衛兩人嚴格監視趙威,務必讓趙威一直保持這種姿勢,難道……測量祖星大小的方法,就隱藏在趙威那種姿勢之中?”
“是哪種姿勢?你速速與我學來。”
“唔……這種姿勢,倒有些像是猴子,可是猴子又和祖星大小有什麼關係?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也罷,我這就通過千里傳音聯繫一下趙威。我與趙威有過命的交情,如果趙威知道的話一定會告訴我的。”
“趙威!五先生讓你保持猴子的姿勢到底是因爲什麼?你保持這種姿勢前進了一千里,可曾感覺到了什麼?”
盛華城正南,千里之外,頭戴着高帽子的趙威一下子跳了起來,滿腹悲憤的吼叫道:“別問我了!別問我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天知道五先生爲什麼要我一定要保持這種姿勢!你們一個個的都跑過來問我,一個問完了又換一個,煩不煩?煩不煩?!”
孫慶宗立刻怒斥道:“趙威!繼續保持姿勢!五先生未說結束之前,你不可亂動!萬一耽誤了測量祖星大小的大事,你可承受的起麼?!”
趙威委委屈屈的又彎下了腰擡起了頭,閉上了嘴巴,一句話也不肯說了。
“正午快到了……該開始測量了。”馮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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