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血殺老二,君無憂便開始打掃戰場,收繳戰利品。
上次殺了王劍,得到了一把二星戰器血靈劍和一些丹藥。
而這次,血殺老二的實力比王劍要高,君無憂本以爲他身上所帶的東西,一定會比王劍的要值錢。
哪知在他身上翻了一通,竟然連個屁都沒撈着。
至於戰器什麼的,血殺老二已經是變身境玄修者了,可以直接操控完成變身術後所得到的法寶,戰器這種被低階玄修者看重的武器,他自然是不會在意的。
所以,血殺老二手中的那把戰器,居然只是一把普通的鐵劍。
不過,要說血殺老二身上沒有寶物,倒也並非如此。
至少,他身上尚未完全顯現的黃金戰甲,以及半把鐵鏟般的法寶,倒是引起了君無憂的興趣。
君無憂敲了敲那半截戰甲,發現竟然真是黃金打製,心頭大喜,便掏出小刀,把它和那半截鐵鏟一起,從血殺老二的屍體裡撬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他掂量了一下半截戰甲的重量,發現也有十幾斤重,心中大喜,暗忖將這東西送到集市上去,倒是能當得不少銀子的。
咻!咻!
君無憂正沉浸在喜悅之中,神識突然感覺到數百丈外,血殺老大的氣息正急速向這邊移動。心知是剛纔的打鬥,已將血殺老大引來。
血殺老大的實力,可是比血殺老二要高多了,君無憂不敢招惹,趕緊展開身形,繼續向密林中竄去。
君無憂剛走不久,血殺老大的身形,便如同一隻靈貓般疾掠而至。
“老二!”
他本來以爲憑血殺老二的實力,能夠將君無憂幹掉。但觸目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自己二弟的屍體,不禁驚呼一聲,猛撲過來。
血殺老二身上血流不止,顯然正是君無憂撬取戰甲所致。
看到自己二弟死了都要被人將護體聖裝給奪了去,血殺老大心中更是激起沖天之怒。
緊抱着二弟的屍體,血殺老大握緊拳頭,一拳狠狠地將身邊一塊一丈來高的巨石轟爲碎屑,仰天怒嚎道:“君家小子,若不將你碎屍萬段,我誓不爲人!”
血殺老大挖了個大坑,將自己兩個弟弟的屍體葬於一處。
“哼!”
他做好標記之後,正欲起身,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酷寒刺骨地冷笑:“你應該把洞挖得再大一點,因爲你馬上也會躺進去的。”
“誰?”
血殺老大悚然一驚,聽這冷聲說話的距離,似乎就在自己身後。
他自認爲自己的神識極爲靈敏,卻怎麼可能讓人掩至身後,都未有所覺。
一陣寒意襲過血殺老大的心頭,他慌忙轉身,卻更加驚悚地發現:身後並沒有人!
甚至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不對!
人影!
確實是有一道人影,正倒映在自己腳下。
但血殺老大能肯定,那絕對不是自己的影子。
因爲,太陽光線是正面投射過來的,自己的影子,只能在自己的身後。
這個影子,究竟是什麼?
地上那道影子,竟似是活物一般,逆着刺眼的光線,竟然慢慢地“站”了起來。
的確是站了起來。就這樣筆直地站在血殺老大的對面。
這!
血殺老大一生殺人無數,平時他揮刀奪人性命之時,向來都是連眉頭都不帶眨一下的。
但此時此刻,他的表情,只能用亡靈直冒來形容。
“記住這個美好的時刻吧!因爲,你馬上就要死了!”
那個冷冷地聲音,又如幽靈般地傳入血殺老大的耳中。
血殺老大驚魂不定,心中剛生起邁足逃跑的念頭,便覺眼前一黑,已徹底失去
了知覺。
……
戰鬥,果然是個提升實力的好辦法。
只有將自己置於絕死之地,才能引發潛能,提升戰力。
此時的君無憂,已不得不承認玄天邪尊的觀點,也非常真切地體會到了越級決戰所帶來的震撼感官,以及其帶來的極大好處。
在與黑魔血殺的交手中,他能夠以弱敵強,實力更是騰騰地直漲,達到了煉骨境第二重巔峰。
修爲上升之後,君無憂的神識洞察力也是瞬間暴漲。
他本以爲接連殺了血殺老二和血殺老三,血殺老大一定會對自己採取瘋狂地追殺。
怎料,等他放足疾奔了好幾里路,卻還是沒有感覺到絲毫血殺老大氣息的流轉。
怎麼回事,自己的氣息並未隱藏,難道血殺老大就感應不出?
君無憂心中剛閃過這樣的念頭,自己就首先將之熄滅了。
不可能!
血殺老大的神識洞察力遠在血殺老二之上,剛纔,就連血殺老二都險些探知到君無憂的氣息,血殺老大不可能探知不到。
此時,血殺老大還沒有來,可能出現的情況是:他已停止追殺自己。
血殺老大爲何不再追殺自己?
君無憂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到,其實血殺老大早已葬身在雲蒼山中。
不過這樣也好,這個可怕的殺手既然已經放棄追殺自己,君無憂也用不着再這樣提心吊膽的了。
沒有了後顧之憂,君無憂不再東躲西藏,正準備繼續自己的試煉歷程,突聽遠處的山林中,又傳來一陣玄獸疾嘶的聲音:“嘶!”
君無憂一驚,不及細想,身形一展,快速縱身跳到一棵高樹之上。
他凝聚眼識,向聲音源處看去。
果然,發現在距此約五里之處,一匹肋生雙翼,通體五彩斑斕的駿馬,正向這邊狂奔而來。
雲翼天馬!
君無憂一眼便能辯出,這竟然是一匹品階爲二星的雲翼天馬!
雲翼天馬的星階雖然不算太低,但這種玄獸性情溫和,沒有攻擊性,所以被玄修者們圈養,當作座騎使用。
姿質普通的雲馬,價格只比普通的馬匹貴不了多少。
君無憂極目遠眺,發現坐於天馬背上飛速狂奔的,竟是一名白衣女子。
因爲離得較遠,君無憂看不清那女子的相貌。卻見她半個身子都已經歪倒在馬背之上,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那女子的身後,正有十幾個身披黑色重甲的衛士,正在一路掩殺。
白衣女子一手捂住心口,時不時回頭向追兵發出攻擊。但因體力透支太過嚴重,顯然力有不逮。
若不是仗着馬速較快,恐怕早就被他們截下了。
這女子是誰?爲何被人追殺?
而且,看這些黑甲衛士,爲何如此眼熟,君無憂覺得似乎在哪裡見到過,卻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雲蒼山本就是個兇險之地,時常有不少玄修者來這裡試煉尋寶,來得人多了,自然便會有各種矛盾發生,似這樣的截殺之事,也是時有發生。
君無憂自顧不暇,本不想過問,但看那白衣女子傷重難支,情況極爲危急,當下也顧不得許多,展身向出事地點疾縱過去。
……
密林之中,雲翼天馬雖是奔蹄如飛,但還是沒能衝破衆多追殺者的圍堵。
那名領頭的黑衣人身形疾轉如飛陀,雙手上下翻揚,席捲而起的暗屬性命魂罡元,憑空化爲一道黑色旋風,將那女子連人帶馬都給掀翻。
白衣女子摔倒在地,掙扎着想要反抗,卻被那黑衣人欺身而上,一招制住。
一衆黑衣人一擁而上,將那女子捆了起來。
似是對那白衣女子頗爲忌憚,縱使那受傷女
子被五花大綁,那領頭的黑衣人還是不敢靠得太近。
他眸中射出一絲森冷地笑意,嘿嘿冷笑道:“嬋玉仙,你沒有想到吧,今天竟會落到我敖通天的手中!”
那嬋玉仙恨恨地怒瞪了敖通天一眼,冷叱道:“敖通天,我若不是中了巫毒,就憑你也能抓得住我?”
“多說無益,明天我便會帶你去神教,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敖通天陰陰地看了她一眼,對着手後幾個黑衣人喝道:“將她帶回去領賞!”
說罷,敖通天與衆人便押着嬋玉仙往回趕。
那嬋玉仙似是受了極重的巫毒,連走路都非常虛浮,還要兩個黑衣人扶着,才能行走。
一行人正往回走着,卻並不知道,在他們身後百丈之處,君無憂正疾如流星,神不知鬼不覺地緊緊躡行。
這敖通天與嬋玉仙究竟是什麼人,君無憂並不清楚。但他卻突然想起來,這些黑衣人,赫然竟是鏡天城主盛世衝的手下。
鏡天城主盛世衝,是朝廷派駐在這裡的三品都督,位高權重,在這山高皇帝遠的鏡天小城中,儼然似是土皇帝一般,無人敢惹。
盛世衝手下有金,銀,銅,鐵四大精英衛隊,而這些黑衣人,便是他帳下的黑衣鐵衛。
這些黑衣鐵衛,平日裡在鏡天城中胡作非爲,禍害百姓,君無憂早就看不下去了,若不是因爲自己實力太低,他恨不得將這些人全都誅殺乾淨。
眼下,見這些惡徒欺凌這個受傷的女子,君無憂又豈會袖手不管!
君無憂穿行如飛,手執獵刀,悄無聲息地掩上前去,將走在隊伍後邊的兩名鐵衛幹掉。
他現在雖然修爲大增,但看那個敖通天的實力,似乎也不弱。
再加上有這麼多黑衣鐵衛,若是這樣正面上前交手,無疑是自尋死路。
因此,若想要救那嬋玉仙出困,就必須要用計才行。
兩名鐵衛突然失蹤,其他人立即發現,並報告給了敖通天。
敖通天冷眼一掃密林深處,陰聲道:“留兩個人看着她,其他人跟我進林中搜索。”
那兩個攙扶嬋玉仙的黑衣鐵衛留了下來,敖通天帶着其他人進入密林之中。
敖通天等人的身影剛剛消失,便有一道身影,如飛般在兩名鐵衛頭頂閃過。
“誰?”
兩名黑衣鐵衛的修爲只有淬體境三四重,突聞風動,如同驚弓之鳥,精神高度緊張。唰地一聲,一齊拔出了各自的戰器。
“呃!”
一聲悶哼,從一名鐵衛口中傳出。
另一名鐵衛大驚,舉目看去,卻見一道由命魂罡元化成的氣箭,竟然如飛而至,已經將他同伴的喉嚨洞穿。
他面色大變,剛要張口發出叫喊。只聽“咻,咻”兩聲疾嘯透耳而來。還沒等他看清情況,生命便已匆匆流逝。
三箭射殺了兩名黑衣鐵衛,君無憂不敢戀戰,急忙背起已經昏迷了的嬋玉仙,施展雲隱微步身法,撒腿向前狂奔而去。
敖通天帶人在林中搜索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突然聽到這邊傳來的響動,這才知道上當,立即撲身回救。
看到嬋玉仙被人救走,敖通天勃然大怒,指揮着衆黑衣鐵衛向君無憂追了過來。
前方一截斷崖攔住去路,崖下是奔涌的怒流,聲聲激浪震耳欲聾。
君無憂揹着嬋玉仙,想都未想一下,便縱身跳下高崖。
“不要!”
敖通天只來得及看清兩個匆忙跳下的身影,想要衝身上來阻攔,然而,崖下的那兩道身影,早已消失在視線之中。
眼見着即將到手的功勞化成泡影,敖通天惱羞成怒,衝着一羣目瞪口呆的手下們怒吼道:“快!去崖下搜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