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憂與幽魑衝進封印陣法後,就彷彿墜進了一個無敵深淵一般。
“閉上眼睛,不要驚慌!”玄天邪尊提醒君無憂道。
君無憂聞言,便閉上了雙眸,同時,他還不忘凝聚體內的罡元,以防自己墜地後會受傷。
反觀幽魑,他也沒有料到這陣法會如此古怪,他急忙鬆開君無憂,想將身體定住。可他嘗試了數次,都以失敗告終。
終歸是幽魑見多識廣,掙扎無望的他乾脆平心靜氣下來。
片刻之後,幽魑就清楚了這裡竟然和五行星域類似,是一個獨立創造出來的境界。
幽魑定下神來之後,再次抓住了君無憂,嘴裡還不忘喝道:
“小子,快用極目天珠將這封印解開!”
君無憂沉默不言,在神識中卻開始與玄天邪尊交流起來。
玄天邪尊告訴君無憂,眼下也只能先解開封印,再做打算了。總不能讓君無憂一直在浮游狀態下耗着,等罡元耗盡,自己賴以生存的肉身就沒有了。
君無憂並不瞭解玄天邪尊的私心,聽從了他的建議。
“你總不能在一旁閒着吧!”君無憂給了幽魑一個白眼,“我修爲不夠,你也要出力的。”
幽魑覺得君無憂所言不無道理,便開始釋放他的命魂罡元。
君無憂是故意讓幽魑消耗罡元的,他還記得自己當初吸收嬋玉仙與聶輕寒的命魂罡元之事,所以在他運行極目天珠之前,他想從幽魑那裡撈一點好處。
自從有了《雲笈七籤》,君無憂運行天眼神瞳的功力,就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同時,吸收外界靈氣的速度也加快了。畢竟他的海底輪已經點亮。
而幽魑並不清楚其中的緣由,他只覺得自己釋放出來的命魂罡元,還沒起作用就會被莫名其妙地吞噬殆盡。
爲了解開封印,幽魑也只好更加賣力地釋放命魂罡元……
君無憂正吸收得不亦樂乎的時候,玄天邪尊又傳神道:“可以停止了,封印已經解開。”
“容我再享受一會兒。”君無憂顯得意猶未盡。
“你就不怕貪多嚼不爛?”玄天邪尊對於君無憂的貪念,格外鄙視。
此時的幽魑突然停止釋放罡元,他感覺到這封印裡面的壓迫感,正一點點消失。
難道封印陣法已經解開?
幽魑試着用幻化出來的罡元之火,照亮周遭的一切。
在君無憂停止運轉極目天珠的瞬間,眼前開始變得明亮起來。
君無憂聳了聳肩,自己感覺現在體內充滿了力量,若是與幽魑交手的話,估計也不會落得下風。
“解開銘鎖後,你就可以回去和家人團聚了。”幽魑走過來,看着君無憂心不在焉的樣子,有些不太高興。
君無憂回頭瞪了幽魑一眼,冷冷地回道:“我剛剛消耗了很多罡元,你總該讓我稍作休整吧?”
“少耍花樣!我看你氣色根本沒有半點疲憊之意。”幽魑對於君無憂這種偷懶磨滑的樣子極爲不滿,但是他又不能對君無憂出手。
極目天珠果然是天地靈物!
幽魑不禁驚歎極目天珠的厲害,他此刻卻沒有想像着,將這對極目天珠據爲己有,因爲還有一把銘鎖未打開。
“銘鎖我解不開!”君無憂坦白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
在進入五行星域之前,他就從君莫折那裡聽說,銘鎖只有晏清風一人能解開。
就算君無憂有極目天珠,也要用晏清風獨有的功法,纔可以解開銘鎖。
銘鎖解開了之後,就無法再使用,必須經過回爐,再加工,纔可以繼續使用。
也就是說,銘鎖的加固作用,是一錘子買賣……
君無憂看着幽魑着急上火的樣子,心裡別提多高興了,但他知道凡事適可而止。
在折磨了幽魑一陣後,君無憂才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緩緩嘆道:“鬼東西,我雖有極目天珠,但銘鎖如何才能打開,我並不知道啊?”
幽魑對被喚作“鬼東西”略顯惱怒,不過他仍選擇了忍耐。
“銘鎖只需要用意念打開就行!”
原本銘鎖就只是一個徒有其表的東西,若不是擔心封印會被時間削弱,根本不需加持銘鎖。
如今,封印已經被解開,銘鎖也就沒有太大的用途了。加之,極目天珠在手,一個小小的銘鎖根本不在話下。
關鍵是君無憂若是不配合,再簡單的事情也做不來。
幽魑忍着怒火,對君無憂點頭道:“君無憂,等解開銘鎖後,我定會送你回君家!”
“鬼東西,能問你個問題嗎?”君無憂岔開話題,歪着腦袋,似乎對這封印及銘鎖充滿了好奇心。
幽魑眉頭一皺,極不耐煩地回道:“問!”
“等你們得到鬼煞傳承後,還會不會在此禍亂?人鬼殊途不假,但人族並沒做出什麼傷害鬼族之事,爲何你們會在這裡擾亂人世間的安寧?還有……”
“你問夠了沒有?”幽魑打斷君無憂的話,他的耐心已經達到了極限,面對君無憂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他恨不得立即出手廢了這小子。
而在封印外,君莫折與晏清風正在與其他九幽十魂的其他成員大戰。
無傷冥煞站在一旁,靜靜地雙方交戰,似乎這場混戰與他沒有關係一般。
忽然,他身形向右挪動了半步,躲過了一擊。不等他愣過神來,對方又再次出手。
“你是何人?”無傷祭出變身法器,大聲喝問對方。
“嘿嘿!”
肥龍已經變身,不再是之前肥胖的模樣,嬉皮笑臉道:“我看你站在一旁,閒來無事,不如我們二人戰一場!”
無傷冥煞看到對方居然只是一名少年,心道:真是一個自不量力的小子!
不過等到兩人過了幾招之後,無傷就不敢在小視眼前之人了。
“雷霆:雷霆萬鈞!”
一道紫色的光亮過後,無傷變身,雷繫命魂罡元不斷外放。
肥龍見無傷變身,心中的戰意更盛了,接連不斷的招式,朝着無傷發射出去。
起初,無傷只能一味防禦,等適應了之後,他也試着反擊對方。
雙方大戰上百個回合,也沒有分出伯仲。
最後肥龍跳到一旁,伸手止住無傷,嚷道:“不打了!太累了,休息,休息一會!”
無傷纔不管這些,他依舊發動全力,攻向了肥龍……
雙方交戰的同時,封印之中君無憂也開始在解開銘鎖。
君無憂本以爲銘鎖可以很簡單就打開,可他下了真功夫之後,銘鎖仍然紋絲不動。
“這該如何是好?”君無憂可憐巴巴地望着幽魑。
幽魑圍着銘鎖轉了半天,仍然未看出其中有何門道,他想嘗試着用暴力來解決問題。
當他運起罡元準備轟向銘鎖的時候,銘鎖居然開口說話了。
“手下留情!”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幽魑和君無憂相互對視了一眼後,吃驚地望着銘鎖。
這傢伙成精了不成?竟然可以開口說人話!
“我只是銘鎖的器靈而已。”銘鎖解釋道。
縱然幽魑見多識廣,也不知道器靈是怎麼一回事。他手裡的罡元不敢撤去,生怕再發生什麼意外情況。
君無憂走到銘鎖前面,託着下巴沉思了片刻,猛地跳起來,狠狠地敲了一下銘鎖,怒道:“你既然能說話,爲何沉默了這麼久?害我廢了多少罡元,你知不知道!”
銘鎖哎喲一聲,很無辜地回答:“本靈只是在休眠而已,若不是你這小子方纔給我輸送罡元,估計本靈依然是在沉睡。”
君無憂纔不相信銘鎖之言,他依舊瞪着眼,對銘鎖命令,道:“現在你既然甦醒了,那就自己打開吧,免得小爺我動手了!”
銘鎖沉默了良久,就在君無憂佯裝要攻擊它的時候,才幻化成一個小娃娃的模樣,從封印中跳了出來。
銘鎖自主解開後,幽魑感到不可思議,他似乎還在驚訝中,沒有回過神來。
器靈蹦跳着來到君無憂身前,開口問道:“你有天眼神瞳?”
君無憂點點頭,他盯着器靈看了好久,這個小娃娃的模樣煞是可愛,讓人有種想抱起來的衝動。
“你可以將它收進你的身體裡!”玄天邪尊在君無憂識海中說道。
看來玄天邪尊似乎對器靈有所瞭解,等以後有機會,再向玄天邪尊請教一二吧。君無憂心中嘀咕道。
在一旁發呆的幽魑也回過了神來,他一把抓起銘鎖器靈,問道:“鬼煞的傳承之力在什麼地方?”
“傳承之力是什麼東西?能吃嗎?”器靈的回答,讓幽魑差點吐血。
不過,銘鎖器靈的確是餓了,這些年來,它一直沉睡,就是因爲沒有足夠的命魂罡元來供養它。
“鬼東西,你這樣做是會嚇到它的!”君無憂看不慣幽魑的舉動,出聲喝道。
幽魑回身瞪了君無憂一眼,道:“此處沒有你的事情了,在本尊沒有改變主意之前,你趕緊離開。否則,我就挖出你的雙眼,取出極目天珠!”他可不希望君無憂在這裡,妨礙他尋找泣血鬼煞之傳承。
君無憂聞言,沒有挪動腳步,目光不離銘鎖器靈,淡淡地笑道:“小爺我要走的話,也要把這器靈一併帶走。至於什麼狗屁傳承之力,小爺可不稀罕!”
君無憂話音未落,玄天邪尊的意念分身就再次出現。
幽魑見到玄天邪尊的意念分身後,微微一怔,心道:這人什麼時候出現的?難道是因爲,這裡的封印與銘鎖都解除了,他就可以隨意進入了?
玄天邪尊出現後,突然出手攻向了幽魑,在擊飛幽魑後,他又冷笑道:“你回去轉告冥帝,鬼煞的傳承之力已有主,不要再試圖染指了!”
幽魑從地上爬起來,驚恐地望着玄天邪尊,這人雖然看上去只有變身境的實力,爲何出手會如此凌厲?
“還不快滾!”玄天邪尊大喝一聲,想要再次出手。
幽魑見狀,急忙轉身,向封印之外飛奔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