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還是去維坎德的寶庫轉一圈吧!反正我暫時還不需要和長老會動手,先全力解決幕後黑手再說。”
“嗯,等下去完寶庫,就直接去深淵之下探索一圈。”
“總感覺深淵之下隱藏着很多秘密。”
陳凡默默思索了一下,轉身走到圖書館中間位置,擡起手釋放一隻霧妖。
下一刻,霧妖鑽入圖書館地面之下,直接融入了沉重的石板之中,控制石板移動起來。
呼呼呼……
沉重的石板下滑移開,圖書館中間的地面瞬間出現了一道暗門,其下顯露出一道向下的樓梯。
陳凡沒有猶豫,直接向下走去。
這一節樓梯不算太長,只有三十多道臺階,陳凡很快到達底部,整個藏寶室頓時落入眼中。
暗紅色視覺之下。
這一間藏寶室不算太大,只有圖書館三分之一大小,大概一百多平方米,其內擺放的物品也不多,很多置物櫃和玻璃盒都空着,只有最中間擺放着一隻形似龍頭骸骨製造的巨大頭盔,大概有三米左右的大小,其上鑲嵌了一顆顆黑色寶石,顯得十分奇特。
此外,在儲藏室的四周牆壁,懸掛着數量衆多的畫作,其內有的是人物,有的是怪物,以及一些羣像事件的化作。
陳凡掃了一眼,腦子裡浮現維坎德的記憶,頓時神色一愣,看向四周的化作,心中升起了一片好奇。
他粗略的數了一下,屋子裡共有化作二十三幅畫作,以及三個曾經懸掛過化作的空位,所以他猜測儲藏室曾經有過二十六幅畫作。
陳凡腦子裡翻閱了一下,頓時出現了這些化作的詳細信息。
儲藏室共計二十六幅畫作,全部來自於一個叫做黃昏教會的神殿遺蹟之中,其中十二副人像畫作,是黃昏教會的歷代主教,六幅怪物化作是黃昏教會的守護聖獸,最後五幅畫作,是黃昏教會曾經經歷過的重要事件。
分別是教派創立,賜福教徒,邪神之戰,真神隕落,教派毀滅五個事件。
這五福畫像表現的手法十分抽象,離遠一些可以看出一些人物輪廓和形象,但湊近之後,只能看見一片模糊的顏料,也不知道是故意化成這樣,還是後期被人破壞造成的。
陳凡微微皺眉,但卻並沒有深究。
他繞着整個儲藏室轉了一圈,發現這個教派的真神身處一片黑暗之中,若隱若現的輪廓之中,看上去似乎是一尊黑暗龍人,竟然和維坎德血脈武裝的形象一模一樣。
“果然,維坎德也在暗中尋找血脈的源頭。”
陳凡嗤笑一聲,目光忽然落在牆壁上的空位,不禁神色一動,連忙集中注意力,去搜索維坎德的記憶,尋找缺少的三幅畫作到底是什麼。
很快,思緒涌動,久遠的記憶浮現而出。
一瞬間,陳凡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維坎德確認要離開穹頂防禦城,去往黑石防禦城進行隱秘實驗的時候。
那一天,維坎德將一切都整理好,交給隨從和同行的神秘學家,以及一些助手去運送,他自己則回到儲藏室,整理珍貴的私人物品。
當時,他在儲藏室停留了很久,認真觀察着每一樣非凡物品,最後在儲藏室的化作之下停留了很久。
也就在這一瞬間,維坎德的記憶和陳凡的視角重合在一起,牆壁上的空處似乎重新出現了三幅化作。
“什麼鬼東西!完全是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啊!”
陳凡頓時愣住,心中充滿了疑惑。
在維坎德的記憶之中,三幅畫作大小相同,都有一人多高,同時畫布之中一片漆黑,深邃而又幽暗,但卻完全沒有任何內容。
或者說,這一片黑暗就是三幅畫作的內容。
但是,維坎德對這三幅畫卻十分重視,他經常獨自一人觀察三幅化作,整個人似乎墜入了黑暗之中,血脈力量也變得更加純粹凝練。
而且,他在面對黑暗的時候,似乎聽見過一些聲音,但轉瞬即忘;又似乎看見過三個人影,但卻根本無法留下任何記憶,詭異到了極點。
“有趣,竟然無法留下記憶。”
陳凡輕聲自語,心中更加好奇,於是沉入心神,開始仔細翻閱維坎德的記憶,但是翻閱了很久,包括遷居黑石防禦城之後的二十年,維坎德經常研究這三幅化作,卻只記得一片黑暗,再沒有任何信息。
“這就厲害了……”
陳凡皺眉,默默思索着,心中忽然產生一個想法,暗道:“不知道猩紅之環能不能提煉出這一道記憶……”
一念至此,他立刻行動起來,右手一番,鐵環直接落入掌心,旋即流體戰甲之中的鮮血瀰漫而出,鐵環瞬間一片血紅。
陳凡輕笑一聲,將鐵環化作兩米大小,直接展開紅色光膜,將自己直接套入其中,開始藉助紅色光膜的力量,卻凝聚維坎德的深層記憶。
嗡嗡嗡……
紅光閃爍。
陳凡徹底沉入維坎德的記憶之中。
……
也就在同一時間,聖堂浮空城中心處的索倫神殿之內,希爾杜見到了聯盟執政廳的議長,以及十幾位高層議員,然後將深淵巨坑的所見所聞如實訴說,並且着重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以及權能武器的重要性。
“嗯,長老會九柱神沉睡多年,每一次甦醒都是爲了權能武器。”
“所以,這件事確實要如實稟告!”
幾位議員開口議論着。
希爾杜點點頭,又道:“那我們需要做什麼嗎?”
議長思索了一下,開口道:“權能武器的力量,我們根本抗衡不了。而且妄動的話,很可能讓對方產生警惕。所以還是直接彙報長老會,讓偉大的九柱神親自定奪吧!”
話音落下,其他人紛紛附和,在沒有任何異議。
很快,議長離開索倫神殿的議事大廳,穿過密道想着地下深處走去。
但也就在此時,一個聲音突然在黑暗的走廊之中響起,開口道:“我已經知道了!你回去吧!”
年邁的議長愣了一下,但卻不敢有任何疑問,直接回應道:“是!謹遵您的意願,偉大的夢魘之主。”說罷,直接轉身離去。
頓時間,整個走廊徹底陷入了黑暗,再沒有任何聲音響起。
……
與此同時,聖堂浮空城南區,一座五層高的金屬建築之外,突然有九個人出現在冷清的街道上,很快便匯合到一起,同時看向了金屬建築。
“就在這裡嗎?”身材魁梧的黃袍壯漢,貪婪之王問道。
夢魘之主點了點頭,灰袍胸口處的血界之眼開啓了一絲縫隙,似乎在向外窺探着,同時他五六十歲的面容,似乎又蒼老了一些。
呼哧呼哧……
白袍小男孩模樣的憤怒之王喘着粗氣,右手握着一顆好似拳套形狀的巨大血紅色護臂,整個人不斷散發着恐怖的氣息,顯得十分邪惡陰沉。
其餘幾位長老默然而立,神色一片冷漠。
夢魘之王點了點頭,看向貪婪之王,開口道:“開始吧!直接把這一處空間隔絕封鎖,開闢一個完全封鎖的戰場,不要讓他跑掉了!”
貪婪之王沒有迴應,右手一伸,寬大的袖袍下滑落一把漆黑的月牙彎刀,其周圍瀰漫着一絲絲光斑裂痕,似乎不斷破壞着周圍的空間,充滿了恐怖的力量。
其餘幾位長老一言不發,同時握住了自身掌控的權能武器,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嗡嗡嗡……
一聲聲輕顫響起。
貪婪之王右手持刀隨意揮舞了幾下,頓時間一道道黑亮色的裂痕悄然浮現,瞬間形成了一道好似空間裂縫一般的大網,直接將整個金屬大樓籠罩而下。
嗡!
又是一聲輕顫。
一道道空間裂痕突然閉合,整個大樓好似變魔術一般,竟然憑空消失在原地,甚至連地下三層也徹底消失,原地只剩下一個漆黑的大坑,就好似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般,通往了不可預測的未知空間。
“可以了,他現在已經被我隔離在次元口袋裡了。”
貪婪之王開口說了一句,直接拿着彎刀向巨坑走去,整個人呼一下消失在深邃的黑暗之中。
其餘幾位長老對視一眼,同時身形飄起,直接飛向了黑暗之中。
……
也就在此時,消失的金屬大樓內部,地下三層隱蔽藏寶室內,陳凡依舊被籠罩在猩紅之環的光芒之下,整個人的意識完全沉浸在黑暗之王維坎德的記憶之中,對外界的一切完全沒有任何察覺。
嗡嗡嗡!
紅光閃爍,黑暗之王的記憶不斷凝練,變得更加細緻清晰,似乎黑暗之王所經歷的一切,就在眼前正在發生一樣,真實而又細緻。
陳凡意識好似化作一條游魚,不斷在黑暗之王的記憶之中跳躍遨遊,向着更深層次的記憶之中前進。
終於,他來到了黑暗之王第一次發現黃昏教會遺蹟的時間點,並且在遺蹟深處發現了二十六幅畫作。
陳凡心中凝重起來,隨着維坎德的時間不斷向前。
也就在此時,好似時光重現的記憶之中,三幅掛在一起的化作,突然響起一道重疊在一起的聲音,蒼老而又腐朽,每一個字說出口似乎都十分艱難。
“毀滅,毀滅,毀滅……”
那聲音斷斷續續,忽大忽小,不斷鑽入維坎德的腦海之中。
維坎德神色變得呆滯起來,但似乎也就一瞬間,又恢復了清醒,腦子裡也忘記了剛纔的聲音,但是心中卻種下了一顆種子。
也就從這一天起,維坎德時不時就會聽見耳邊有呢喃的聲音,在引誘他,蠱惑他,去殺戮,去毀滅,去破壞,去瘋狂。
維坎德的性格一天天邊的陰沉起來,而且開始頻繁出現幻覺。
很多時候,就在他視野的餘光之中,不經意回頭的瞬間,在他視野盲區之外,竟然會看見一個穿着黑袍的蒼老面孔,而且每次出現的都並非一個人。
但是,這三個蒼老面孔,同樣的腐朽而又醜陋,就好像萬事萬物徹底毀滅之前的景象,悲觀絕望,怨恨而又瘋狂。
“竟然是這三個傢伙!”
陳凡心中一驚,整個人瞬間從記憶中拔升而起,再一次回到了現實。
但是,他剛纔看見的那些畫面,卻深深的刻在腦海之中。
“沒想到,竟然是那三個向智慧魔瞳獻祭的老者。”
“他們到底是誰?爲什麼對毀滅整個世界這麼執着?”
陳凡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揮了揮手,血色光芒瞬間消失,鐵環再次縮小返回,落入他的手中。
陳凡眉頭緊皺,快步走到黃昏教會的其他畫像之前,開始觀察起來。
“等等,這三幅畫像是在黃昏教會發現的,不知道兩者是否有關聯。”
陳凡默默盤算,開始翻閱維坎德的記憶,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黃昏教會的相關信息。
在維坎德的記憶之中,他在發現這些畫作之後,確實又深入調查了一下黃昏教會的信息,但收穫卻並不多,只知道這個教會信仰黑暗龍神,理念瘋狂而又恐怖,妄圖毀滅世界,讓整個世界陷入黑暗,從而喚醒黑暗龍神。
不過黃昏教會存在的歷史十分久遠,甚至早在黑暗年代之前,黃昏教會就已經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並沒有留下太多的有用信息。
而且,索倫世界分割成兩半,維坎德只能在壁內世界尋找線索,自然也受到了極大的限制,所以黑暗之王再沒有搜尋到有用的信息。
“呼……”
陳凡嘆息一聲,心中有一點失望。
他對黃昏教會的歷史不感興趣,只是想知道三個獻祭者到底是什麼身份而已,但是卻沒有任何收穫。
陳凡皺起眉頭,擡腳走到畫作前方,繼續觀察起來,試圖尋找出有用的線索。
黃昏教會共有十二位主教,六位護教神獸,以及五幅事件畫作。
但是,這十二位主教的面容,雖然也十分老邁,但還沒有達到腐朽的地步,六隻神獸看起來也並不像人類,更像是某種長着翅膀的黑色獅子。
陳凡伸手摸了一下化作的材質,發現畫布和顏料帶着一種彈性,有一種人類皮膚血肉的觸感,不禁感覺有些詭異。
這些黑色獅子畫像在陳凡的暗紅色視覺下,竟然好像仍然活着一樣,不斷綻放出強烈的熱源,時隱時現好似呼吸一般,顯得十分詭異。
“不會吧,難道這些神獸還沒死嗎?”
陳凡面色驚訝,不禁湊近研究起來。
可惜,他摸了半天畫布表面,雖然感受到一些顏料塗層的凸起,但神獸畫像依舊沒有任何異常,就好似真正的畫像一樣,只不過帶着一點熱源能量而已。
“有趣,不知道用鐵環煉化一下,是否能有一些變化。”
陳凡嘴角勾起,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