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認定你是我的女人
“不要你管!你不是回家成親了麼?你不是要娶一個天仙般的外國公主麼?你去呀,你還來幹什麼?”念念越想越氣。
這時正好走到一潭碧水清幽的湖水邊,她飛起一腳把地上的一塊小石子踢進了水中,水面上頓時濺起一陣白色的水花。
“你哥是這麼跟你說的?”展慕顏看着念念,又好氣又好笑。心想柳揚風這小子可真能信口開河,連外國人都扯出來了,不由笑道:“他可真夠天才的,什麼天仙般的外國公主,我從來不認識。”
“哼,我管你認不認識,你怎樣都不關我的事!”念念說罷,仍然不看展慕顏,繼續頭也不回往前面走。
“真不關你的事?念念,你到現在還不肯承認你自己的感覺嗎?”展慕顏叫她。
“你別喊我!也不許跟着我!”念念兇巴巴地吼,目不斜視往前走,好像展慕顏整個人都是空氣。
看着念念倔強的背影,展慕顏輕嘆一口氣。
她總是這樣,把自己對她的遷就當成理所當然,肆意揮霍着他的愛,從來不把他放在眼裡。
也許,自己真的是對她太溺愛了,纔會讓她在自己面前這麼任性,刁鑽,而又蠻不講理。
這樣下去,怎麼可以?他如果一再忍耐下去,念念怎麼可能乖乖做那個陪伴他一生的女人。
這個壞脾氣的犟丫頭,也許只有對她來點強硬的,才能讓她知道,她到底該屬於誰。
展慕顏的脣角掠過一絲無可奈何的淺笑,他不再遲疑,縱身躍起站到念念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幹什麼?讓開!”念念沒有想到展慕顏今天竟然會這樣膽大,竟敢攔住她的路。
展慕顏一言不發,伸手拉過念念,雙臂環過她的腰身,將她緊緊地圈在自己的懷中。
“你!可惡!放開我!”念念低聲吼道,心裡怦怦跳得厲害。
他的懷抱,有一種久違的溫暖親切的氣息,讓念念感到一剎那的恍神。
兩年了,展慕顏從來沒有對她做出過什麼過分的表示,今天卻突然變得這樣無禮,而且還是在皇宮大院的青天白日之下,真是瘋了!
念念看到,已經有過往的公公宮女在對他們投過來好奇的目光,每個人想看卻又不敢多看,瞥一眼就匆匆離開。
這使念念更加惱火,展慕顏這是幹什麼?專門想給宮裡這些喜歡看熱鬧的人提供一些茶餘飯後的八卦話題嗎?
“你聽到沒有!放開我!”念念開始掙扎,使勁推打展慕顏。
“別動!你再亂動,我就吻你吻到說不出話!念念,我說到做到。”展慕顏快速地說,黝黑的雙眸帶着壓迫性的執着和熱烈,灼灼逼人注視着念念。
他絲毫沒有因爲念唸的反抗而放鬆她,反而將她擁得更緊。
這麼近地摟着自己心愛的女孩,感覺真好。
念念四下看看,更多的人從這裡經過,正在往這邊看過來。
她不敢動了,展慕顏此時渾身上下都透着念念所不熟悉的危險氣息,這個人現在應該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
在衆目睽睽之下表演接吻?念念可不願意。
雖然不再掙扎,心中的怒火卻冉冉升騰,念念瞪着展慕顏:“你又打回原形了?你這樣是想幹什麼?故意惹我煩你嗎?三哥,他從來不會這樣做!”
“別總拿你三哥和我一起比!”展慕顏的胸口一陣發悶,雙手更緊地扣住她的腰肢,低沉有力地道:“他是他,我是我。念念,我准許你懷念他,可是,他已經是你的過去,我纔是你的未來。我不希望我的女人,將來躺在我身邊的時候,還想着別的男人是怎樣!”
“你這瘋子!誰是你的女人?誰要躺在你的身邊?”念念怒道,又開始推他。
展慕顏毫不理會念唸的不滿,深深凝視着她,神情篤定地說下去:“你聽着,念念,我認定了這輩子你是我的女人!待會兒我陪你回去收拾東西,你不想收拾也行,有個人就行。車我已經安排好,跟李默他們我也說好了,明天出發。我確實是要回去成親,當然是帶你一起回去。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從我的身邊逃開!”
“你在強迫我嫁給你?”念念瞪大眼睛看着展慕顏,很有些驚愕。
這個人,漂亮而又溫存,一直對她百依百順,今天卻這麼霸道,是從哪兒借來的膽量?
想起剛纔柳揚風說的那番話,念念又來了氣:“不是有很多色藝雙絕的女孩到你們家提親嗎?讓她們嫁你吧……”
“我只要你!”展慕顏堅決地說着,俯臉貼近念念,暖暖的氣息輕柔地打在她的耳畔。他的語氣變得那麼小心,甚至帶着些微懇求:“念念,別拒絕我,做我的妻子,讓我一生一世寵你,我渴望着……好好愛你。”
念念哭了:“你這壞蛋!你竟然幾天都不來,你竟然跟我哥一起矇騙我,我以爲你真的要娶別人了。你如果敢娶別的女孩,我,我就跑到游龍閣跟你沒完沒了!”
“我不敢,念念,你這麼兇我哪裡敢娶別人?”展慕顏微微鬆了口氣。
剛纔那樣強硬地對念念說話,他的心裡還真沒底,萬一念念真的不願意跟他走,他是毫無辦法的。還好,念念現在看來是在乎他的。
終於感到自己心愛的女孩也是愛着自己,這感覺真是難以想象的幸福。
展慕顏的脣角揚起了勾人心魂的笑意,寵溺地望着念念,他輕柔地吻去她臉頰的眼淚:“念念不哭了啊,我認錯。我雖然沒來,但是我沒有哪一天不惦記着你。你哥和李睿,天天守着我,不讓我來找你。我也想知道,你現在到底有沒有一點愛我,所以就聽了他們的話。可是,活該我受懲罰,不見你的這幾天,我一天都沒有睡踏實,就擔心你會東想西想。”
“哼,你也知道是活該。”念念給他一個白眼,輕輕擋住展慕顏試圖滑到她嘴邊的脣:“別發瘋,那麼多人……別人會看到。”
“看到了又如何?念念,我現在真的要吻你了!”展慕顏拿掉念念擋着他的小手,不由分說吻上她的紅脣。
念念又羞又窘,她沒有忘記這是大庭廣衆之下,可是她推不開展慕顏緊密的擁抱。她的脣也完全被他堵住,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漸漸的,念念放棄了抵抗,順從地接受着他的吻。
這滋味是那麼美好,有人會看到也不管了。此時,他的世界只剩下她,她的世界也只剩下他……
雖然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可是這一次的感覺。對於展慕顏和念念兩個人來說,都是嶄新而又奇異的。
時隔兩年,第一次跟念念這樣親近,展慕顏的心中除了激動,喜悅,竟然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緊張。
他溫柔地親吻着念念,輕輕地觸碰着她的脣,不敢太過激烈,卻也一直不願意放開她。
展慕顏的柔情感染了念念,在他鍥而不捨的糾纏下,念念也逐漸放開,完全沉浸在這甜蜜而又醉人的感覺之中。
她羞澀地迴應着他的吻,感覺身子輕飄飄的,就像飛上了雲端……
直到聽到周圍響起了重重的咳嗽聲,念念才倏然驚醒,趕緊推開展慕顏。
兩人回頭一看,只見李睿,雪姬和柳揚風都站在他們身後,笑吟吟地望着他們。
念念當即飛紅了臉,展慕顏倒還鎮定自若,將念念的小手握得緊緊的,望着那幾個出現得真不是時候的人說:“我好不容易纔和念念這樣一下,你們就來湊熱鬧了,是成心讓我怨恨你們的吧。”
“沒有沒有,我們只是想去御花園賞花路過這裡,什麼都沒有看到。你們繼續,繼續……”柳揚風嘻嘻一笑,轉頭對李睿和雪姬說:“走吧走吧,咱們今天真是走錯路了,趕緊繞道而行。”
李睿和雪姬相視會心一笑,也不多說,兩人手牽着手和柳揚風一起往前面走去了。
看到他們幾個走遠了,展慕顏低頭望着念念,曖昧地笑道:“念念,你哥剛纔說,讓我們繼續。”
“你還有心思說笑話?都怪你,非要在這裡……被那麼多人都看到了……”念念嘟着嘴瞪展慕顏一眼,她的臉還是紅撲撲的,像個可愛的小嬰兒。
“那你想在哪裡?”展慕顏戲謔地看着她,忍不住又在她緋紅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兩個相愛的人,這樣很正常啊,他們看到了也沒有什麼吧。李睿和雪姬,李默和小柔,還有你哥,不也有了一個意中人嗎?你不信去問問,他們誰沒有這樣過?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可人家他們沒有當着這麼多人這樣過!”念念羞惱地道,再次瞪了瞪展慕顏:“你總是喜歡講一些歪道理!”
“呵呵,好了,念念,是我錯,我保證以後不在有很多人的地方這樣了,行不行?”展慕顏好脾氣地笑着,率先讓步。
反正跟念念在一起,總是他要讓着她,這也不怪念念,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
想了想,展慕顏又附在念唸的耳邊柔聲說:“人少和沒人的時候,總可以吧。”
“那也要看情況……”念念低低迴他一句,又道:“走吧,我想回去了。”
展慕顏攬過念念,念念靠在他的懷中,兩人一起往回走去。
靜靜享受了一會兒這種相依相偎的甜蜜,展慕顏說:“我去幫你收拾東西,明天早點走,我都兩年沒有回去了,也很想他們了。”
“明天,我想去看一下三哥,看了三哥再走吧。我跟你走,總要跟三哥說一聲。”念念沉吟了一下說道,心裡涌起濃濃的酸楚,喉嚨堵得難受。
從此,她和蘇俊楚那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就真的要深埋在記憶的深處了。
“我陪你去,等你跟你三哥說好了話再走。念念,你想說多久都行。”展慕顏更緊地摟了摟念念。
他感覺到念念的身體在微微戰慄,他知道她一定在流淚了。
但是他什麼話也沒有再說,因爲念念現在,是需要一個人好好地沉澱記憶,他此時再說什麼顯然都是多餘。
清晨的涼意還未散盡,地上的草叢沾滿露珠。
天空有些隱約的陰沉,空氣中飄浮着霧絲一樣的水汽,風從四面八方吹拂過來,空闊的墓地裡,一株株相思樹在風中搖擺嘆息。
念念很早就來了,微微夾雜着雨霧的冷風打在她的衣衫和臉頰,她卻並不覺得冷。
跪在蘇俊楚的陵前,念念用手指一遍遍撫摸着墓碑上那三個蒼勁的大字——蘇俊楚。這個名字,同樣如此深刻地鐫刻在她的心底,令她連呼吸都感覺疼痛。
“三哥,你還好嗎?”輕輕開口說了一句,淚水立刻從念念的臉頰滾滾滑落。
回憶鋪天蓋涌上心頭,往事那麼清晰難忘。錐心的痛楚就這樣從每一個毛孔細細密密地滲出,尖銳地佈滿念念的整個身體。
和蘇俊楚相戀相愛的一幕一幕,就如同連貫的黑白電影片段,在念唸的心頭緩慢回放。
她怎能忘記?穿越過來的第二天清晨,在相府花園的湖邊,和蘇俊楚第一次的相遇。
那時,蘇俊楚英姿颯爽,神采飛揚,只看了一眼,他溫暖的笑容,挺拔的身姿,就深深地烙在了念念的心。
她又怎能忘記?在那迷人的月夜下,涼風輕送,月色皎潔,她和蘇俊楚第一次深情的相擁,第一次稚嫩的親吻……
“三哥,三哥……”念念撲在了冰冷的墓碑上面,用嘴脣一遍遍去親吻着石碑上那個毫無生機的名字。彷彿就像以前,蘇俊楚一遍遍地吻着她……
展慕顏站在不遠的地方望着念念,念念的哭泣使得他的心也一下一下跟着發疼。
但是這種時候,他不能去打擾念念,他要給念念時間,也要給念念空間。他知道這時,念念是在用最心碎的方式同她的三哥道別。
過了今天,念念就會完完全全屬於他了,他當然能等,也願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