僱了一輛車,“去城東乞丐最密集的地方!”
車伕奇怪的看了九歌一眼,好心提醒,“那可是都城最亂的地方,您確定要去?”
“嗯。”九歌閉着雙眸淡淡應道。
車伕撇撇嘴,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就他這麼一副金燦燦的模樣,到了城東就是個挨宰的貨!
不過他提醒了,義務盡到,剩下的事和他無關。
搖搖晃晃到了城東,九歌下了馬車,金燦燦的她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很快她就被一羣小乞丐圍了上來,引着她來到一個小巷。
九歌也不拒絕,到了小巷,本笑的討好的小乞丐們立刻露出兇相,“把身上所有銀子都交出來!”
九歌很乖的在懷裡摸了一把,掏出一塊金燦燦的金子,看的小乞丐眼睛都紅了,上去就要搶。
九歌卻把手收了回來,“叫你們老大過來!”
此刻原本人畜無害看着病歪歪的紈絝子弟身上氣息似乎變了,冷冷的有些滲人,小乞丐們察言觀色最是在行,知道遇到了硬茬,乖乖的應了。
九歌拋給他一小塊銀子,小乞丐立馬眉開眼笑起來,“等着,我馬上叫老大過來!”說着一溜煙的跑了。
九歌也不怕他跑掉,拋着手裡的金子等着。
圍着她的一衆小乞丐眼巴巴的看着那塊金子,卻沒有一個人敢動手。
“大生意來了?”很快一個粗粗的聲音響起,“小栗子你要敢騙我,我可輕饒不了你!”
“馬哥,小栗子哪敢騙您,那公子有金子哩!”
那個叫馬哥來到九歌面前,上下掃了一眼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金子,“不知公子叫我來有什麼事?”
九歌也打量着這個馬哥,身上的衣服倒是乾淨,也沒有什麼補丁,大約一米八多的個子,渾身肌肉,古銅色的臉上鬍子拉碴,看起來是個不好惹的。
但這樣的男人,九歌見多了,僱
傭兵最不缺的就是這樣的男人了,只是眼前這男人,比起上一世她見到的,氣勢上差太多。
九歌不說話,身上的氣勢卻慢慢攀升,小乞丐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個個低着頭站在馬哥身後,看都不敢看九歌一眼。
而馬哥剛開始還勉強支撐着,後來臉色發白,他似乎在眼前這個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男人身上,看到了蝕骨的殺意,冰冷的鮮血。
這樣的氣勢非歷經拼殺不可有,小栗子到底給他引來了什麼麻煩!
他態度恭敬了許多,挺直的腰背彎了下去,臣服模樣,“公子有何吩咐?”
九歌這才勾脣一笑,身上的氣勢瞬間收斂起來,這男子也算硬漢了,能抵抗的了她三成氣勢,“送你一場大生意。”
不久之後,九歌從小巷中走出,馬哥捏着一張小紙條,看着九歌背影,臉色說不出是興奮還是恐懼。
小巷外,本以爲會十分悲慘的九歌施施然走了出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這公子是何人,竟然能毫髮無損從那小巷中走出?
第三天,九歌扮成一風流小生,搖着一把雪白的紙扇,一步三晃來到一個頗爲安靜的小巷,停在一個小院落前,擡手敲門。
很快一個小廝開了門,“請問公子找誰?”
“王媽媽。”
小廝頓時就笑了,“您請進。”
小廝引着她來到一個房間,見到一個青衣女子,五十歲上下,有些瘦,皮膚黑黑的,九歌點點頭,這外形可以。
王媽媽疑惑的看着九歌,這公子看着有些眼生,是怎麼找到她這裡的?
“敢問公子有何事?”
九歌從衣袖裡掏出一張信紙,遞給她不經意間在她手上輕撫一下,“看看吧。”
王媽媽疑惑的接了過來,仔細的看着,只是越看臉色越白,而九歌端着小廝送來的茶水一口一口的品着。
“不行!”王媽媽臉色青白迅速的把信紙折了幾折遞給九歌,“這活我不接!”
九歌依舊端着茶杯,淡淡說道:“王媽媽不要急着拒絕,按一下期門穴,是不是一陣刺痛呢?”
期門穴王媽媽還是知道的,這是一個致命穴,若是中了什麼致命毒,按這個穴位便是一陣刺痛。
她趕緊按了一下,臉色更白了,“你什麼時候出的手?”
九歌放下茶杯,上好的瓷器和黃木相碰,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傳開,不知爲何聽的王媽媽渾身一個顫抖。
“醉朦朧,聽說過吧?”
“三日後發作,發作後昏睡三日,三日後亡的醉朦朧?”
“王媽媽真是見多識廣。”
王媽媽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終於長嘆一口氣,“這活我接下了!”
九歌這才淡淡一笑,“這纔對,活幹的好後天就會把解藥送到你手上。”
“謝謝公子。”
九歌離開之後王媽媽一直失魂落魄的坐在位子上,這一票做完京城是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算了,反正也打算洗手不幹了,便做這最後一次吧!”
九歌回到相府中,整個相府掛滿紅色燈籠,看着一片喜慶,她往王靜姝的院落看了一眼,燈火通明,傳來一陣陣的歡笑聲。
她撇撇嘴,笑吧,盡情的笑吧,明天之後,怕是再也笑不出來了。
她也不往前湊,回到自己的房間,美美的吃了一頓,便上牀休息了,養好精神明天才有精力看大戲。
月色如鉤。
南宮寒靜靜的坐在書房中,一張俊美冷硬的面龐上看不出什麼來,一雙漆黑如墨的眸,漫不經心的掃視着木桌。
桌子上赫然放着的便是九歌留在茶館的信紙,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紙條,一張滿是摺痕的信紙。
在他身後是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膚色雪白,脣紅齒白,眉眼甚是妖媚,神色卻冷的出奇,和南宮寒有的一拼。
只是視線偶爾掃過桌子上的紙條,細長的眉忍不住皺了皺。
木桌面前跪着三人,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如果九歌在的話,一定會很眼熟,一個是茶館老闆,一個是馬哥,一個是王媽媽。
妖媚男子忽然開口,冷冷的語調中卻帶着一股媚意,“主子,處理了?”
(本章完)