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禮服館外
秦縱率先推門下車，一股寒風襲來，凍得他縮着脖子，抱緊胳膊，穿着羽絨服，戴着針織帽與口罩，圍巾手套一樣沒少，全副武裝只露出兩隻眼睛。
饒是如此，作爲狗仔，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下車後，探頭探腦，確定四下無人，才一路小跑鑽進了禮服館。
狗仔拍攝鏡頭就沒停過。
而陸時淵與蘇羨意緊隨其後下車，天冷，同樣穿得較多，並肩而行，他將人輕輕摟在懷裡，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恩愛小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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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禮服館的門被關上後，兩人才興奮得靠在一起。
“怎麼樣？拍到沒？”
“肯定拍到了。”
“我看看。”
兩人的關注點都在秦縱身上，直接忽視了陸時淵和蘇羨意，他們又並非圈內人，狗仔自然不可能一眼認出。
反正拍到秦縱，這就等於掌握了大新聞。
“看婚紗？秦縱玩真的？”狗仔都覺得難以置信。
“你管他呢，反正被拍到，他就沒法狡辯。”
“那我們要5000萬，是不是太少？這條新聞，我覺得值一個億。”
“有了這筆錢，誰特麼還想當狗仔，可以直接養老了，秦縱能同意嗎？”
“他每年賺那麼多錢，花一億買前程，有什麼不同意的。”
……
這邊，兩人已經開始合計怎麼從秦縱哪裡敲筆錢。
秦縱對此渾然不知，正暗戳戳想着怎麼坑自家大哥，進了禮服館，在服務生小姐姐們的星星眼中，摘掉口罩，大手一揮：
“我要你們店裡，最花哨、最時髦的西裝！”
陸時淵：“弟弟，你在玩火。”
這該死的霸總口吻，直接惹笑了蘇羨意。
“嫂子，二哥平時有對你說過這種話嗎？”秦縱笑着看她。
“沒有。”
“如果是對你說，你該怎麼回覆？”
“不知道。”
蘇羨意還真沒想過。
“要不要我教你？”
“行啊。”
“你就跟他說，‘小東西，你負責滅火嗎？’”
蘇羨意傻了眼。
腦海中有了畫面感。
她很想知道，秦縱平時都接觸了些什麼！
所有人：“……”
周小樓在看到秦縱時，原本還挺開心的，笑着與他打招呼，如今被他這番霸總語錄雷到了。
對他僅剩的那點偶像濾鏡，瞬間又碎得稀巴爛。
你究竟是看了多少霸總瑪麗蘇小說或電視。
若沒個十級水平，都說不出這種話。
最關鍵的是：
所有人都覺得羞恥，某人卻不以爲然。
說得好聽點，這叫處變不驚；
說得難聽些，就是：
不要臉！
陸時淵伸手扶額：
他已經後悔帶他出來了。
偏生某人死皮賴臉，纏了他很久，甚至去找長輩控訴，說什麼：
“沒關係的，我知道二哥嫌棄我，哎，親哥不疼，堂哥也不愛我，可能我這輩子都不配得到別人的關愛吧。”
陸時淵當時就咬了咬牙：“你有很多粉絲的愛。”
“那能一樣嘛，誰都無法替代哥哥們在我心裡的地位。”
“沒事，我都習慣了。”
“都聽二哥的，我不去，只要他覺得開心。”
“……”
陸時淵算是見到了，什麼叫男版小綠茶。
你爲什麼要唱歌？
怎麼不去演戲啊。
長輩們哪裡聽得了這些，隨即讓陸時淵一定要把他帶上。
陸時淵當時，只有一個念頭：
弄死他！
若非長輩要求，他又怎麼可能帶上這種“丟人現眼”的弟弟。
陸家，性子歡脫的人也有，就是沒他這麼沙雕風的，偏生還去當了偶像。
“二哥，你覺得這套衣服怎麼樣？”
秦縱指着一款略顯花俏的西裝。
陸時淵扶了下眼鏡：“我無所謂，反正大哥如果真的要來當伴郎，看到這套衣服，被打得肯定不是我。”
“厲大哥，你覺得呢？”
伴郎服，還是統一風格要緊，厲成蒼也是伴郎之一，自然要徵求他的意見。
厲成蒼喝着熱茶，看了他一眼：
“我回頭問問你哥，介不介意，讓我幫他管教弟弟。”
“……”
秦縱倒不是真的想來試什麼衣服，純粹就是想出來放放風。
平時經紀人管得嚴，就連飲料都不讓他喝，更別提這樣的外出機會，自己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偶爾拍幾張照，發在家族羣裡。
——
整個試衣服過程都很快，大部分時間都集中在了給蘇羨意試妝上，礙於她懷着孕，妝容不宜過重，化妝師也是煞費苦心。
而試完衣服的周小樓等人，則坐在一側等着。
自從被厲成蒼警告後，她便沉默如雞，待在蘇琳身邊，兩人小聲說着悄悄話。
至於厲成蒼，就坐在一邊。
也不說話。
宛若一尊大佛，將整體氛圍都渲染得很嚴肅。
陸時淵看向他：“成蒼，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陪我們在這裡等着。”
試妝還要搭配衣服，需要一點時間。
某人杵在這裡，搞得所有人都小心翼翼。
今天週末，他本該在家盯着小堂妹學習，或者去局裡處理近期發生的李德正命案。
厲成蒼看向他：
“你在趕我走？”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忙，不想耽誤你時間。”
“我今天不忙。”
“……”
話已至此，陸時淵便不好再說什麼。
倒是周小樓嘆息着，附在蘇琳耳邊嘀咕：“大佬太嚇人了，他爲什麼還不走，弟弟能在他身邊待這麼久，真是勇士。”
蘇琳笑出聲，惹得厲成蒼和秦縱紛紛看過去。
結束後，陸時淵和蘇羨意請幾人吃飯，礙於秦縱的身份，地點定在了一家隱私性較好的酒店，秦縱包裹嚴實，率先離開禮服館，鑽入車內。
其他人則陸續依次走出。
周小樓還挽着蘇羨意的胳膊，一羣人，也還算熱鬧。
對於狗仔來說，他們要抓拍的，只有秦縱和周小樓，至於其他人，那都是浮雲。
厲成蒼是負責斷後的。
當狗仔在瘋狂拍攝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被一道凌厲的視線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